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与好友同穿这不科学》余煊

12、第 12 章 殿

　　殿内烛火摇曳，上官婉妤盯着掌心的半块孔雀石玉佩，指尖微微发颤。陆今安的气息还萦绕在耳畔，那句"玉珏成对日，真相大白时"像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她记忆的封印。

　　"姐姐！"姜毓楠突然掐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房顶上至少还有五个金鳞卫在监听，我们得演起来。"

　　上官婉妤会意，立刻提高声调："毓楠，去把《女诫》拿来，本宫要彻夜抄写！"同时用簪尖在案几上快速划字："双生子？"

　　姜毓楠夸张地应和："这就去拿！殿下您先沐浴更衣~"手指蘸茶写道："春桃供词提过走水夜送出的是二皇子。"

　　陆今安突然剧烈咳嗽，袖中滑出个蜡丸。上官婉妤假意搀扶，顺势将蜡丸纳入袖中。触手冰凉，竟是个微型机关盒。

　　"本宫头疼，都退下吧。"她揉着太阳穴挥手，待侍女们退出，立刻将机关盒放在烛火上烘烤。盒盖"咔嗒"弹开，露出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年前宫廷秘闻。

　　姜毓楠凑过来念道："十六年腊月，太后诞下双生子，长子眼下有朱砂痣，次子足底有七星痣..."她突然捂住嘴，"所以现在龙椅上那位——"

　　"未必是真龙。"陆今安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虽然脸色仍发青，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从腰间解下个锦囊，倒出七枚铜钱在案几上排成北斗状，"春桃用盲文交代，当年送出宫的皇子被寄养在..."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三人同时噤声，只见一道黑影从檐角掠过，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片刻后，逸风的声音从窗缝传来："解决了三个，还有两个往西去了。"

　　"追！"陆今安刚要起身，被上官婉妤一把按住。

　　"你当自己是不死之身？"她没好气地扯开他衣襟，伤口周围的青紫已蔓延至锁骨。姜毓楠立刻翻出银针，却被陆今安拦住。

　　"没时间了。"他抓过上官婉妤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明日卯时，钱尚书会在朱雀大街的当铺交接密函，必须拿到..."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姜毓楠脸色骤变："是景阳钟！非大军压境不鸣，出什么事了？"

　　逸尘如鬼魅般闪现在梁上，袖口还滴着血："北境八百里加急，戎狄突破雁门关，打的旗号是..."他看了眼陆今安，"'奉天讨逆，拥立真龙'。"

　　殿内死一般寂静。上官婉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突然冷笑出声："好一招里应外合。这么快有些人就等不及要改天换日了。"

　　陆今安已经利落地包扎好伤口，闻言突然将她拽到铜镜前，取下自己发冠上的玉簪插入她发髻："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日，我说过什么？"

　　镜中两人身影交叠，上官婉妤看着簪头并蒂莲的花心——那里嵌着颗米粒大的朱砂痣。"莲开并蒂，各表一枝..."她猛地转身，"你早知道皇帝是..."

　　"嘘——"陆今安指尖抵住她嘴唇，忽然抬高声音："公主既然身体不适，下官这就去请太医。"同时飞快在她掌心写："明日当铺，找账房先生要甲字三号当票。"

　　姜毓楠突然掀翻香炉，灰烬撒了满地："哎呀都怪我不小心！姐姐快出去，这里烟大伤身！"借着烟雾掩护，她将个荷包塞进陆今安袖中，挤眉弄眼道："十全大补丸，以形补形~"
　　上官婉妤刚被呛出眼泪，就被陆今安打横抱起。男人官服下的肌肉紧绷如铁，偏偏还要在她耳边说骚话："殿下这么轻，可是臣近日没喂饱你？"

　　"陆今安！"她气得咬他肩膀，却听见极轻的一句："房梁上还有人。"

　　果然，直到陆今安的脚步声消失在宫道尽头，那种如芒在背的监视感才逐渐消退。
　　姜毓楠立刻掏出个古怪的金属筒，在殿内四处扫描——这是她穿越带来的唯一"金手指"，能检测监听装置。
　　“你哪来的？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上官婉妤问道。
　　“应该是我系统扔给我的吧，我也忘了。”

　　"东南角柱子里有东西！"她刚惊呼，就被上官婉妤捂住嘴拖到屏风后。铜柱镂空处，隐约可见个黄豆大的金属物正泛着冷光。

　　"是'听瓮'。"上官婉妤冷笑，"前朝发明的监听机关，看来我们的陛下很怀旧啊。"她突然拔高音调："毓楠，去把母后赐的安神香点上，本宫要安寝了。"

　　姜毓楠会意，立刻取出支特制线香点燃。青烟袅袅上升，不到半刻钟，柱子里传来细微的"咔嗒"声——机关被腐蚀了。

　　"现在能说话了。"上官婉妤展开绢布，"春桃的供词说，当年送出宫的皇子被交给了一个叫'玄机子'的道士，而太后玉佩就是信物。"

　　姜毓楠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静心庵后山有座废弃的玄机观！"她翻出个锦囊，"上次去踩点时，有个扫地老道塞给我这个。"

　　锦囊里是半张烧焦的舆图，隐约可见北斗七星的标记。上官婉妤心跳加速——这与陆今安摆的铜钱阵完全吻合！

　　"明日兵分两路。"她指尖轻点案几，"我去当铺取密函，你去玄机观..."

　　"不行！"姜毓楠斩钉截铁，"你现在是重点监视对象，一出宫门就会被跟踪。"她突然狡黠一笑，"但我可以扮成你呀~"

　　一刻钟后，铜镜前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上官婉妤"。姜毓楠得意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我特意留长的头发派上用场了吧？"

　　上官婉妤却皱眉："身高差了三寸，耳垂形状也不同..."

　　"这个好办！"姜毓楠从妆奁底层取出双内增高绣花鞋，又贴上珍珠耳钉，"至于耳垂，就说被虫子叮肿了~"

　　子时的更鼓传来时，两人已经制定好全套计划。姜毓楠突然压低声音："姐姐，如果...如果现在的皇帝真是冒牌货，那真皇子会在哪？"

　　上官婉妤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道："或许就在我们身边。"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
　　“谁？”姜毓楠有些懵。
　　“好了好了，先别想了，睡觉吧，以后还有许多大战。”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上官婉妤一直在想，她看到陆今安眼下也有一颗朱砂痣，或许这是一个巧合，他的种种行为和这件事也对得起来。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单纯的找出父亲死亡的真相，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还演了这么多戏，我怎么被他套进去了。”
　　她在想他会不会才是“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