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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二合一 11与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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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信
晋中原走到升平桥吃早餐，得知少女离开开封，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老板见到他，热情的招呼：“你来了！昨天没来，我可是盼了许久，又不知道你在哪儿。”
晋中原有些疑惑：“怎么了？”
老板暧昧的一笑，“那日你带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吃早餐，隔天小姑娘带了封信过来，说让我给你呢，结果你昨天没来。”
老板满心以为郎有情妾有意，自己要喝上喜酒了。
却见晋中原看了信之后，脸越来越黑。
“晋中原，是我。
我要去熔炉了，不用担心我，熔炉这种地方，不管是进去还是出去，都简简单单。关于那天和你一起吃早餐的约定。我有事，不能和你吃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你是个好人。
送我风筝，陪我放风筝，帮我抹药，虽然很疼，但我知道你是为了伤口快点好。
没相处多久，就要离开开封，有些舍不得。
从清河到开封，我遇到很多趣事，还没跟你讲，虽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
但就像你说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下面还有一行非常非常小的小字，就像是她缩骨之后写下的字，“我很期待和你再次见面。”
“小兄弟，你没事儿吧？”晋中原的脸色太难看，老板有些慌神了。
他拿信的手一直在抖。
“小兄弟？”
晋中原猛然站了起来，快步离开。
老板疑惑不解，“这什么信啊，不会是分手信吧。。”他有些后悔没打开看过。
晋中原躲着人，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明明看得时候心脏一阵抽痛，但他还是一遍遍的看。
看她说还有很多故事没讲给他听，看她说有些喜欢自己，看她说期待下次见面。
想她大笑时鲜活灵动的表情，想她杏眼闪闪发光的样子，想她靠近自己时自己内心的满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应该如此想念她。
将信叠好放入信封，信封放入衣服夹层中。
内心百感交集。
不应该这样，两人不同路，不应该这样。
暗卫从树上下来，“大人，那位少侠出城没多久，见义勇为，被人下了药……”
晋中原猛然起身，“然后呢？”
暗卫接着说：“被带入到了鬼樊楼中。”
他闭了闭眼，为什么丝毫不意外呢。
少年意气，赤子之心，看见遇难的毫不犹豫去救，到最后反而害的自己落入险境。
暗卫觑着他的神色，半天听不到指令，小心翼翼的问：“大人，接下来……”
晋中原有些粗鲁的打断他，“怎么，你想去救？”
“属下不敢，但凭大人吩咐。”
两人现在已无交集，若是她死了，也刚好断了他的牵挂。
晋中原的脸色很阴沉，一字一顿说：“不用管。”
暗卫偷偷看了他一眼，应道：“是。”
*
少东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内力无法运转，身上的武器也被搜刮走。
她被下了药，武功指望不上。手背在身后，被麻绳绑的结结实实。
这个房间很小，灯光昏暗，屋子里有一股很重的潮湿霉味。
“呜呜……”一旁忽然响起女人的哭声，非常的低，那个女人压抑着声音，“我想回家，我不想去人市。”
人市？她是被带到了鬼樊楼中？
她脑袋昏昏沉沉，那人知道她会武功，给她下了足量的药。她深呼吸几次，从腰带里掏出一片柳叶刀。
被骗了这么多次，她也不是没有防备的。这次会中计，也是因为看那人是个小孩儿，没想到小孩儿竟会武功，也是坏人。
她将绳子割开，揉了揉手腕，绳被绑的死紧，痛死了。
她曾来过鬼樊楼，依稀记得这里的路。
踉跄着站起来，期间绊了不知道多少昏迷的人。
若是她武功没被封住，这些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但现在她自身难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醒过来了？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被卖。呜呜……“少女哀求道，拼命往少东家那边挪动。
外间把守的人忽然打鼾，咳嗽了一声。
少东家连忙嘘了一声，“我帮你解开，你别说话。他们在外间守着呢。”
女人抽泣了一声，迫不及待的点头。
少东家将她的绳子解开，“小心，不要发出声音。”
女人同样被下了药，腿脚酸软，只能依靠着少东家。
经过外间的时候，两个男人睡得颠三倒四，少东家半抱着女人，慢慢往前面走着。
女人心跳的很快，害怕的腿脚发软，一个没注意，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惊恐的尖叫出声，少东家根本就来不及捂嘴。
那两个男人惊醒：“谁！”
女人又尖叫一声，慌忙站起身，一把将少东家推到两个男人身上，她自己则连滚带爬冲出了门外。
男人一把扯住少东家的胳膊，另一个男人去追逃走的女人。
那女人刚出门口，就被守着的男人一脚踹倒，“怎么回事儿？连个女人都看不好。”
“他妈的。”追上来的男人骂骂咧咧，一把拽起女人的头发，“你踏马的跑什么跑？！扰你大爷我的清梦！！”
他啪啪打了两巴掌，女人嘴里吐出鲜血，不停地求饶，“饶了我，饶了我！不是我啊，是那个女人要带着我逃出去的。”
旁边屋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脸画的惨白，眼角用胭脂晕开。
“你们呀，吵什么吵？”女人声音柔媚，举止也非常风骚。
那男人陪着笑脸，“抱歉抱歉啊，三姐，吵到你了，我们马上把人带出去。”
三姐扭着腰款款走来，冰凉的小手摸了摸男人强壮的胸肌，“今天有几个女人呀。”
男人动都不敢动，笑着说：“五个女人，马上就要上台了。”
“有好货吗？”
“有有！”男人连连点头，“最近开封出了个女少侠，长得漂亮，喜欢行侠仗义，有名的很，今天不少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三姐的手慢慢往下，捏了他一把，“总算来了个有意思的。”
她慢吞吞的往楼下去了，“那还等着做什么，赶紧将人带上台呀。”
“好的好的。”
屋里的少东家被重新绑起来，索性的是他们没有搜身，那枚柳叶刀还在身上。
“你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男人捏着她的脸，“从现在开始，若你敢开口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反正你要这舌头没用，只要你这脸和身子是好的。”男人哈哈大笑。“你这身皮肉可值钱的很呀。”
少东家挣扎：“放开我！”
一旁的男人捏着她的脸，强行喂给她一丸药，“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迷昏过去不就行了？！”
两个男人挟持着她，将她带到了舞台上，“哎！！快来看看啊，今日的商品好啊，看看这品相，还是开封府最近鼎鼎有名的女少侠！”
“将她带到樊楼也是费了我们一番功夫，价格贵，但绝对物有所值！”
少女的手腕被绑着，脚也被绑住，人被吊了起来。
男人抬手，拍拍她的肚子，哈哈大笑，“这里面，可是有个一月多月的小娃娃。哈哈哈哈，黑域里来的那人，你不是最爱不足月的小婴儿吗？这女侠武功高强，想来这肚子的娃娃必然也是美味的！”
男人如数家珍，一个个点名。
“你！南方来的！你不是要找紫河车吗？这正有现成的！还有你，画画的！你不是最爱用少女的皮作画吗？“
“你们干脆三个人合伙出钱，将这女人买了去，三个人分分，划算的很呀！”
什么？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后面的话她没听见去一个字，只听见说自己的肚子有一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她想开口问，但吃的迷药却已经生效，她的头慢慢低了下去。
这回，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她发誓，这次醒来，一定要屠了这鬼樊楼。
十二、鬼樊楼
被提到的那三人，都有些心动，对视了一眼，走到一旁商议价格。
“我用的最少，我出价二成。”
“我最多出三成。”
“我也最多出三成。”
在这里，不管有多邪恶，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奇怪。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人人都没了道德准则，什么都做的出来。
坐在中间的年轻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一个面具，身上的衣服干净，与这里格格不入。“这个人，我要了。”
另外三个人不乐意了，“是我们先来的！”
那个年轻男人开口：“我说，这个人我要了。”
那三人对视了一眼，直接抄起家伙，“好哇，来和我们比划比划，你赢了，这个女人给你。”
二楼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好哇好哇，又有一场好戏！”他拿着一个毛笔，正在书上记着什么。
这里的人都疯疯癫癫，没人觉得奇怪。
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中间的位置。
霎时间刀光剑影，年轻男人一人对战三个人，却丝毫不落下风。
内力深厚，剑法精妙。
三人已然不是对手，也都惜命，打着打着，便想着退出。
但那个男人却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快速略过三人，一人一剑，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三人喉间，血流不止。
不过片刻，就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立刻有人过来收拾三人的尸体，客人们重新回到座位间，窃窃私语这个年轻男人的来历。
却无人知晓。
台上的男人指着他，“喂，这女人一百两白银，你有钱没有哇！”
年轻男人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剑。
“他妈的！没钱你叫什么？！还他妈把客户给杀了。”男人骂骂咧咧的，但也不敢动手。
三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身子软的不行，走到男人身边，往他身上倒。
男人直接让开，三姐倒在了长凳上，娇嗔：“你这个男人，真不会怜香惜玉。”
这声音，听了一句身体就酥了。
男人抱着剑，眼神冷漠。
三姐笑呵呵的，伸手勾他的下巴，“还带着面具，是太好看了，还是太丑了？”
年轻男人甩开她的手，仍不说话，不看她，但眼睛余光一直看着昏迷的少东家。
三姐睨了一眼吊着的少女，“这样吧，你没钱，但是我有，你陪我一晚上，这少女就是你的。”
周围看戏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找我啊，我一分钱都不要。”
“这男的不懂情趣，我懂！”
年轻男人开口，声音很是好听，“成交。”
三姐一抬手：“跟我来吧，还有那女人，带我房里。”
“我去，这么刺激，我都想去听墙角了。”
“你妈的，你敢听吗？小心你的命。”
“哈哈，我只是说说而已。”
台上的男人不情不愿的将少东家送到三姐的房间。他妈的，原本还想多赚点银子的，三姐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男人？
三姐就算给他银子，他也不敢要啊！
男人走了，屋里就剩下三个人。
年轻男人立刻走到少东家身边，手指指腹按在少女的手腕上。
他的手灼热，少女的手却冰凉，“为什么现在还不醒？”
三姐娇笑几声，“大人别急呀，再等等就醒了。您到咱这个小地方，让寒舍蓬荜生辉呀。”
男人摘下了面具，正是晋中原。
他坐在床边，剑划开少东家身上的麻绳，伸手揉着少女手腕上的淤青。
三姐在一旁看着，忽然笑道：“她肚子里是你留的种？”
晋中原也没有想到，不过只是那一夜，就有了孩子。但他不能承认。
“不是。”
只是几天没见，少女瘦了，脸色也不好，嘴唇更是惨白，没之前有光泽。
他摸了摸少女的脸，也是冰凉。
“这么心疼，你喜欢她？怎么不带回家？”三姐继续问，“肚子里不是自己的种，火急火燎赶过来救，这么喜欢她？”
晋中原声音很冷，“不喜欢。”
三姐翻了眼白眼，不喜欢？不喜欢会过来救人？心里默默骂道臭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我还没查到洪肆下落，不过大部分的成员来历已经摸清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晋中原开口：“稍后再说。”
少东家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肚子不舒服，有些想吐。
不过也有可能太久没吃东西的缘故，肚子里反酸水。
“你醒了？”
少东家不说话，曲起腿蜷缩着。
晋中原看向三姐：“你先出去。”
“嘁。”三姐翻了个白眼。
“有孕之事，你知道吗？”
少东家还是不说话，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
晋中原只觉得心口气闷，他深吸一口气，“跟我回去。”
少女嘴巴埋在手臂间，说话闷声闷气，“不回。”
从醒来开始，少女就没看过他一眼，他心头的气越来越多。
“你有孕在身，还想闯江湖？跟我回去。”
她道：“不回，反正孩子不是你的。”
晋中原忽然笑了一声，捏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是我的。”
什么？少东家脑子一片空白，没觉得高兴，只是觉得荒唐。
那天晚上的人，是晋中原。她不知道是晋中原，但晋中原知道是她。
晋中原又骗了她。
明明一开始在开封那么久，晋中原却从来都没想过要告诉她。
果然如他那夜所说，他们只是露水情缘。晋中原根本就没有想过和她更进一步。
少东家觉得浑身冰凉，心口的空洞呼呼漏风，痛的不行。
非常好，现在她也不想了。
她不会跟他走，他是个骗子，是个坏人。
少东家摇头：“孩子不是你的。是一位姓陈的侠士，我已经给他送信，他会过来照顾我，你不用管我，我不会跟你走。”
晋中原的眼神很冷。
少东家继续说，“那晚只是一个错误，我们都应该忘记。”
晋中原忽然站起来，咬牙切齿：“好，很好！”
当他只是晋中原的时候，对她柔声说话，是非常简单的。但当她知道他是赵光义的时候，他便不那么自在了。
他知道少女在骗她，但他身为开封府尹的尊严，不允许他低声下气。
他走出房间，重重甩上门。
少东家撇撇嘴，他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吗？就说明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如他的意，说孩子不是他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两人都闹到这种程度了，他不会还奢求自己还喜欢他吧？
一旁的三姐见他出来，脸色黑沉的难看，心中唏嘘不已，还有些幸灾乐祸。
承认孩子是自己的，结果小姑娘说孩子是别人的。
我的天，这简直是把晋中原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啧啧，戏曲都不敢这么演。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晋中原转身走下楼梯，三姐慌了，小声叫住他：“喂，你好歹把戏演完啊！不然你从后门出去。”
她在这个鬼地方潜伏这么久，着实不易，千万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晋中原也知道事关重大，冷着一张脸重新走了回来。
少东家还是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腿，小小的一团。
晋中原心头的气忽然之间全消了，轻声道：“真不跟我走？”
少东家抬起头望着他，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隐瞒身份接近她，从她这里获取情报，她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但转头就听见他和别的女人有婚约。
他一声道歉都没有，却这般理直气壮。
她翻了个白眼：“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说好再见就是陌生人，她可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晋中原闭了闭眼，从后门走了。
三姐回到房间，将门关严实，“你别怕，我不是坏人，等会我把你送走。这是解药，吃了之后内力就会回来。”
“谢谢你。”少东家轻声说，将药吃了下去。
三姐好奇的抓耳挠腮，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少东家看了他一眼：“你和他什么关系？”
三姐撇嘴：“上下级的关系。”
三姐满心以为两人你来我往，该少女说了。
但少女闭口不言。
“说说呗，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三姐头一次见到和晋中原有感谢纠葛的女人，八卦属性大爆发，结果不管她怎么问，少女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只能无奈将少女送出樊楼。
【赵二现在有种叫做‘赵光义’的包袱，现在还丢不掉。但以后，嘻嘻，掉的连裤子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