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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夏,私心 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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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吗?挺好,挺好。
书房灯太亮,案几上的灯烛点燃,跳动也不显突兀。晚间的到来,边哖施展法术唤醒院中各色灯笼,星星点点宛如珍宝。
他又一个响指,屋内暗下来了。
烛火散发一种陈旧梨木香。
这样问起问题不显尴尬。
“展开说说,你说你认识我,现在,”边哖走到颜十四身后,话语调调跟水流似的软而绵长,“又说是一见钟情,然后想留在愿坊。”
边哖指尖搭在颜十四肩头,偏过头在他耳边不远处。
“但我也不介意你留下。”
边哖顺带轻轻揉揉他的头。
颜十四任边哖动作,声音带点黏糊:“边坊主青渺逢春,自然能一见钟情。”他转过身子与边哖正对。
藏青色布料在烛光下有着鎏金,而边哖褪去浮光锦后,只身一白衣,强烈色感对比,突如一种压制感。
恍然间。
颜十四拉起边哖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改为放在脸侧蹭蹭。
边哖那素手上细细长长错杂,深浅不定的伤口,结疤了淡下去的还好说,但竟还有些泛着红,倒刺似细微破皮磨蹭在脸颊。
本该是多好看的一双手啊,颜十四眼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愫。
他突然带力一拽边哖手腕,几分强迫意味扯他入怀,拦上其腰,扫开书卷杂物,猛的一瞬间将其按坐在桌台上。
边哖倒也反应迅速,坐上桌台时,同频反手一拉,顺着重心一脚踹过去,颜十四只身一侧,抬手,便抓住脚裸。
破绽留了很多,没下死手。
跟故意闹着玩一样。
边哖看向颜十四,后者眼尾泛红,眉间压低促起,一脸受了委屈。
好的了,二人又一阵沉默,动作倒是没改。
只是颜十四靠近了些,垂鬓的发丝浮浅刮过边哖侧面,微痒,边坊主难得有点情绪,向后靠去但也不躲。
二人也不过两指的距离,颜十四借着烛火,呼吸倾洒在边哖脸颊,温热后一丝凉意,然后再接一丝温热。
边哖伸手掐灭了烛火。
“边坊主,这是,不给自己留点后路?”
颜十四收起委屈猫猫脸。半扯边哖的发带,缠绕,把玩在指尖。
“嘘……”颜十四在他耳垂边吐气,唇角又轻轻蹭着耳廓。
“我当边坊主答应了……”
声线柔和蛊惑,泛起棠梨酿的香味,萦绕,勾人。
而边坊主,就那么笑盈盈仰着脸,看着。
那白皙的脸在暗中像瓷做的。眼神飘忽不定,身子倒是没有任何不适或者想反抗,认准了眼前人不会伤他丝毫似的。
颜十四嘴角上扬,淡淡的笑着,拦着边哖的腰的手提了提,向上拦了下,按住边哖双手,也没继续撩动了,只是看着对方的脸,将发带搭在边哖眼睛前。
视线被遮,边哖也闭了眼。
“乖~不闹了。”他不恼。
还是拿着那哄孩子的语气。
梨娘趴在窗棂,小短腿蹬着,将院里独自飘玩儿的花瓣们“抓”起来,洒进房间。花瓣们散开来,围绕二人,衬托气氛。梨娘捂着小脸偷偷笑,小短腿晃啊晃。
此情此景,美花配佳人,啧啧啧,不干点什么可惜了,但更可惜的是,颜十四压的是边哖,所以……
“不管。”颜十四道。
边哖浅浅一勾唇,两手被抓,他也配合着不动弹,但脚腕灵活的一勾转颜十四的小腿,膝盖抵上颜十四的腰腹用点力道一推,迫使他向后退了几步。
十成,收了九点九九九九成力。
梨娘:。
梨花瓣们惊落。
白净的衣服被刚刚的一切动作弄的发皱,此刻月色上来了,边哖坐在案几上揉了揉手腕,头发散开,随风摇曳夹杂花瓣,头低垂着,眉头轻皱,缩了缩身子。
好一个垂坠感。
梨娘看脸色行事,蹦哒下从窗棂翻进来,拽了拽颜十四的衣角。颜十四领会,跟着悄咪咪退出去了。
边哖动作僵住没变,得静下。
这边,梨娘小小的个子拽着颜十四,将他带到边哖的主卧。
颜十四笑了,蹲下身子:“梨娘?”
梨娘抬头,小孩子般的语气,奶声的说:“颜…颜景碎嘛,泥…好旧不见呀。棠娘呢……”小巧的身子配可爱的语气。不过,说话也是孩子般不清晰,更像三四岁的稚子,常人看不出,这其实是个百来千岁的小梨花妖。
“你都记得我,你说,他怎么就……跟着他还好吗?”
他捏捏梨娘的小脸。
“主人对我很好啦,不湿,主人他的冰……。”
“嗯。”颜十四出声打断,“梨娘刚刚气氛维持不错哟,别扫别的屋子也别解开封尘咒哦。”说罢,颜十四还给了小姑娘一颗糖。
水灵灵亮晶晶的小糖块,梨娘眼睛瞬间就亮了。
“豪滴!”
“小梨娘,下次给你扎好看的小辫子。”
“豪!”
梨娘晃晃小手,又想到什么,道:“泥的湿戊……”
“海有,主人纳粘,叭命阁券丢啦。”
命阁券?命格卷!
颜景碎愣住。
古往今来,神明手有命格卷一录,执万物走向,定乾坤阴阳。
命格卷丢了?所以……
所以。
这次,我能回来…
是不是你亲手操写的了。
“嘘,没事。”颜景碎轻轻推推她。
梨娘跑去了中庭。
起身,颜十四打量起房间,同那晚一样。
他轻叹一声,熟练的去了隔壁沐浴。
案桌上,边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脸颊,眼睛微微迷离,还没缓过劲儿。
这样子......哎。
想了一会儿,再抬头,边哖才发现颜十四不见了,他下了案几,步伐轻浅,几下走出去,环顾四周寻人。
万籁俱寂,夜深蝉时,几许悠悠灯笼明起,百花合苞安寝,地上散落的梨花瓣暴露行踪。
月色高照,落下银纱。
“梨娘!梨娘!”边哖朝着梨花树喊道。
“主人…怎么啦呀……”也许是做了亏心事儿,小姑娘现在装着一副刚刚醒的样子,从梨花树枝头爬下来,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
“刚刚,那个人,嗯……”边哖弯腰想着措辞,“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哥哥,还有点醉酒的,是醉棠梨酿的。”
怕形容不真切,边哖补。
“你因该见过,他......小时候。”
梨娘个子小小,酒量比边哖可是不分上下,时而贪玩去的梨娘,找不到时,棠梨酿,是她的最爱,若是她一闻到味儿就能立刻开心的跑过来。
梨娘捕捉器。
“哥哥?…啊,颜哥哥在防件离面,他今天括衣在这里水嘛。”梨娘眨巴起大眼睛,两个小辫子晃哒。
边哖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去去去,不行。”边哖故意摆出一副凶样子。
“呜,主人心南侧……”梨娘嘟囔。
边哖笑着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梨娘。“嗯?说什么?”
“哎呀呀呀……”梨娘赶快捂起自己,边笑边闹着跑开。
边哖往房间走去。
有一句话叫,谁养的像谁。
边哖看着梨娘刚刚反应,瞧着颜十四刚刚把自己…肯定是把人带到自己房间里了……
边哖心里平淡下来,反正也没什么。
大不了…大不了……
。
走廊不长,但杆栏雕花精细,入夜十分,很有独具的凄美感。
吱呀——
房门应声推开,边哖一席白衣在晚风凌乱,站在门口,法术唤来一支竹笛,径直走进昏暗的房间之中。
边哖的房间是这儿最大的一间,带有一个小型院台的套间,被半边白墙黑瓦包裹,平日里,蔷薇藤子总会盘满这里,吸养沐浴。月色朦胧投入,边哖正迎着月色,桃花眸子低垂,五官凌然,清凄朦胧,宛若月神。
他手执竹笛,在房间里坏绕一圈,不见人影。
寂静…无声。
可正当他用竹笛挑开床帘子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