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二合一 17与18 ...
-
十七、鹿肉
少东家是闲不住的性子,即使怀里揣着个宝宝,还是在丰庆村乱跑,接了不少悬赏,多是找人找物找猫。
丰庆村都是农民,少东家没收钱,收了不少农作物,接下来的几天,伙食是不用愁了。
但里面没肉,少东家有些馋肉了。
她背着弓箭就去了丰庆村外的野地。
村子周边没看到像样的猎物,她越走越远,林子渐渐密了起来,野物也多了。
她蹲伏在地上,慢慢靠近猎物。
草木丰沛,繁茂的草地遮掩住少东家的身形,同样也遮住了猎物的身形,绿色的草间有橘色的身影。
那是一头芝鹿。
想想烤鹿肉的滋味,少东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擦了擦嘴,弓箭拉满。
芝鹿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它们听见了。
快!就是这个时候,如果它们动起来,就不好射中。
“铮——”箭离弦,射中芝鹿的脖颈。
疼痛让它狂奔,直到血流尽了,才停下来。
少东家沿着血迹,找到芝鹿的尸体。
开心的不行,今天可是有肉吃了。
她拽着芝鹿的腿,将它提起来,一转头,全是原野,村子不见了。
她傻眼了,完了,忘了把滴答带过来,这么远的路,这头芝鹿最起码有一百斤,她要搬到什么时候?
回村子找人过来?时间太久,她害怕到时候鹿就没了。
好吧,看来她只能自己搬了。
她将鹿的腿绑起来,背到背上,不行不行,太沉了。
她掏出一个匕首,干脆现在就将鹿处理,只留下能吃的部分,肯定能轻很多。
她正要将鹿肚子划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是赵廷宜。
奇怪,昨天不是还说要一直待在丰庆村吗?
怎么今天就走了?
没想到他停在了自己身边,下马之后,轻松的将鹿捡起来放在马的背上。
少东家将匕首收好,“路过?”
“上来。”赵廷宜拍拍马背。
这匹马油光水滑,十分高大,不像是内地的品种,“西域马?”
赵廷宜:“西域马和蒙古马的混血。”有西域马的身高,蒙古马的耐力。
赵廷宜比她高了一个头,马镫对他来说刚好,对她就有些高了。
少东家扶着马背,脚别扭的伸到马镫里。
赵廷宜伸手握着她的上臂,托了她一把。
“我骑马,你怎么办?”
赵廷宜牵着马绳,“你现在也骑不了马。”
少东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怀孕好麻烦。”
赵廷宜冷哼一声,“麻烦?那为什么不打掉?”
少东家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你管我,又不是你的孩子。”
这人可真怪,明明刚认识不到两天,跟她说话就没轻没重的。
“你想保住这个孩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生,你若死了,孩子怎么办?”
“那有什么?我没爹娘,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不管什么世道,有口饭吃就能活。”少东家说,“虽然我还是想让孩子活在一个和平的朝代。”
少东家说:“而且,也不是说我必须就要死。”
“陈叔会帮我的。”少东家觉得怀孕除了行动没之前方便,其他并无区别。
“你倒是信任他。”
“那当然,他是江叔的好朋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少东家骄傲的仰起脸,“我虽然没有爹娘,但是有江叔、陈叔和寒姨。”
她也是在疼爱中长大的。
她相信陈叔的医术,相信青溪。
她指着南方,“开封城东面,隐雾林北面,常年被水汽与毒障笼罩,充斥着朝生暮落毒,青溪门人为了解开这个毒,死了好多人。”
“但他们没有放弃。毒雾散了,解药最终也会研究出来。”少东家说,“陈叔既然答应我,肯定会尽全力去做。”
“我不会死的。”
赵廷宜眼帘低垂,但是没有龙晶草,陈子奚又有什么办法?
他牵着马儿,慢悠悠的走,马儿那么长的腿,走小步拘束的不行。
它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赵廷宜警告的看了它一眼。
少东家远远看见村子,“喂,要不你骑马带着鹿回去?我走着就到了。”
骏马面前无沟壑。
这么好的马,让它慢吞吞的走,实在是暴殄天物。
马儿打了个响鼻,表示非常同意。
赵廷宜睨了它一眼,“不需要,它喜欢慢慢走。”
少东家笑嘻嘻的摸着鹿,“等回村之后,分你一条后腿怎么样?”
“烤鹿腿超级好吃!”肉质紧实,香的很!
“你会处理整只鹿吗?”赵廷宜仰起头看她,看着她的笑脸,有些出神。
又是这这种眼神,少东家挥舞双手,“喂,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看我?我可能是长得很像你那位故人,但我不是她。你老是这样看我,我心里毛毛的。”
赵廷宜收回视线,“怎么,你怕了?”
少东家瞪大眼睛,“我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就是……”
她绞尽脑汁,像找个贴切的形容,“你不能把属于别人的感情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这对两个人来说,都非常的不尊重。”
她看男人不说话,以为他伤心了,“我从小在清河长大,你那位故人是不是清河人士?说不定我认识呢!”
赵廷宜点头,“她是,她从小在清河长大。”
“哇,和我是老乡哎!”少东家登时来了兴趣,“姓甚名谁?多少岁?是哪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失踪的?”
“我跟你讲,我在清河人脉超级广,遍地都是我的故人。”少东家一挥手臂,颇有点指点天下的意味,“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赵廷宜看了眼少女,她看起来真开心。
“我会自己找到她。”
少东家撇嘴,锤了一下他:“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赵廷宜掀起唇角,语气平缓,“哦,原来和你做朋友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聊两句就行了,怪不得全清河都是你朋友呢。”
少东家有些脸热,“这……江叔说江湖就是这样的啊,我和你聊得来,我们就是朋友,相互帮忙,我们就是好朋友。”
“你难道不是这样吗?”
赵廷宜眼神很冷,“不是,我没有朋友。”
少东家惊讶的看着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吗?”
“没有。”
“你太强了,我从来没见过没朋友的人。”少东家竖起大拇指,“我来当你的朋友,以后你就是有朋友的人了。”
她咳嗽了一声,“你看,我们都是朋友了,你跟我说说你那个故人的事情吧。”
“是啊,都是朋友了,那你也跟我讲讲,你孩子父亲的故事。”
少东家脸上带着犹豫,真的要讲吗?这件事情,陈叔都不知道哎。
“不想说就算了,刚好我也不想说。”赵廷宜故意拉长声音,“真是让人伤心,刚刚还说要做我的好朋友。”
“哎,我没不想说。”少东家开口,“就是整件事情吧,太复杂了,一时半会讲不清楚。”
她还挺想听八卦的。
赵廷宜说的也有道理,总不能要求人家讲秘密,但自己什么都不说,礼尚往来嘛。
“先回去吃鹿肉,吃饱喝足才能想其他事情。”
到了客栈,她踩着马镫下马,却忘了自己骑得不是滴答,估量错了离地的距离,还有半个手掌的距离,就卸力,结果一个不稳,往后倒去。
赵廷宜及时扶住她,少东家紧紧按着他的肩膀支撑自己。
原本面无表情的赵廷宜忽然皱眉痛嘶哼一声。少东家大拇指按着的地方已经出血。
血迹渗出肩膀。
她连忙站直身体松了手,“你怎么受伤了?”
这个位置,肯定不是他自己弄伤的。
赵廷宜捂住肩膀,“接了一个通缉犯的悬赏,被弄伤了,不打紧。”
“哦,你敷药了吗?”
赵廷宜点头:“已经敷过了。”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少东家好奇的问。
赵廷宜:“前几天。”
前几天就受伤,结果现在伤口还没愈合吗?要么就是伤口太深,要么就是用的药不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瓶,“这是陈叔给我的十奇散,止血效果特别好,你用吧。”
“你先去包扎伤口,我把鹿处理了。”
赵廷宜摊开手掌,少东家将药瓶放在他手里。
他手掌心的皮肤粗粝,一看就知道练武刻苦。
他看着少东家离开的身影,眼神一暗。
他在想些什么?一面不想她认出自己,一面又想她认出自己。
但看昨天少女的情况,一旦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又要将他赶走。
伤心又头痛。
明明对一个陌生人笑的都那么开心,对他却那么凶。
十八、肚痛
赵廷宜给自己的伤口,重新上好药,换了身衣服后来到后厨,那头鹿放在灶台上,少女正和老板说话。
“啊,这么大的村子,都没有能宰杀鹿的人吗?”
“有倒是有,但是张猎户现在没在家,他和他儿子啊,去邻村相亲了,明天才能回来。”
少东家摇头,咽了咽口水,“我等不到明天了。”
“那你只能自己来了。”
“好吧。”原本她是想保留这身皮毛,但她上手,恐怕这张鹿皮就不完整了。
她拿起尖利的小刀。
赵廷宜走到她旁边,“很脏,我来。”
“你会吗?”少东家表示非常怀疑。
武功好,可不代表会这个。
他不会,这些事情都是下人干的,他是那个在旁边等着吃的人。
但她肯定也是不会的。
“我会。”他面无表情的说谎,径直拿过少东家手里的小刀,挤开她,自己站在灶台前。
少东家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紧张。
眼看他就要下手了。
“等等,我们去外面。”
少东家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后院,赵廷宜将鹿放在上面。
她原本还想提醒赵廷宜,她想要鹿的皮毛,但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没敢说,害怕他有包袱,要是划到手,可就不好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将鹿皮完整剥了下来。
头和四肢的皮毛还在上面,其余的都剥了下来。
老板在一旁看着,“哟,这位客官是老手了吧,剥的真好。”
赵廷宜表情轻松了一些。将剩下的皮毛处理好,“你想怎么吃?烤一整只鹿腿?还是片好之后在烤?”
“我以前吃的是切成块穿在树枝上烤的,你还有其他的吃法吗?”少东家为自己轻视他而道歉。
看起来紧张,但实际上还是很靠谱的,于是问了他意见。
他直接切下来一整块的后腿肉,让老板将调料拿出来,伸手将盐巴,各种香料均匀涂抹在后腿肉上,手上粘的都是调料。
原本撸起来的袖子,慢慢滑落,他将手伸到少东家面前,“帮我捋上去?”
少东家伸手,将他的衣袖整理好。
等调料都涂抹好,少东家难耐的问:“是不是好了?可以烤了吧。”
“还没好。”赵廷宜将手洗干净,“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啊,不是吧,还要等,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哎,空气中都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她饿死了,想吃东西,但是不能吃,因为要留着肚子吃鹿肉呢。
她呆愣的看着赵廷宜,眼里写满了对鹿肉的渴望。
赵廷宜忽然笑了一声,声音温柔的不像是他的声音,“很快,你先去村东头的水边挖一个坑,带够木柴。”
他还要换身衣服,刚才处理鹿肉的时候,他身上溅了一点血。少女不觉得有什么,但他觉得很脏。
少东家吸溜了一下哈喇子,“好吧。”
等人走了,她将鹿的前腿卸下来,递给老板:“这个给你。桌子和刀我们还要用一会儿。”
老板笑呵呵的:“好。”鹿肉可是不常见的稀罕物,他不过是借了张桌子和刀,很划算。
少东家用油纸抱着那坨鹿肉,到河边挖了一个坑,捡了点干木柴。
赵廷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片大荷叶。
她一看这配置,灵光一闪:“你要做叫花鸡?啊,叫花鹿肉?”
“叫花鸡好吃,肉质滑嫩,调味的滋味能渗入肉里,但我没吃过叫花鹿肉,好吃吗?”她以为赵廷宜吃过。
“我没吃过,但今天可以试试。”
想了想鸡肉的厚度,又想了想鹿肉的厚度,她将那坨鹿肉切成了两指宽的肉片,之后用荷叶包着。
转眼一看,赵廷宜已经用河水弄了一滩泥。
她正要上手,赵廷宜制止她,“我来。你去点火。”
两人分工明确,几分钟鹿肉已经被泥包了起来,而火也已经烧好。
赵廷宜将泥团放在火上,少东家往上面放了一层干柴,保证受热均匀。
“叫花鸡这么好吃,这个肯定也好吃吧。”少东家蹲在火边,非常期待。
“不会难吃。”赵廷宜撩起河水,清洗手上的泥土。
“你好熟练,以前经常自己做饭吃?”少东家很好奇。
江叔和陈叔都是不会做饭的,她小时候跟着寒姨吃饭。
那自然不可能,他不做饭,他是那个等着吃饭的人。
但有些东西,看看大概也就知道怎么做了。
正是吃饭的时候,村头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人。
赵廷宜洗好手之后,半蹲在她旁边,“还有一段时间,讲讲那个男人的事情?”
少东家撇嘴,“你看过话本没有?超级俗套的,不过不是英雄救美,是美救英雄了。”
少东家一张嘴巴拉巴拉,心里的话全吐了出来,“骗子,坏人,只知道握着权势的官迷,那些百姓明明能活着的。”
“太过分。”她继续说,“明明那天晚上就是他,结果遇见了也不说一声。既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说,那干脆以后就不要说,后面又说出来,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肯定是坏主意。”少东家说,“明明就是他做错了,从始至终,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他们两人是同一个人这件事,都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这么讨厌他,还留着他的孩子?”赵廷宜看着她。
少东家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孩子,我可不会让我孩子问他喊爹。”
赵廷宜喉咙一紧,“那如果孩子问起,你怎么说?”
少东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孩子都还没出生,你也想的太远了。不过要是真的问,我就说他死了。”
赵廷宜转过头,有些不自在。
少东家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解气的不行,“哼,以后谁问我孩子的爹去哪儿了,我就这么说。”
“好可怜的,孩子的爹死掉了。”她嘻嘻笑了几声。
赵廷宜心道,幸好没死,她还能笑出来。如果他死了,不知道少女会不会伤心。
生的火不是很大,时不时需要往里面添柴火。
随着时间流逝,少东家仿佛已经闻到了鹿肉的香味。她直勾勾的盯着火堆,问:“是不是好了?”
赵廷宜:“再等等。”他不在添柴,等着火慢慢熄灭,直到能感受到些微的热量,才用木棍将泥团取出来。
用棍子将泥壳敲碎,立刻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让人口舌生津。
“好香啊。”少东家忍不住说,“肯定很好吃。”
将荷叶扒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鹿肉,油脂丰富,浸润在每一条肌肉中,肉质丰沛,鲜香可口。
咬上一口,唇齿留香,肉稍微一抿就散开,嫩的不行,“唔,好吃!”
小刀切下一块块美味的鹿肉,送入口中,红唇上粘了油脂,她不停的舔舐,觉得嘴唇上都是肉香味。
“你怎么不吃?”她吃的半饱了,才发现赵廷宜根本就没动过,“快吃啊,很好吃。”
“你先吃。”赵廷宜直勾勾的盯着她。
少东家这才发现两人只有一个小刀,“你等一会儿。”她用小刀削出两根干净的筷子递给他。
将肉切成一块一块,“快吃。”
一大团肉,最起码有五斤,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赵廷宜食量大,少东家也不遑多让,撑得都直不起腰。
她叹了声:“实在太好吃。吃多了,我觉得下午我都不用吃饭了。”
赵廷宜站起身,少东家以为他要走,连忙叫住他:“等等我,我现在撑得走不动。”
“不走,你先休息。”他是为了收拾残局,不是要走。
少东家放心了,揉着鼓囊囊的肚子,“哎,怎么会这么好吃。”
赵廷宜收拾好东西,两人慢吞吞往客栈走,主要是少东家慢吞吞。
下午她果然没吃饭。
结果到了天黑之后,她又饿的不行,找赵廷宜又做了一顿叫花鹿肉,吃个肚圆。
结果晚上就不行了,肚子疼。
看着少女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呻吟。赵廷宜站起身,“我去找陈子奚。”
“别去!”少东家阻止他,“陈叔要是知道我吃坏肚子,肯定以后就不让我吃鹿肉了,你别叫他,我就是吃多了,有些不消化,过段时间就好了。”
还记得小时候她贪吃甜的,牙坏了,陈叔三个月都没让她吃糖。不管她藏到那个地方,陈叔跟狗似得,都能找到她藏得糖果,后来还是她找江叔,狠狠哭了一顿,才拿到自己的吃糖权。
陈叔还规定一天只能吃一颗。那段时间真的是苦死她了。
赵廷宜重新做回凳子上,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眼神很心疼的看着她。
少女满脸通红,脸上都是汗,神情都疼的有些迷茫了。
赵廷宜最后还是出去了,少女咂咂嘴,心里不痛快,还在可惜她的鹿肉。
结果陈叔没来,赵廷宜端了个碗过来了,黑乎乎的,是中药。
“这是什么?”
“有助消化的,我让那个晓云帮你开的,没告诉陈子奚。”
“唔,你太好了。”少东家接过碗闻了闻,有些酸酸的味道,尝了一口,没有怪味儿,她一口饮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没那么疼了。
少东家侧躺着,眼睛闭上,心想,这种程度,睡一觉就好了,而且睡着之后也不会疼。
她使劲催眠自己,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起来。
赵廷宜就在一旁沉默的看着,沉默到少东家甚至不知道他还在房间里。
等她睡着了,坐到床边,手伸到她的腹部,摸着还是有些硬,胃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盖住整个腹部,慢慢的帮少女揉着肚子。
他的手灼热,即使揉的在轻,少东家还是觉得不舒服,迷迷糊糊的哼了声,眯着眼往床边一看,看到有个人影,烛光昏暗,看不清人脸。
但她总觉得熟悉:“晋中原……”
话语含糊,但赵廷宜听见了。
他的手僵着,不敢动弹。
少东家其实不想醒来,知道醒来之后肚子又要疼,便强迫自己入睡。
以前她发烧的时候头疼,就是这样做的。喝了药,强行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她闭着眼睛重新睡了过去。
赵廷宜等待片刻,见她没醒来的征兆。于是手仍慢慢的揉着,不知是药的原因,还是揉的原因,她似乎觉得好受了一些,皱着的眉头松了,也不哼哼了。
甚至推着他的手,含糊说热。
赵延宜松开手,给少东家盖上被子,出了房间。
靠在屋外的栏杆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光义:听说你到处说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