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与好友同穿这不科学》余煊

24、第 24 章 就在沈

　　就在沈枝意心绪渐定之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二师兄大大咧咧的声音：“小师妹，你歇下了吗？师父让我给你送点安神的茶汤来！”

　　沈枝意连忙敛去眼底所有情绪，理了理衣襟，开口应道：“我没歇着，二师兄请进。”

　　院门被推开，二师兄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汤走进来，脸上满是关切：“小师妹，你刚才脸色那么差，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大师兄送你回来的时候，也没说你到底怎么了。”

　　沈枝意接过茶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心中一暖，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一路奔波有些累了，歇一会儿就好，多谢二师兄。”
　　“刚才我还看见大师兄拿着大包小包的药往你这边赶，他没来吗？怎么没看见他？”
　　他环视了屋里一圈后发现大师兄确实不在。
　　沈枝意摇了摇头：“些许是又去拿了些别的。
　　沈枝意发现见过了大师兄，二师兄和四师兄，唯独不见三师兄便开始问：“二师兄大师兄见过了，你也见过了，四师兄也见过了，但三师兄呢？
　　他脸色一沉：“老三他早就脱离师门了，他父亲一直不同意，他行什么江湖义气风，更不同意把他送到这里来。
　　“于是他父亲让皇上给他谋了一份好职业，也不是很好，去打仗了。”
　　“老三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很高兴。”
　　说完他便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可惜。
　　“不过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了，赏剑大会，也许会来，也许也不会来。”

　　“这次大会，师父广发英雄帖，邀请了江湖上所有名门正派的弟子前来，一来是赏剑论武，切磋技艺，二来，便是让年轻一辈的弟子上前试剑，谁能被问星剑认可，谁便是师父心中默认的下一任掌门候选人！”

　　沈枝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下一任掌门候选人。

　　上一世，陆今安步步为营，最终登顶帝位，手握天下大权。
　　这一世，他依旧是众望所归，是所有人眼中最有可能驾驭问星剑、继承清玄门掌门之位的人。

　　仿佛无论在哪一世，他都是天生的掌权者，注定站在万人之上，受众人仰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意再次涌上心头，沈枝意强压下心绪，静静听着二师兄继续说。

　　“试剑分为三轮，头一轮是基础剑法考核，由师父和各门派长老评判，筛选出武功根基最扎实的二十位弟子；第二轮是论心考，考验心性、定力与悟性，剔除心术不正、浮躁冒进之人；最后一轮，便是上前殿剑台，亲手触碰问星剑，接受它认可！”

　　“前两轮倒还好说，关键是最后一轮！多少天赋卓绝的弟子，连问星剑的剑身都碰不热，更别说让它认主了！咱们师父当年，也是在弱冠之年，赢了那清玄门，过了好几十年才真正得到问星剑的认可呢！”
　　“这剑不会有什么法力吧？为何碰不得？”沈枝意心里想，第二世应该还没有经历法力之类的事。
　　二师兄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之后：“咱也不知道啊，信则有，不信则无。
　　沈枝意轻声问道：“那试剑之时，可有什么禁忌？或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禁忌倒没什么，就是心要诚，意要专，不可心存邪念。”二师兄想了想，说道，“问星剑最是通灵性，能看透人心，若是心怀不轨，别说驾驭，怕是刚靠近剑台，就会被剑身散发的剑气震伤！”
　　“那还挺厉害的。”沈枝意点了点头。
　　心要诚，意要专，不可心存邪念。

　　沈枝意默默将这句话记在心中。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皇帝陆今安，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满手血腥。若是这样的人去试剑，怕是会被问星剑的剑气直接反噬。

　　而这一世的陆今安，心性纯良，正气凛然，自然是最符合问星剑认主的人选。

　　如此想来，问星剑最终选择陆今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枝意心中轻叹，既觉得理所当然，又隐隐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对了小师妹，你也可以参加试剑啊！”二师兄突然眼睛一亮，“你可是师父从小疼到大的弟子，天赋比大师兄还要高，当年在师门，你的剑法悟性可是咱们师兄弟里最好的！说不定，这问星剑还真能认可你呢！”

　　沈枝意闻言，连忙摇头：“我不行的，二师兄，我多年未练剑，根基早已生疏，哪里敢去试剑献丑。”

　　她心中更是抗拒。

　　她不想和陆今安站在同一个剑台上，更不想和他争抢任何东西。
　　二师兄却不依不饶：“什么献丑！咱们师傅最受宠的弟子，岂能说这种话！师父肯定也希望你参加，你就当是练练手，凑个热闹也好啊！”

　　沈枝意拗不过二师兄的热情，只能勉强应道：“我再想想吧，若是到时候状态尚可，便去试试。”

　　“这就对了！”二师兄笑得一脸灿烂，“你放心，有我和四师兄给你撑腰，就算试剑不成，也没人敢笑话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二师兄见沈枝意神色依旧有些疲惫，便不再多打扰，叮嘱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大师兄来了，沈枝意看见她的时候，眼神还是躲避。
　　陆今安虽然不清楚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自己，所以也不强求她现在就说出来，送完药便立马离开了。
　　沈枝意看着桌子上的药，和糕点以及那一封用药说明，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把他当成上一世的人。

　　缥缈阁的白衣弟子身姿飘逸，衡山派的弟子剑法灵动，还有各大门派的长老、掌门，齐聚孤鸿阙，皆是为了一睹问星剑的风采，见证几十年年一遇的试剑盛事。

　　而清玄门，没有一个人不想赢得这剑。

　　师门上下，也都在为赏剑大会忙碌着，二师兄和四师兄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每日都会抽空来看望沈枝意，给她带些山上的点心，讲讲门外的新鲜事。

　　而陆今安，这三日里，沈枝意再也没有见过他。

　　听说他一直在前殿协助师父打理大会事宜，接待各大门派的来宾，忙得不可开交。

　　沈枝意心中，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见他，便不会心慌，不会恐惧，不会被前世的阴影纠缠。

　　她甚至有些自私地希望，赏剑大会结束之前，都不要再与他相遇。

　　可缘分这东西，向来由不得人。

　　第三日傍晚，沈枝意独自来到后山竹林，想趁着安静，再练一遍剑法。
　　她凭借着原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温习，可是最近，她却发现系统不怎么出现了。
　　竹林清幽，晚风习习，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让人心神宁静。

　　沈枝意拔出腰间的佩剑，清玄门的基础剑法在她手中缓缓施展而出。

　　剑风轻盈，身姿灵动，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师门剑法独有的飘逸与正气。
　　虽多年未练，可她的动作依旧流畅标准，隐隐透着几分远超普通弟子的悟性。

　　她沉浸在剑法之中，将所有的杂念、恐惧、不安，都尽数抛诸脑后，只专注于手中的剑。

　　“好剑法。”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竹林外传来。

　　沈枝意心头一紧，握剑的手猛地一顿，剑尖堪堪停在半空，身体瞬间僵住。

　　这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陆今安。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枝意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陆今安站在竹林入口处，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暖阳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他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声音温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多年未练，依旧功底扎实，你的天赋，果然无人能及。”

　　沈枝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僵硬而疏离：“大师兄过奖了，不过是胡乱练练，登不得大雅之堂。”

　　“并非过奖。”陆今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紧紧握剑、指节泛白的手，心头微微刺痛，“孤鸿阙的剑法，讲究心剑合一，你方才练剑之时，心无杂念，剑随意动，已是难得的境界。”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这几日，在山上，可还习惯？”

　　“劳大师兄挂心，一切都好。”沈枝意恭恭敬敬地回答，语气客气得如同陌生人。

　　陆今安看着她这般模样，喉间微微发涩，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从小，她便是师门里最黏他的小师妹。

　　他练剑，她便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眼睛里满是崇拜；他受伤，她便哭着给他上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他下山历练，她便日日盼着他归来，攒着最好的点心，等着给他。

　　不知为何现在却躲着他避着他。
　　“明日便是赏剑大会。”陆今安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静，“师父吩咐，让你也参加试剑。”

　　沈枝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我？”

　　她没想到，师父竟然真的让她参加试剑。

　　“是。”陆今安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师父说，你乃我师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不该埋没，试剑大会，正是你重归师门的好机会。”

　　沈枝意心中慌乱，连忙想拒绝：“大师兄，我不行的，我多年未练剑，根本不是其他门派弟子的对手，更别说驾驭问星剑了，我不能去丢师门的脸。”

　　看着她惊慌失措、急于推脱的样子，陆今安心中莫名一紧，语气坚定：“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清玄门的弟子，不必妄自菲薄。”

　　又是这句话。

　　有我在。
　　到了大会那一天。
　　沈枝意的目光，在触及陆今安的那一刻，连忙移开，快步走到二师兄和四师兄身边，低声打招呼：“二师兄，四师兄。”

　　“小师妹，你可算来了！”二师兄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你看，人好多啊！今天肯定特别热闹！”

　　四师兄也连忙点头：“小师妹，你别紧张，就像平时练剑一样就好，我们都支持你！”

　　沈枝意轻轻点头，心中却依旧忐忑。

　　不多时，时辰已到，孤鸿阙掌门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浑厚，传遍整个广场：“今日，乃我孤鸿阙三十年一度赏剑大会，承蒙江湖各位朋友赏光，齐聚清玄，老夫在此，谢过各位！”

　　全场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声音整齐：“孤鸿掌门客气！”

　　掌门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继续说道：“今日大会，一如旧例，赏剑，论武，试剑。我孤鸿阙镇山之宝问星剑，今日现世，择有缘而有德之主，望各位年轻弟子，全力以赴，心诚则灵！”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清玄门威武！”
　　“孤鸿阙威武！”
　　“问星剑现世，江湖有幸！”

　　掌门微微颔首，高声宣布：“赏剑大会，现在开始！首轮考核，基础剑法，即刻开启！”

　　首轮考核正式开始。

　　来自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依次上台，施展各自门派的基础剑法，由清玄门掌门与各大门派长□□同评判。

　　台上弟子剑法各异，有的刚猛，有的飘逸，有的灵动，精彩纷呈，台下掌声不断。

　　沈枝意坐在台下，静静看着，默默观察着其他弟子的剑法功底，心中暗暗评估。

　　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天赋不俗，根基扎实，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并非易事。

　　很快，便轮到了孤鸿阙的弟子。

　　二师兄和四师兄先后上台，剑法虽不算顶尖，却也扎实稳健，顺利通过了首轮考核。

　　紧接着，便听到司仪高声唱道：“孤鸿阙，沈枝意！”

　　沈枝意心头一紧，缓缓站起身，提着佩剑，一步步走上台。

　　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这位便是孤鸿阙那位失踪多年的小师妹？”当年她被她父亲关在家里后。
　　师傅便对外声称是失踪。
　　“听说她当年天赋极高，是孤鸿阙最受宠的弟子！”
　　“几年未归，不知道剑法还在不在？”

　　议论声传入耳中，沈枝意却浑然不觉，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慌乱与恐惧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拔剑出鞘，基础剑法缓缓施展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凌厉的剑风，只有最纯粹、最基础的剑招，却被她施展得行云流水，心剑合一。

　　她的身姿轻盈，剑随意动，每一招都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宁静中正之气，与孤鸿阙剑法的精髓完美契合。

　　台下众人，原本还带着几分质疑，此刻却都渐渐露出了惊讶之色。

　　“好纯粹的剑法！”
　　“这功底，太扎实了！一看就是从小苦练的结果！”
　　“几年未练，竟还能有这般水准，这天赋，太可怕了！”

　　二师兄和四师兄在台下看得一脸激动，不停拍手叫好。

　　清玄门掌门看着台上的沈枝意，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微微点头。

　　而站在一旁的陆今安，目光紧紧落在沈枝意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知道她天赋高，却没想到，几年未练，她的剑法境界，竟还能更上一层楼。

　　这份心性，这份悟性，世间罕见。

　　一套剑法练完，沈枝意收剑而立，微微躬身行礼，神色平静，不骄不躁。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清玄门掌门缓缓开口，声音威严：“沈枝意，剑法中正，心剑合一，通过！”

　　沈枝意松了一口气，再次行礼，缓缓走下台。

　　刚走到台下，便遇上了陆今安的目光。

　　他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做得很好。”

　　沈枝意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到二师兄和四师兄身边，不敢再看他一眼。

　　陆今安看着她躲闪的背影，眸色微微暗沉，却也没有上前。

　　首轮考核结束，二十位弟子顺利晋级，其中便有沈枝意，还有陆今安。

　　陆今安上台之时，仅仅施展了三招剑法，便引得全场惊呼。

　　他的剑法，凌厉而不失中正，强大而不张扬，修为深不可测，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

　　众人都明白，陆今安，便是这次试剑大会，最大的热门。

　　短暂休息之后，第二轮考核，论心考，正式开始。
　　这一轮，比剑法考核更加艰难。
　　师门拿出了江湖上的秘书幻散粉，吸入便可以进入幻境。对人体无害。也有吐真言效果。
　　许多弟子剑法出众，却因心性浮躁，心存杂念，便被淘汰出局。
　　场上剩下的清玄门2人，缥缈阁1人。孤鸿阙3人。
　　最激动人心的最后一轮考核，试剑认主，终于到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剑台之上。

　　司仪高声道：“最后一轮，试剑认主！诸位弟子，依次上前，触碰问星剑，接受神兵认可！”

　　五位弟子，依次上台。

　　前四位弟子，皆是其他门派的天才，天赋出众，心性坚定，还有一位是本门派的大师姐，可当他们伸手触碰问星剑的那一刻，剑身瞬间散发一道微弱的白光，将他们的手弹开，毫无认可之意。

　　三人面露失落，缓缓走下台。

　　全场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剩下的两人身上。

　　陆今安，与沈枝意。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试剑，才刚刚开始。

　　陆今安缓步走上剑台，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站在问星剑前，神色平静而虔诚。

　　他缓缓伸出手，朝着被锦缎覆盖的问星剑触去。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清玄门掌门，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期待。

　　陆今安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锦缎之下的剑身。

　　下一刻

　　“嗡——”

　　问星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声音悦耳，充满喜悦。

　　认主之兆！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成了！大师兄得到问星剑认可了！”
　　“果然是陆大师兄！实至名归！”
　　“下一任掌门，非他莫属！”
　　“可是小师妹还没碰呢。”大师姐说道。
　　“这剑已经认主了，还需要碰吗？”
　　在众人的一半劝说下一半阻挡下沈枝意还是忍不住碰了一下。
　　比刚才更加强大、更加温和的剑气弥漫开来，剑鸣之声，清脆悦耳，响彻云霄，充满了极致的喜悦与亲近！

　　“嗡——嗡——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呆立在原地，仿佛见了鬼一般。

　　二师兄和四师兄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震惊。

　　清玄门掌门和各门派，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狂喜与不敢置信。

　　陆今安，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被光芒笼罩的沈枝意，眸中翻涌着震惊、错愕、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问星剑，不可能有两个主人啊。”
　　“又不能一劈为二。”
　　“不可能！”
　　台下有人高声质问，“一柄剑，怎么可能有两个主人！定是沈师妹动了什么手脚！”
　　“就是！大师兄先认主，理应是唯一主人！她后来者，岂能并列！”

　　沈枝意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收回手，仿佛自己是那个硬插进来的外人。

　　可就在她指尖要离开剑身的刹那——
　　问星剑忽然一声清鸣，微微一震，竟主动将她的手轻轻裹住，不让她退开。
　　仿佛用502胶水粘住了一半，撒都撒不开。
　　同时，剑身一侧，又轻轻贴了贴陆今安的指尖。

　　一左一右。
　　一温一冽。
　　两道剑炁，同时涌入两人体内。

　　师父瞳孔一震，忽然大步走上剑台，声音都在发颤：
　　“别动……这不是异象，这是……这是问星剑自己的选择！”

　　他抬手，指着长剑，声音传遍全场：
　　“老夫执掌问星剑数十年，从未见过此等景象。可你们看——它不排斥，不割裂，不偏私，同时认两人为主，这是天意，亦是剑心！”

　　“问星剑剑心无二，却择双主——说明你们二人，缺一不可！”

　　众人依旧哗然。
　　“缺一不可？一柄剑，两个主人，日后谁执掌？谁用剑？孤鸿阙掌门，难道也要立两位不成？”
　　“不合规矩！不合常理！”

　　陆今安终于回过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能感觉到，剑心在告诉他：他们二人，同为主人，不分先后，不分高下。

　　他上前一步，没有夺剑，没有争位，只是站在沈枝意身侧，与她一同举起这把剑，清冷声音沉稳有力，压下全场喧嚣：

　　“问星剑自有灵性，它既选两人，便是道理。”
　　“我与小师妹，同掌此剑，共守孤鸿阙！”
　　二师兄最先反应过来，跳着大喊：
　　“双主又如何！我孤鸿阙，大师兄厉害，小师妹更厉害！两人一起，天下无敌！”
　　四师兄连忙跟着点头：“对！一起护门！一起练剑！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师父看着剑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眶微热，忽然朗声大笑：
　　“好！好！好！问星剑双主同归，我孤鸿阙，大兴有望！”
　　“从今日起——陆今安、沈枝意，同为问星剑主，共为我清玄门掌门候选人！”

　　话音落下。

　　问星剑再次长鸣，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