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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婉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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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后……
陆今安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上官婉妤头也不抬,继续对着铜镜往发髻上插金簪:"陆尚书今日倒是记得回府了?本宫还以为刑部的老鼠比本宫更得你欢心。"
"刑部的老鼠至少不会在本官的案卷上泼茶。"陆今安转出屏风,绛紫官服上沾着血迹,手里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喝了。"
上官婉妤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冷笑:"怎么,陆大人终于决定毒死本宫这个碍事的妻子了?"
"是安神汤。"陆今安面无表情,"你昨夜又潜入皇家档案库,差点被金鳞卫发现。"
"哟,陆大人这是在关心本宫?"上官婉妤挑眉,故意拖长音调,"莫不是忘了我们成婚时的约定——'利益合作,互不干涉'?"
陆今安将药碗往案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合作的前提是你不找死。"
"那也比陆大人装模作样强。"上官婉妤嗤笑,"昨日早朝上,你摔钱尚书奏折时,演技倒是挺浮夸。"
"不浮夸,怎么让皇帝相信我们'夫妻不和'?"
明明前几日双方的气氛都已经显得不太一样了……
现在却又想起了。
陆今安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丢到她面前,"福顺昨夜秘密见了钱尚书,商议三日后在静心庵交接一份密函。"
上官婉妤展开密信,眸光一凝:"'双月悬天,真龙归位'……又是这句话。"她抬眸,"你觉得他们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陆今安淡淡道,"但静心庵的哑女春桃,或许能告诉我们答案。"
上官婉妤眯起眼:"所以,陆大人今日回府,是想让本宫陪你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好混进静心庵?"
"不。"陆今安抬眼看她,黑眸深不见底,"是想告诉你,若三日后我死在静心庵,记得烧纸时多烧点案卷——黄泉路上,本官还得继续查。"
上官婉妤:"……"
三日后,静心庵。
"婉妤,小心台阶。"陆今安扶住她的手腕。
上官婉妤嘴角抽搐,压低声音:"陆今安,你恶不恶心?"
"夫人说笑了。"陆今安面带微笑,手上却暗中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金鳞卫在看着,演得像一点。"
上官婉妤忍无可忍,假笑着掐住他腰间软肉:"你再敢叫本宫'夫人',本宫就让你真的'英年早逝'。"
陆今安面不改色,甚至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婉妤,你掐人的力道,比刑部的烙铁还狠。"
上官婉妤:"……"
两人"恩爱"地踏入静心庵后院,迎面却撞上了福顺公公。老太监笑眯眯地行礼:"陆大人和长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静心庵祈福?"
"家父忌日,来上炷香。"陆今安语气平静,手上却暗中捏了捏上官婉妤的指尖——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有诈"。
上官婉妤会意,立刻摆出一副娇弱模样,往陆今安肩头一靠:"夫君,本宫头晕……"
陆今安:"……"
福顺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既如此,老奴就不打扰二位了。"
待福顺走远,上官婉妤立刻从陆今安怀里弹开,嫌弃地拍了拍袖子:"本宫演技如何?"
"浮夸。"陆今安点评,"但有用。"
上官婉妤翻了个白眼,刚要反驳,突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两人对视一眼,悄声靠近,只见哑女春桃正跪在一座无名碑前,手里捧着一块熟悉的玉佩——正是太后当年随身佩戴的凤纹玉!
上官婉妤呼吸一滞,刚要上前,陆今安却猛地拽住她,低声道:"等等。"
下一秒,春桃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拦住她!"上官婉妤厉喝。
陆今安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春桃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春桃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
上官婉妤快步上前,从她手中夺过玉佩,翻转一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双月悬天日,真龙归来时。"**
她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陆今安:"这是……"
陆今安眸光沉沉:"有人想借太后的名义,掀起一场宫变。"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金鳞卫来了!
"走!"陆今安一把拽住上官婉妤的手腕,带着她翻墙而出。两人刚落地,就听见福顺公公尖细的嗓音在院内响起: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上官婉妤喘着气,看向陆今安:"现在怎么办?"
陆今安唇角微勾:"演了这么久的'恩爱夫妻',是时候让皇帝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夫唱妇随'了。"
上官婉妤:"……本宫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逃出静心庵后,“那狗贼不应该是在大牢吗,怎么出来了。
“不清楚。”
他们趁中午都去烧香拜佛,偷偷潜进了太后宫殿。
上官婉妤指尖抚过太后寝宫雕花檀木柜上的暗纹,忽然停在某处牡丹花纹上。"毓楠,你看这个花瓣方向是不是反了?"
姜毓楠正啃着从御膳房顺来的玫瑰酥,闻言凑过来,碎屑簌簌落在织金地毯上。"还真是!按清代...呃,我是说前朝工匠习惯,牡丹纹都是顺时针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按向那枚反常的花瓣。随着机括轻响,墙面无声滑开一道缝隙。阴冷霉味扑面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去!真有个密室!"姜毓楠摸出夜明珠,照见地上几道拖曳状暗痕,"这血迹...看着像有人被强行拖出来过。"
上官婉妤蹲下身,从积灰中拾起半张残页。泛黄的宣纸上,一行娟秀字迹依稀可辨:"...皇子送出西门,交予..."
突然,殿外传来宫女请安声:"参见皇上!"
姜毓楠迅速将残页塞进袖中,反手关上暗门。
"臣妹思念母后。"上官婉妤不动声色地挡在姜毓楠身前,"倒是皇兄近日重启旧案,可是有了新线索?"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忽然凑近她耳边:"钰安可知,猫捉老鼠时,总喜欢先让猎物跑一段?"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激得她后背发凉。
待皇帝离去,姜毓楠一把抓住上官婉妤的手:"他绝对有问题!我刚用手机...呃,我是说民间暗语试探,他瞳孔收缩了三次!"
"你什么时候学的微表情分析?"
"《犯罪心理》全集刷过八遍。"姜毓楠得意挑眉,忽然压低声音,"姐姐,我们可能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你是说皇上?我觉得不太可能。”
“可能是直觉。”
子时三刻,陆今安翻窗潜入公主府书房时,上官婉妤正用簪子挑着灯芯。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尚书大人夜闯闺阁,不怕本宫治你个轻薄之罪?"她头也不抬,笔尖在宣纸上勾勒着残页上的笔迹。
陆今安解下沾露的披风,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合法夫妻,何来轻薄一说?这是太后贴身宫女春桃的供词,就是在西郊静心庵那个。"
竹简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眼。上官婉妤倒吸凉气——这是盲文!"你怎么会..."
"家母眼疾,自幼习得。"陆今安指尖抚过那些凸点,"春桃说,当年走水夜,她亲眼看见有人将襁褓交给..."
话音戛然而止。窗外树影微动,陆今安猛地将上官婉妤扑倒在地。三枚透骨钉"夺夺夺"钉入他们身后的屏风。
"有刺客!"姜毓楠的尖叫从庭院传来,接着是"哗啦"一声——这丫头肯定又把金鱼缸当武器砸出去了。
陆今安揽着上官婉妤滚到书案下,袖箭连发。黑暗中传来闷哼,接着是重物坠地声。他正要起身,忽觉颈侧一凉。
"别动。"上官婉妤将淬毒银钗抵在他喉结,"陆大人不妨解释下,为何刺客来的时机这般巧?"
陆今安竟低笑出声:"公主现在才怀疑我?"他突然握住她执钗的手,带着往自己衣襟里探去,"摸摸看。"
指尖触及冰凉金属,上官婉妤怔住——那是块与她腰间玉佩质地相同的龙纹玉珏!
“这个线索公主殿下要是杀了我就永远得不到了。”他皎洁的笑着。
“那太监去静心痷,不是找春桃?”
“不是啊,是来抓我们的。”
“抓我?好歹我也是长公主。”
窗外突然传来姜毓楠的尖叫:"姐姐!陆大人!你们在书案底下搞什么行为艺术呢?"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陆今安趁机将龙纹玉珏塞回衣内,耳尖红得能滴血。
姜毓楠蹲在窗棂上,手里转着把淬毒的柳叶刀:"刺客都跑光了,你们再不出来,逸风就要用他新研制的'霹雳雷火弹'轰院子了——虽然那玩意儿上次只炸飞了他自己的眉毛。"
上官婉妤爬出书案,裙摆沾满墨汁。陆今安刚要起身,突然闷哼一声——那支弩箭还钉在肩上,伤口周围已泛起蛛网状青紫。
"别动!"上官婉妤按住他,从多宝阁暗格取出青瓷药瓶,"这是姜家秘制的......"
"六味地黄丸?"姜毓楠探头一看,"不对,这是云南白药穿越版!"她突然凑近陆今安伤口嗅了嗅,"箭上淬的是西域'七日笑',中毒者会狂笑七日而亡——不过姐姐刚才吸得挺干净,陆大人最多笑个三天。"
陆今安脸色发青:"这算哪门子解......哈哈哈!"话未说完突然爆发出大笑,吓得窗外暗卫逸风"扑通"从屋檐栽下来。
"姜!毓!楠!"上官婉妤一把揪住少女的珍珠耳坠,"解药!"
"在找了在找了!"姜毓楠手忙脚乱翻荷包,倒出五颜六色的药丸,"红色是泻药,绿色是春药,紫色是......"
陆今安笑得眼角飙泪,突然抓住上官婉妤手腕:"先......哈哈哈......查玉珏......"他笑得浑身发抖,却固执地将她指尖按在自己心口位置。隔着一层衣料,能摸到玉珏上凹凸的纹路——那分明是半条盘龙,与她腰间玉佩的龙尾恰好成对。
"先帝驾崩前说过......哈哈哈......"陆今安笑得直抽气,"玉珏成对日......哈哈哈......真相大白时......"
窗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鹧鸪叫声。姜毓楠脸色骤变:"是逸尘的暗号!皇帝派人搜府了!"
上官婉妤当机立断扯下床帐金钩,将陆今安捆成粽子塞进密道:"笑着太招摇,委屈尚书大人当会儿哑巴新娘。"
密道门刚合上,寝殿大门就被轰然推开。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赵戟带着铁甲卫鱼贯而入,刀鞘上的金鳞纹在烛火下森然发亮。
"长公主殿下。"赵戟抱拳行礼,目光却扫过凌乱的床榻,"陛下命臣等来取......"
"《女则》《女训》是吧?"姜毓楠突然从屏风后转出,怀里抱着两本砖头厚的典籍,"姐姐每晚抄写,墨水都用完三缸了!"
赵戟嘴角抽搐:"陛下要的是......"
"《金刚经》?"上官婉妤掀开琴案盖板,"在这儿呢,本宫正打算超度某个半夜闯闺阁的登徒子。"
侍卫们面面相觑。赵戟突然抽刀劈向多宝阁——"铮"的一声,暗格里的药瓶应声而碎,青色粉末漫天飞扬。
"阿嚏!"姜毓楠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袖中暗藏的"笑春风"药粉顺势扬了赵戟满脸。不过三息,铁面无私的侍卫统领突然开始扭着腰跳胡旋舞。
"赵大人中邪了!"上官婉妤高呼,"快抬去太医院!"
待最后一个侍卫跌跌撞撞扛着赵戟离开,姜毓楠立刻反锁殿门,从袖中抖出张字条:"逸尘冒险递来的——皇帝今晨秘密召见了礼部钱尚书和......"她突然瞪大眼睛,"福顺公公?那老阉狗,怎么每次都有他。"
上官婉妤展开字条,背面还画着个古怪符号:∞。她心跳陡然加速——这是她和姜毓楠约定的现代暗号,代表"无限循环"。
"我们可能陷入时间闭环了。"她低声说,突然听见密道里传来陆今安压抑的笑声,"先救那个傻子!"
密道里的场景让两人同时僵住——陆今安不知何时挣脱了床帐,正用官服腰带把自己倒吊在梁上,笑得眼泪横流:"哈哈哈......这样......哈哈哈......血不冲脑......"
"完了,毒入脑髓。"姜毓楠悲痛道,"姐姐要不考虑换......"
上官婉妤一脚踹开她,从发髻拔下银簪抵住陆今安颈侧动脉:"解药在哪?"
"你腰间......哈哈哈......玉佩......"陆今安笑得喘不过气,"磨粉......哈哈哈......冲服......"
"放屁!这是母后留给我的......"上官婉妤突然顿住。玉佩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这根本不是翡翠,而是能解百毒的孔雀石!
姜毓楠已经利落地掰下半块玉佩碾成粉,混着茶水灌进陆今安嘴里。笑声戛然而止,陆今安"咚"地栽下来,正压在上官婉妤身上。
"陆大人好重......"上官婉妤挣扎着要起身,突然发现他掌心多了张字条。展开一看,是春桃的供词残页:"......双生子中,朱砂泪痣者为真......"
三人同时倒吸凉气。皇帝眼下,却没有那一颗朱砂泪痣!
"所以现在的皇帝可能是......"姜毓楠话未说完,陆今安突然捂住她的嘴。屋瓦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至少三个高手正潜伏在檐角。
上官婉妤指尖在陆今安掌心划字:"福顺的人?"
陆今安摇头,在她手心回写:"金鳞卫。"
这是直属于皇帝的暗卫!上官婉妤心一横,高声喊道:“我乏了,今天就先睡吧。
众人立马领会,纷纷答应。
上面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