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星君转世成为哪吒激推》洛岚池林

39、第 39 章

　　妲己离开了，她本是替帝辛来见雀最后一面，在这里遇见萧砚也许只是偶然。
　　敖丙不清楚萧砚最后的回答有没有让妲己满意，在妲己走后，萧砚折下燃剩的若木枝丫，走向来时的路。
　　在进入胧镜前，哪吒没告诉他一旦幻境的主人在前世走向死亡后，胧镜里的故事还会不会继续发生。
　　如今莺歌死了，雀也死了，他想找的人也还没找到。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是敖丙已经知道这个幻境的主人是谁了。
　　敖丙坐在妲己曾经坐过的那张石桌边，望着还没彻底燃烧殆尽的若木。
　　他在想萧砚离开时，他问萧砚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专程来这里带走若木？”
　　“若木是萧族的圣物，三太子殿下会允许东海的至宝放在他人的屋檐下吗？”
　　这个……
　　他们东海还真有这种事，比如定海神针变成如意金箍棒什么的。
　　或许类比成文物归国会更合适，敖丙乐观地想，这么看萧砚的动机确实合情合理。
　　“那只小黄莺呢？你说你不知道莺歌，但你又很在乎那只小黄莺。”
　　“那只黄莺啊……”萧砚道，“它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萧国奇珍异鸟无数，它曾经同其他珍鸟一般栖息在萧国的若木上。我曾经也思考过帝辛为什么别的不选，却选了这只平平无奇的黄莺。我想过或许是帝辛想选择与雀名字相近的鸟类，或许是雀本人对黄莺这种鸟类的偏爱，也或许纯粹是这只鸟太傻，在其他鸟儿都四散纷飞躲着帝辛时，只有它呆头呆脑地主动跳上帝辛的手掌心。无论怎样，从此它成为萧国进献给殷商的第一样东西。”
　　“你想救这只黄莺，只是想将它重新带回萧国，目的是洗刷殷商带给萧国的耻辱？”
　　“是。”萧砚坦然地说，“若不是那天帝辛从若木上选中了它，在萧国数以千计的奇鸟中，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它。”
　　“五千年后的莺歌若是听到了，怕是要伤心得很。”
　　萧砚苦笑道：“五千年后吗？这段情缘也太漫长太遥远了。”
　　敖丙摇摇头：“五千年不远，一切都值得。”
　　萧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五千年后的莺歌，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敖丙不由笑道，“一个拿根雷击木仙杖的古怪少年，每天笑眯眯鬼迷日眼的，大惊小怪，叽叽喳喳，蹦蹦跶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就是只鸟儿。”
　　萧砚笑出声，轻轻道：“是嘛，听起来确实是……很可爱。”
　　“你当时不是问，那阵火和那阵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救不下莺歌吗？燃烧若木的火上有哪吒和火神祝融二者的力量，而那阵风的来源，是西方司金之神，秋神蓐收。”
　　“蓐收……西之金正，天之刑神，也是世间最初的杀神。”
　　祝融主火，蓐收司金，二者是五行之神中的火主与金主，也是天道的两种化身。
　　世间神明除却天道化身的几位原初之神外，其余诸神的神力皆源于天道，大多数在五行之间。
　　走杀神之道必然要行蓐收之力，同样杀神之间因道相伐最终导致神权更迭，蓐收也必将出现，将杀神的权柄赋予新神。
　　秋风肃杀，所过之处于无声无息间使生命渐次凋零，这是最原始的杀伐之力。也
　　许是雀临死时想带走那棵若木和那些鸟儿，也许是蓐收将它们随葬了旧时代曾经最强的杀神，毕竟那是雀的喜爱之物。
　　谁知道呢，天道有情，天道也无情，恐怕当时无论谁在场，都无法抵抗那阵秋风。
　　“不过……”敖丙淡然道，“哪怕莺歌之后转世再次爱上了你，我仍然觉得这一世，还未开启灵知只是一只寻常小鸟的它，爱的是将它带离故土的雀。
　　它在你的萧国籍籍无名，没有人知道它，也不会有人将它捧在掌心同它玩耍，抚摸它的小脑袋。只有在这里，因为它是由帝辛赠送给雀的，是神明喜爱的人子敬献给神明，它获得了神明的注目，也获得了神明的喜爱。”
　　“所以，是它主动选择了去殉它此世爱它的主人，你又何须怪于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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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年时光，着实漫长而遥远，但它永远值得等待，也一直值得他等待。
　　敖丙在死去的若木边坐了许久，思考下一步对策。人没有找到，胧镜也丝毫没有动静，他可真不想连自己也一块迷失在这里了。
　　就在他决定回去找勾陈和杨戬他们商量对策时，若木突然闪出一阵金光，从巨木的树干中央开了一道门，浑身破破烂烂大伤小伤无数的哪吒从里面走了出来。
　　尽管一身狼狈，但哪吒身上阳火缭绕，脸上的金色神纹熠熠生辉，连瞳孔都一片鎏金璀璨。
　　哪吒当年渡雷劫成圣时，差点把自己的命给彻底渡没了，幸好有一群上仙大能护着魂魄，才让太乙真人成功用莲花莲藕重塑了哪吒的身体。
　　虽然渡劫成圣是哪吒道途与实力的绝佳证明，但杀神道途的沉重使他这个劫渡得过于惨烈，哪吒苏醒之后就又装作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什么“彼此不问前尘”的话都说出来了。
　　然后他俩就这样蹉蹉跎跎得错过了千年。
　　在这千年间他也时常听闻外界谈论中坛元帅伏妖杀伐的英姿，但终归听得多见得少。
　　如今借着胧镜回到五千年前，竟然让他意外得以在封神之战这个特殊时期，得见哪吒杀伐归来时的模样。
　　哪吒兴许是弑神消耗了太多神力和精力，以至于一时没有发现站在若木阴影处的敖丙。
　　他浑身烈焰地走出来，拍了拍纷纷扬扬飘落在他头上身上的金叶灰烬，像打完架回来的小猫一样烦躁地甩了甩头，顺便用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也没管抹没抹干净，就这样一手插兜一手扛着火尖枪一脸桀骜不驯沉默不语地往前走。
　　然后新晋的杀神大人就在转角处愣住了。
　　两厢沉默片刻，哪吒后退了一步。
　　敖丙脑子里闪过一句歌词——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哪吒还是没有说话，他盯着敖丙看了好几眼，手中一捏诀，隔空传音给了勾陈。
　　“你老娘实力不错，都给我打出幻觉来了。”
　　勾陈：“我都说了雀不是我娘，你管你一个现在是男子身的神说是娘？眼睛被火熏瞎了？”
　　“火气这么大？嘴上说着天行无常，神各有其道，我真把人杀了你又不高兴。”
　　“杀神大人专门传音给我了就为了说这几句风凉话？”
　　“不是，我是说，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你被雀打残了？我知道雀实力不浅，与我相当，但祂已一己之力撑殷商的气数到如今，早就消耗了太多神力。”
　　“不是，我是说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什么？”
　　“我看见我媳妇了，就我跟你说过的，我在陈塘关养着的那条漂亮小龙。他现在就在我跟前呢，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哎但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肯定是幻觉，你快来接我吧。”
　　勾陈：“……”
　　勾陈：“幻觉是吧，你神力非凡，还怕一个幻觉？”
　　“这个幻觉跟以前的不一样，简直就像他本人一样，连灵魂都一模一样……我就怕是心魔，但他太真了，我下不了手。”
　　勾陈：“你第一次成神，大概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成神之后天道会给你奖励的，奖励形式多种多样，也许天道给你的奖励就是让你看到你媳妇，让你跟你媳妇说说话呢？机会难得，就算是幻觉，也好好把握啊。”
　　说着，勾陈掐断了传音。
　　哪吒自言自语：“奖励？真的假的，勾陈不会唬我的吧？”
　　目睹了全程的敖丙一下子没忍住，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傻哪吒，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