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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合一 19与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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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不一样
少女对待他,和对待晋中原,是不一样的。
两人在开封初见的时候,少女坐在他身边,明明只有过一面之缘,就敢伸手蹭他的眼角。
但对于赵廷宜,少女却丝毫没有那些亲密的小动作,唯一算得上亲密的捋袖子,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愁绪塞满他的心胸。大概是,晋中原的样貌,让她很喜欢吧。
晋中原是江湖人的打扮,与少女身份一致。
而赵光义,则是她心中草菅人命的狗官。
那赵廷宜呢,在她心里,算是什么?好朋友?
一人慢吞吞走到他身边,像他一样,靠在栏杆上。
赵廷宜抬头,是陈子奚。消失了一天,这会儿倒是回来了。
“还未请教兄台,你要找的故人是谁?”
赵廷宜声音冷淡:“一个很重要的人。”
“但我见兄台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丰庆村最近可是没有外人进来,唯一的外人,就只有你我她三人。”陈子奚手中的折扇打开,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赵廷宜同样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眸子黑沉。
陈子奚忽然笑了声:“说来惭愧,还望兄台听了不要生气。”
赵廷宜抱胸,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高傲,“生气什么?生气你整天都在暗处看着我们?”
陈子奚一愣,又重新笑了,“没想到兄台的武功竟然在我之上。”
赵廷宜没有纠正他,他武功一般,但跟踪和反侦察是好手,毕竟他手底下的暗卫就是干这个的。
陈子奚上下打量他。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若自己有事要离开,他那不靠谱的小师弟,定然护不住少东家,但今天观察得来,已然有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他武功约莫比少女高一些,对待少女虽冷漠,但有礼。明明爱干净,却还是处理了那头鹿,甚至泥糊在荷叶上,都是他做的。
还将自己的马让给她……
“虽不知兄台适合身份,但既然你长留丰庆村,且与小姑娘有缘。那就暂且拜托你照顾她。”陈子奚认真的说,“龙晶草现在还未有下落,我需出门寻找,暂时顾及不到她。”
他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她,“临盆一个月前,不管有没有找到龙晶草,我都会回来。这些是注意事项,以及各个阶段她需要服的药。”
他笑眯眯的,“辛苦你了。”
赵延宜接过册子,手写的,写了很多孕妇注意事项,还有几张药方,详细写明了在什么时间吃,要吃几幅。
他看了,基本都是补药。
看完之后,一抬头,陈子奚已经不见了。
他将册子塞在自己衣服里,回屋去了。
客栈的外面,陈子奚和小师弟晓云相对站着,晓云轻声道:“师兄,你真的相信他啊?”明明才认识两天。
陈子奚笑眯眯的,“那个册子我也给了你,你帮我盯着他,如果他少了什么你及时补上。他若是做坏事,你知道怎么做。”
晓云紧张的捂着自己的荷包,那里面放着师兄给他的迷药和毒药,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迷倒、毒死一头牛。
“册子里的药材都很贵哦,那个人有钱吗?”晓云觉得不太好。
“他肯定有。”陈子奚的笑容现在还挂在脸上,将这一个花钱的大头,扔在赵廷宜身上,他就不用花钱了,实在是高兴的很。
“别怕,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陈子奚说道。
晓云是有些害怕,让他救人可以,但他真没杀过人。
陈子奚笑了笑,“放心吧,我看这毒药怕是用不上。”
“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晓云问,“明明一开始那么紧张她,怎么现在就说走就走?”
“真笨!那个男人说要来找一名故人,丰庆村人口简单,这段时间没有外来人,只有我和她,我不认识这个男人,那他来找的故人只能是她。”陈子奚叹了一声,“哎,小姑娘成天行侠仗义,怕是不知道在哪儿救的人,对她念念不忘,追过来了。”
“啧啧,这点和江晏,倒是十分相像了。”
小姑娘长大了,总要走这么一遭。他是不是该给江晏带封信?
真想知道他什么反应。
*
少东家醒来,肚子不疼了,甚至有点饿。这药效有些过于好了。
她起床,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是陈叔的字迹。
“我有事出口,赵廷宜照顾你,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他会处理。”
“不是吧,陈叔太不靠谱了,这才认识几天,就敢让他来照顾我?再说,我是那个需要照顾的人吗?”
她闯荡江湖这么久了,哪就需要别人照顾?
还有些不相信陈叔真的走了,找到晓云,听他亲口说了,才相信。
晓云:“姐姐别伤心,师兄去采药了,等找齐草药他就会回来。”
“哦,那个龙晶草是吧?”她想起自己看过的药方,“真是麻烦陈叔了。”
“也不麻烦,如果真的能找到龙晶草,肯定能研制出更好药方,拯救更多的人。”
少东家拍拍他的脑袋,“可以了,晓云,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
晓云嘿嘿笑了,“姐姐你休息吧,我去给人看诊了。”
她点点头,将陈叔的信件放好。
“在这里做什么?”赵廷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看见她,少东家脸色有些不自在,“昨天我睡迷糊了,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赵廷宜盯着她:“没有。”
少东家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昨天两人还是一个辈分的人,现在赵廷宜成为“照顾”她的人,真是别扭极了。
“嗯……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照顾,哈哈,不知道陈叔跟你说了什么。”少东家说道,“咱们还是朋友,不是长辈。”
赵廷宜道:“我看着像长辈吗?”
他二十来岁,怎么就成长辈了。
“咕噜噜——”少东家的肚子响了,“嘿嘿,有点饿了。”
“走吧,厨房已经备好饭。”
这早饭比前两天的都要丰盛,“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丢掉就行。”赵廷宜无所谓的说。
嘭一声响,一个男人拍桌子,猛然站起来,指着他们:“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一个个锦衣玉食。前几天就算了,今天你们竟然还要浪费粮食?!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还饿着?!”
这人忽然发难,少东家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那男人再说什么之后,她皱眉反驳:“你管的未免太多了。我并不打算浪费,早饭吃不完,午饭也能吃。”
那个中年男人脸色黑沉,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忽然矛头又转向了老板,“张大头!我就说村长根本就不应该让你在这里开店!你看看过来你店里吃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浪费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
“只知道吃,什么都不愿意做。要么怎么说是从开封来的贵人呢!”男人大声说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燕云才迟迟不能收复!”
不是,怎么吃顿饭,还能联想到不能收复燕云?
少东家着实有些不明白,她饿的不行,打算无视这个男人。
身旁的赵廷宜开口,“就凭你们省下的那些口粮,就能收复燕云?”
“现在大宋兵力几十万,你们省下的那点口粮,还不够士兵一天的吃喝,你们丰庆村几百口人,省下的口粮不够一百士兵吃喝。”
赵廷宜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在做的事情,都是无用功。”
老板连忙赔笑,“咱们这是客栈,不谈国家大事,各位冷静些。”
他转头看着那个男人,骂道:“你这人,村长都答应让我在这里开店,你不服气,去告村长啊,在这儿吵什么?人家正常吃饭,有你什么事情。”
少东家刚来丰庆村的时候,也听到一些传言,丰禾村的村民们都盼望能收复燕云十六州,积极的屯粮。
她很佩服。
但如果为了屯粮,去克扣自己的粮食,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她觉得没有必要。
民以食为天,只有吃饱了,才能将事情做好。吃饱饭了,才能干好农活,让粮食丰产丰收。
她知道粮食可贵,也没有浪费过。早饭确实多,但她中午还会吃掉的。
那个中年男人不依不挠,暗地里骂了一句:叛徒。
赵廷宜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身,少东家却按住他,“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今天早上吃的是鹿肉咸粥,桌上还摆着一盘凉菜,一盘鹿肉干。
昨天的鹿肉全都进行了脱水处理,能存放很久。就连内脏都没有浪费,送给老板,老板处理干净后,做了鹿下水咸汤,美美吃了一顿。
当然是偷偷吃的。丰禾村里,有些人屯粮屯的魔怔了,自己勒紧裤腰带,看不得别人吃的好。
赵廷宜原本还担心她被这件事影响食欲,但丝毫没有,甚至少女吃的更香了。
至于那个男人,他什么都没点,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就出去了。看来他是专程过来这边,为了骂他们一顿。
等人走了,老板凑过来,不住的道歉,“哎,你看这事儿闹的。咱都能理解他们的心,但可不能让人不吃饭是吧。”
老板凑近小声说:“那个男人叫做吴老三,他爹曾经驻守过燕云十六州,被契丹人杀了,他就天天说要完成他父亲的意愿。希望二位不要怪罪他。”
少东家点头:“原来还有这一段往事,没事儿,没怪他。”
老板一抱拳:“姑娘果然心善。”看少女这般善解人意,他不由得话多了起来,“哎,也是可怜他的儿子,十岁了,瘦猴似得,风一吹就倒。”
他咂舌,离开座位:“真是造孽啊。”
少东家喝完粥,叹了口气,“他们这么紧锣密鼓的屯粮,但朝廷不松口,燕云根本就收复不了。”
她看得明白,军队在朝廷手里攥着,是否出兵,百姓说了可不算。
赵廷宜咽下嘴里的鹿肉,轻描淡写地问:“你想朝廷出兵?”
少女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战场不是江湖,我懂江湖上的事情,却不懂战场的事情。”
“但是,我曾经遇到过一位老人。”她瞧了瞧周围,见没人注意,才继续说,“那老人生活在中原,却是一个契丹逃兵,是一位中原官兵救了他。”
她摇头,“不管打不打仗,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和平才是最重要的。”她曾经也以为能够以杀止杀,但看到那名隐藏身份,生活在中原的契丹逃兵,才知道,契丹人凶狠残暴,但其中也有不愿意杀人的人。
“只有和平发展,百姓们才能过的好。”少东家说,“但话又说出来,燕云十六州本身就是我们的土地,怎么能一直在契丹手中?”
“可惜现在朝廷南北受敌。”赵廷宜说道,“收复燕云,要等等了。”
少东家抓了一把鹿肉干,“我出去转转,吃不完的不要丢,中午还能吃。”
这个赵廷宜肯定是有钱人家,这么好吃的鹿肉干都能毫不犹豫的扔掉。
鹿肉干非常耐嚼,越嚼越香。她边吃,边在村子里闲逛。
村里的人大多都在田里忙碌,她慢慢往村边的林子走,想着要能逮到一只野鸡,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丰禾村屯粮,不养大型牲畜。大型牲畜实在耗费粮食。
这么忙的一个中午,大家都有事情做。就连小孩子在街道上跑跑跳跳,追逐打闹,有一个孩子却例外,他长的很瘦,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呆愣的看着那些小孩子们玩闹。
少东家蹲在他身边,“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小孩儿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多动就会饿,不动就不饿了。”
少东家愣了下,“你爹是吴老三?”
小孩忍不住去看她手里的鹿肉干。
少东家将手伸到他面前,“你吃吗?”
小孩子想吃极了,但他打开她的手,“我不吃!你吃这么好的东西,就没有想想还在契丹手里的燕云十六州吗?”
鹿肉干落到地上,小孩子跑走了。
少东家皱眉,将肉干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这个孩子,说的话真是和他爹一模一样。
还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要这么的克扣吗?
少东家将刚刚小孩儿不要的肉干全塞进嘴里,咂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二十、失踪
天色已晚,少东家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休息了。
谁能想到,正打算脱衣服,门被敲响。
“谁?”她打开门一看,是早上那个吴老三,怒气冲冲的看着她,扯着她的衣领:“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带走的?!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你在说什么?!”少东家直接推开他,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吴老三摔倒在地,半天都起不来。
少东家看着他,“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你儿子怎么了?”
赵廷宜听到动静,从旁边房间出来,站在少女身前,“怎么了?”
“不知道,这人敲门,不声不吭拽住我,问我他儿子去哪儿了。”
吴老三捂着肚子站起来:“肯定就是你把我儿子藏起来了,因为早晨的事情!”
少东家气笑了:“怎么,你自己小肚鸡肠,以为别人都小肚鸡肠吗?”
“就是你!我问了他们,他们说我儿子失踪前,和你说过话!”
少东家回忆起下午的时候,那小孩儿打开她的手,往……似乎是往山上走了。
“不是我,你可以问其他人,我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楼下渐渐聚集起一堆人,村长从里面走出来,“吴老三,我都跟你说了,我会组织人去找小豆的,你怎么就不听?”
“大家都已经出去找了,知道你着急,但你也不能够愿望好人,总要等等。”
吴老三不说话,但还是恶狠狠的看着少东家。
赵廷宜的眸色黑沉,拔出自己手中的剑,指向吴老三,“在这么看着她,我让你永远都睁不开眼睛。”
老板连忙上楼,站在两人中间,“都是误会,误会哈,少侠在我这里住了许久,那人品好的出奇,肯定不是她。小孩子贪玩,或许跑到山洞里玩了,也说不定。”
村长气的大喊:“吴老三!你有功夫在这儿闹,还不如赶紧拿了火把去找小豆!”
老板将人都赶了出来,又有十几个丰禾村的人帮着去找小豆。
赵廷宜的脸色仍然很难看,将剑插回剑鞘,“明天我们搬走。”
“嗯?为什么?”
“这里不安全。”客栈人来人往,随便那个人都能进入,太危险。
少东家耸肩:“我都行,但你打算搬到哪里?”
她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天,知道村东头有一件废弃房子,房子主人去开封了。若是能将那间房子租下来,那就太好了。
“开封。”
少东家一愣:“你不打算找那位故人了吗?说起来,你还没对我说过那个故人的事情呢。”
赵廷宜倒是忘了这茬,“找肯定要找,但她现在……已经,还是以你的安全为重。”
少东家笑了声:“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打算去开封。”
她走出房间,“我要去找小豆。”
那么瘦的孩子,如果昏倒在原野上,恐怕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野狼叼走。
赵廷宜闭了闭眼睛,果然他还是有些心急了。
“我和你一起去。”赵廷宜说道。
两人并肩走到乡道上,少东家罕见的沉默,快走出村子里,少东家问他:“说吧,你那个故人到底是谁?”
她的语气很冷淡。
赵廷宜心头一跳,“她……我同她大吵了一架,她离开了,我找不到她,最后的消息说她在丰禾村,我来到丰禾村,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少东家心头一跳,他的故人不会死掉了吧。他心里其实知道,但还是骗自己,故人一直在丰禾村。
好可怜哦。
她有些愧疚,刚刚自己竟然还怀疑他。没有朋友,这个孤独的一个人,连故人都没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她拍拍赵廷宜的肩膀,“没关系……只是失踪了而已嘛,说不定就在哪里能找到呢。”
夜晚的原野,幽暗清冷,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危险。
绿色的萤火在不停闪烁。
赵廷宜点燃手中的火把。他其实并不愿意出来,只是一个幼童而已,还与他们毫无干系。
少东家使用听风辩位,在纷杂的线索中找到正确的一个。
小豆非常轻,脚印必然小而且浅。她贴着地面,在大脚印中,找到了那个小脚印,“他去这边了。”
哦,又是他不知道的能力。
那些不论他付出什么,都得不到的能力。
他是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秘籍没有?他搜刮武林秘籍充实自己的库房,用黄金,用权势,换来一本本的秘籍。
但那些真正神奇的秘籍,那些用金钱和权势换不来的秘籍,他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
少女的身上,有他从未拥有的东西。
顺着小脚印,两人在湖对面的山洞中找到了小豆。
“你怎么在这儿?”这个山洞很隐秘,且没有路通往这个山洞。
还是赵廷宜带她轻功飞过来的。
小豆全身都是湿的,他搂着自己身体不住的颤抖,“我太饿了……”他忍不住啜泣了一声,“湖里面有鱼,我想抓来吃,鱼不算粮食,对不对?”
他低着头,呜呜的哭着,“爹不会怪我的,对吗?”
少东家叹了口气,将他拽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鹿肉,“吃吧,我不会告诉你父亲的。”
小豆颤抖着手将肉干塞到嘴里,眼睛顿时亮了,随便咀嚼几下就咽了进去。
少东家摸摸他的头,“好吃吧。”
小豆点头,嘴里塞满食物,冲她点头,“好吃的,谢谢大侠。”
“对不起大侠,下午的时候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少东家笑了笑:“屯粮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体更加重要,不吃饱饭不能干活,就不能丰收,即使将自己饿死,屯的粮食也不够一个士兵吃的。”
“理想固然重要,但也要保重身体。”
“大侠,你真是个好人,长得还这么漂亮,以后我能过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我一直都在丰禾村。”
将小豆送回来,少东家看到了小豆的母亲,长的同样瘦弱,她有些于心不忍,“总得让孩子吃饱饭,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湖里差点淹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母亲抱着小豆哭,庆幸他被找回来了。
少东家叹气:“他说湖里有鱼,他太饿了,鱼不算粮食。”
“再这样下去,他会饿死的。”少东家言尽于此,转头走了。
她对赵廷宜说:“吴老三有些魔怔了。”
村里屯粮的人很多,但没有人像他一样丧心病狂,克扣自己的吃食,克扣妻儿的吃食。
赵廷宜同样不能理解,他们这些人,就像是蝼蚁一般,这么的弱小,但捧着这么大的理想,怎么敢的?
“好,我回去睡了。”少东家打了一个哈欠,将门关上,赵廷宜却阻拦着门。
少东家一愣:“怎么了?”
赵廷宜半天说不出话来,黑眸紧紧盯着少女,“过了好几天了,你有想那个男人吗?”
少东家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她还是说了:“没有。”
好吧,其实她是有想的,也不算想,只是做梦梦见了。
梦见了两人在放风筝。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个,或许是因为那天是真的开心。
可惜了,丰庆村没有风筝,现在也不是放风筝的季节,已经夏天了,再过一段时间会到秋天,接着是寒冷的冬天。
是孩子要出生的季节。
说谎的感觉不好受,她耸肩,假装不在意:“那你呢?有没有想你的那位故人?”
赵廷宜的声音有些哑:“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她。”
少东家笑了笑:“原来你这么深情,看来是我看错了。”
“什么?”赵廷宜看着她的笑脸,几乎不能思考。
少东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睛总是很冷漠,你在看着丰庆村村民的时候,像看着一个死物一样。”
少东家还有话没说,他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冷漠会褪去,变成一种执着专注的目光,在这种目光下有隐含的温柔。
可惜,她不是他的故人。
再说,两人做朋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