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坊间·神鬼论》桑穗

6、窗棂，想你 短暂的

　　短暂的二人沉默剧情
　　随之，边哖开口打破道：
　　“你要跟我去愿坊吗？“
　　颜十四听闻眼睛微亮，立刻抬起头，直直看向边哖还未结束的嘴型，他眨巴眨巴眼，神情上早已给出答复。
　　跟个小猫儿似的。
　　“嗯哼~那我们走吧。”边哖见他那副面容，语气轻快。
　　他一手半遮在嘴前哼笑一声，歪歪脑袋示意动身。
　　梨娘：得亏我没说话，合着你们好上呗我在这处理后事。

　　颜十四跟随在边哖后面，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涌上心尖，看着那千百年未曾再见到的身影，恍如昨日死…
　　罢了罢了，晚点也无妨。

　　边哖步伐轻，没什么动静，浮光锦布料随动作深浅色，蹭过颜十四衣摆略微留下沙沙几声。
　　他快步走出桥荷楼，往街边去。
　　沿途至愿坊前，边哖就顿住了，是的没错，愿坊现在好像貌似应该可能也许……不，是根本就只打扫了主院子！边院那落灰之景，着实，不好见人。
　　颜十四观察着边哖的神色，微妙的挑挑眉。
　　边哖面上装作无事，扯着颜十四的衣角，直直把人带去主卧。
　　主卧内有一书房。
　　边哖一回来就脱下了沾血了的浮光锦，随手丢到地上，一副不要了等梨娘收拾的架势。
　　颜十四看着那摊子衣服，见怪不怪，弯下腰准备拾起，又惊觉目前好似不妥。

　　……
　　还有点凉意。
　　案几前还摆放了不少的药书，文书，和一些关于这里以前的故事。边哖把颜十四安排在他对面坐下。
　　“来愿坊找我做什么呀？”边哖轻声再次问道，至从他走进这里，这个人就出现了。
　　边哖目光毫无遮掩，细细打量眼前人，那微弯翘的眼尾，跟辰月的风一样，看的颜十四脸颊泛起细细麻麻痒意。
　　可随即，边哖又想到什么，收起目光起身，略带凝重。
　　他背着身子在案几后的多宝阁上鼓捣着。
　　“想来看看。”声线没什么太大起伏。边哖回头瞟了一眼，颜十四正透过一扇窗棂，看向院内的梨花树，神色如常。
　　位于中庭的花树，花瓣是有灵力的，几许相互挨挤碰撞落下，围着花树绕着圈儿玩。更有墙角蔷薇藤子一点点扒拉青瓦，延至小径上错落摆放的大小宫灯，高架上的走马灯……芍药，牡丹，月见草……各色花有该呆的位置，岁月静好。
　　边哖喜欢灯笼。要落日了，灯也该点了。
　　边哖柔下目光。
　　手上专心调的形似药剂的汤水沏入壶里。
　　混合茶水，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常规操作了。
　　随着茶盏杯子吧嗒放置的声音“请吧。”一双桃花眼带些明媚，灼灼的看向对面。
　　“喝点茶水再续。”
　　颜十四淡笑，指尖划过杯口，轻轻闻了闻，眸色不减，闷声喝了。
　　体内没有从前的暖意横行，反倒是甜香在嘴间不散。
　　不过一会儿。
　　桌案上几支火烛跳动摇摆，忽明忽暗。
　　颜十四伸出一手，撑着脑袋，一栽一栽的要往桌上趴。
　　“咳咳，颜十四？颜～十四？”边哖试探。对方轻轻嗯声，瞳孔有些涣散。
　　“你是谁呢？”边哖用手撑着脑袋支在桌上，特意选了落日前夕斜光浅浅，有气氛感的角度，用灵力召集些小梨花把玩。
　　一副看透全局的姿态。
　　“颜…十四”，“…景碎。”最后二字气息虚弱，颜十四几乎是吐的气。
　　他心尖尖那发痒的感觉更甚，眸子里看向边哖多了几分渴求，手不自觉抓紧衣角。
　　可边哖貌似没听清，还凑近些。
　　玉白色泽，自古以来受到追捧是于玉石配饰，而此刻，是眼前人的肤色。
　　“哦～那你以前认识我吗？”边哖逗他。
　　“认识的……”颜十四眉眼轻皱低垂下，发丝抚在额间细微的一颤一颤。他枕着双手，倾着身子趴在窗棂边，遮掩着。
　　“在愿坊……邵鬼灯…梨……”他半瞌着眼，如同小想，只是坐在那，借着最后一缕光斜的映照，竟有些撩人。
　　“邵鬼灯嘛……”边哖小声道。
　　他瞧了瞧颜十四的状态。
　　“你想让我看见什么？”这会边哖隐约意识到他状态不对，起身去多宝阁前查找刚刚调剂的瓶子。
　　“随龛。”
　　“嗯……”颜十四哼唧一声。
　　边哖查到了，完啦，他酿了棠梨酒没东西装，顺手，放入药瓶里。
　　合着这是给喝醉了。
　　他皱眉。
　　不过这棠梨酿啊，透明无色，淡淡梨花香混有甜腻，其间还含有梨木气息，水泽浮浅。不同于常酒，它的香气给人萦绕于周身感，不细闻不觉是酒，喝起来确实上头。
　　边哖疑惑，莫非是因为闻惯了，竟一时间心急大意没发觉。
　　“嗯？”半天没得到回应的颜十四悠悠转过头，朦胧抬眼，眼角湿红，唇角微张，显得呆愣。
　　。
　　边哖微微垂眸，青湖水般的眸几分混沌浑浊，却混淆不下一丝对着颜景碎的怜悯。
　　他转身准备再给这位重新喂药时。
　　砰——
　　噢哦了，颜十四自己先一下子倒了。
　　呵呵，好一个不剩酒力。
　　此时把脸埋在手臂里的颜十四，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边哖。
　　边哖啧一声，起身来到颜十四身边，蹲下身子，侧头打量起他。
　　“能先起来吗？醉了吗？颜十四，”边哖轻轻推了推，温声细语哄孩子的语气。
　　颜十四微微抬起头，两人距离瞬间便近了许多。
　　抬头贴脸一张绝世。
　　凤眼对望，眼睫微颤。
　　边哖张张嘴，又闭上了。
　　刚回了愿坊的梨娘一蹦一跳的进来，瞧见这两人，小脸一抬，脑瓜子就想到了什么，一蹦一跳的又出了门。
　　“唔……“颜十四借着半醉糊弄，这事儿关于他的疏忽。

　　梨娘想到什么，折回来，用小小的身躯自觉拖走地上的浮光锦。
　　“晕…”像是故意的，颜十四又向边哖靠近些，他面上依赖。“边坊主……”
　　他低声在边哖耳边呢喃。
　　边哖抿抿唇，眼含笑意看着他做作。
　　颜十四持续装傻充愣，不过脸微红，迷离感让他看起来越发的醉深了。
　　他轻轻拉住边哖的衣袖。
　　“边坊主，我没地方住……”
　　边哖转而看着他的眼，眉眼间依稀是少年与青年交织时期，颜十四被看的不自在，微微避开视线。
　　很好，转移话术。
　　梨花落身显得突兀的维和，其实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透过窗棂找到了过去。

　　“没地方住？给理由。”边哖其实也不介意。
　　颜十四沉默一会，小声想说，我又没归处了……可...边哖忘了吧。
　　出了口的是：“想你了。”
　　“我信吗？”边哖挺奇怪，带有一丝兴趣，这就有意思了。
　　“那，边坊主就当我是一见钟情吧”，他抬眸。
　　路过的梨娘：。
　　梨娘乖软，内心呐喊：神他妈一见钟情。
　　边哖轻声笑了，发丝扰过二人间，温浅面容，暮色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怏。
　　温温柔柔的，就是很令人心神微动。
　　但是......听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