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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什么叫'一起完成'?"上官婉妤突然踮起脚尖,几乎贴上陆今安的鼻尖,"陆大人该不会是担心我吧?"

      陆今安手中的小册子"啪"地掉在地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后退半步,弯腰捡册子时差点撞到门框:"胡说什么!我是怕你连累整个计划!"

      姜毓楠在一旁嗑着瓜子,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啧啧,姐姐,我看陆大人这反应,比赵全那壮阳药没效还精彩。"

      "姜毓楠!"陆今安和上官婉妤同时喝道。

      "好好好,我闭嘴。"姜毓楠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却从袖中摸出一把瓜子分给刚回来的逸风逸尘,"来,边吃边看戏。"

      逸风接过瓜子,一脸茫然:"看什么戏?"

      "《冷面尚书与刁蛮公主的二三事》啊。"姜毓楠眨眨眼。

      陆今安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群活宝。他翻开小册子,眉头渐渐拧成死结:"李奎说青龙帮在挖前朝宝藏?"

      上官婉妤立刻正经起来:"不错,而且据他交代,青龙帮背后确实有朝中大员支持,但具体是谁他级别不够,接触不到。"

      "这倒有意思了。"陆今安指尖轻叩桌面,"先先皇时期就有女童失踪案,现在又扯上前朝宝藏..."

      "等等!"姜毓楠突然跳起来,瓜子撒了一地,"你们记不记得,咱们在村里找到的那本县志?上面提到过前朝末年的'金鳞之乱'!"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各自的包袱。上官婉妤从行囊深处翻出那本泛黄的县志,快速翻到某一页:"这里!'金鳞元年,有妖人言西山藏前朝秘宝,诱乡民千余掘之,后皆暴毙,唯余金鳞数片,疑为...'"她突然卡壳了。

      "疑为什么?"陆今安凑过来。

      上官婉妤脸色古怪:"疑为...鱼鳞。"

      房间里一片死寂。

      "噗——"姜毓楠第一个笑喷,"所以咱们追查了半天,青龙帮可能在挖鱼鳞?"

      陆今安却若有所思:"未必。古人记载常有隐语,'金鳞'或许另有所指。"他忽然抬头,"李奎可说了宝藏具体位置?"

      上官婉妤摇头:"他只提到在西山一带,青龙帮最近频繁调动人手往那边去。"

      "西山..."陆今安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隐约的山影,"明日我们分头行动。姜小姐,你继续在城中打探消息;婉妤和我去西山探探路。"

      "凭什么我要留在城里?"姜毓楠抗议。

      "因为..."陆今安露出罕见的狡黠笑容,"你刚才说想看戏?"

      次日清晨,上官婉妤对着铜镜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又往脸上抹了些灰土。她转身时,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陆今安。

      "你走路怎么没声..."她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眼前的陆今安一改往日官服打扮,穿着粗布短打,腰间随意别了把柴刀,活脱脱一个山野樵夫。偏偏那张俊脸再怎么伪装也掩不住通身气度,倒像个落难的贵公子。

      "看够了?"陆今安挑眉。

      上官婉妤耳根发热,强装镇定:"谁看你了!我是在想...你这打扮也太假了,哪家樵夫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陆今安居然认真思考起来:"有道理。"说着抓起一把泥土就要往脸上抹。

      "等等!"上官婉妤急忙拦住,"你这张脸..."她声音突然变小,"...还是别糟蹋了。"

      陆今安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子深深看她一眼,忽然笑了:"那公主殿下有何高见?"

      上官婉妤瞪他,却从包袱里取出一个药瓶,"易容膏,姜家秘方。抹上会起红疹,看着吓人但不伤皮肤。"

      陆今安接过药瓶,指尖相触时两人都是一颤。他迅速收回手,对着镜子涂抹起来。不一会儿,那张俊脸上便布满可怖的红斑,连轮廓都显得浮肿。

      "怎么样?"他转身问道。

      上官婉妤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笑:"这下真成'心有猛虎'的赵全了。"

      两人扮作采药夫妇出了城。西山脚下有个小茶摊,几个挑夫模样的人正在歇脚。陆今安压低斗笠,粗着嗓子道:"娘子,喝碗茶再上山吧。"

      上官婉妤被这声"娘子"叫得脚下一绊,差点真摔了。陆今安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小心,你右边那桌,腰间有兵器。"

      热气拂过耳垂,上官婉妤心跳如擂鼓,强自镇定地点头。两人在角落坐下,要了两碗粗茶和一碟花生。

      "听说了吗?西山最近闹鬼。"邻桌一个挑夫神秘兮兮地说,"前儿个老李头去砍柴,看见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在挖东西,第二天就疯了,满嘴'金龙吃人'..."

      "嘘!小声点!"同伴紧张地四处张望,"那些人可不好惹,我表兄在衙门当差,说上月西山埋了十几具尸体呢!"

      陆今安与上官婉妤交换个眼神。这时茶摊外传来马蹄声,五个身着锦袍的汉子大步走进来,为首的赫然是昨日赌场那个大汉!

      "老板,上好茶!"大汉拍桌喊道,目光扫过茶客,在看到上官婉妤时微微一顿。

      上官婉妤紧张地攥住陆今安的手。陆今安反手握住她,用粗嘎的方言道:"娘子莫怕,就是几个城里人。"说着还故意大声擤了把鼻涕。

      大汉嫌恶地移开视线。他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今晚子时,三当家亲自押送最后一批'货'进山,都警醒点..."

      上官婉妤的手指在陆今安掌心划了个"三"。陆今安微不可察地点头,掏出一把铜钱放在桌上:"娘子,天色不早了,咱回吧。"

      两人刚起身,那大汉突然喝道:"站住!"他大步走过来,眯眼打量着上官婉妤,"这位小娘子,看着有些眼熟啊?"

      陆今安不动声色地挡在上官婉妤前面,佯装惶恐:"这位爷,我家婆娘胆小,您别吓着她..."

      大汉一把推开陆今安,伸手就要掀上官婉妤的斗笠。电光火石间,上官婉妤"哇"地一声哭出来:"当家的!这人欺负我!"

      茶摊顿时一片哗然。陆今安立刻戏精附体,扑上去抱住大汉的腿:"大爷饶命啊!我家婆娘有疯病,一受刺激就咬人!上次把隔壁王婆子耳朵都咬掉半只..."

      大汉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上官婉妤趁机"发病",龇牙咧嘴地扑向大汉,嘴里发出"嗬嗬"怪声。大汉吓得连连后退,绊到凳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晦气!"大汉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回到座位。陆今安"千恩万谢"地拉着还在"发病"的上官婉妤逃出茶摊。

      转过山脚,确认无人跟踪后,两人同时大笑起来。上官婉妤笑得直不起腰:"陆尚书演起戏来,比天桥说书的还精彩!"

      陆今安眼中带笑:"彼此彼此。长公主装疯卖傻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两人相视一笑,忽然又同时别过脸去。上官婉妤轻咳一声:"说正事,他们今晚子时有行动。"

      陆今安点头:"我们先上山探路,晚上再来个守株待兔。"

      山路崎岖,两人一路小心避开巡逻的青龙帮众。行至半山腰一处隐蔽山洞外,陆今安突然拉住上官婉妤:"有血腥味。"

      洞内隐约传来呻吟声。两人悄悄摸进去,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被铁链锁在石壁上,个个面色惨白。角落里堆着几具尸体,已经腐烂发臭。

      上官婉妤捂住嘴,眼中燃起怒火:"这群畜生!"

      陆今安检查了少女们的情况,低声道:"还活着,但很虚弱。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晚上带人来救。"

      两人记下路线悄悄退出。刚出洞口,却听一声冷笑:"我就觉得那对夫妇有问题,果然没看走眼。"

      赌场大汉带着十几个手持兵刃的帮众,将两人团团围住。大汉得意地晃着手中钢刀:"刑部尚书和长公主大驾光临,我们青龙帮真是蓬荜生辉啊!"

      陆今安将上官婉妤护在身后,冷笑道:"知道我们身份还敢动手,胆子不小。"

      大汉狞笑:"这荒山野岭的,死个把官老爷算什么?听说长公主貌美如花,正好让我们兄弟..."

      话音未落,陆今安突然扬手洒出一把粉末。趁众人视线被挡,他拉着上官婉妤就往山下冲。身后传来大汉的怒吼:"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山路陡峭,追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陆今安突然停下:"分头走!你回城调兵,我引开他们!"

      上官婉妤急道:"不行!太危险了!"

      陆今安深深看她一眼:"相信我。"说完猛地将她推向下山的小路,自己则朝反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来啊,龟孙子们!"

      上官婉妤咬牙转身,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擦干泪,提起裙摆向山下飞奔。刚跑到山脚,却见姜毓楠带着逸风逸尘和二十多个衙役迎面而来。

      "姐姐!"姜毓楠惊喜道,"我们查到青龙帮今晚有行动,正要上山..."

      上官婉妤打断她:"快!陆今安有危险!"

      众人火速上山。循着打斗声,他们赶到一处悬崖边。只见陆今安被逼到悬崖边缘,身上已有多处伤口,却仍手持一根木棍与十几个帮众对峙。

      "放箭!"姜毓楠一声令下,衙役们乱箭齐发。青龙帮众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那大汉见势不妙,竟一刀砍向陆今安,要将他逼下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婉妤飞扑过去,一把抱住陆今安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险险避过刀锋。逸风逸尘趁机上前,将大汉制服。

      "你没事吧?"上官婉妤扶起陆今安,声音发颤。

      陆今安抹去嘴角血迹,轻笑道:"长公主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上官婉妤又气又急,一拳捶在他肩上:"谁让你逞英雄的!"

      陆今安"嘶"地一声,却笑得更加灿烂。姜毓楠在一旁摇头:"完了完了,姐姐这是彻底栽了。"

      众人救出山洞中的少女,押着俘虏返回城中。经连夜审讯,终于撬开了大汉的嘴。

      "他说青龙帮三当家今晚会从水路运送一批'特殊货物'去京城。"姜毓楠汇报道,"据说是送给某位大人的'礼物'。"

      陆今安眼中寒光一闪:"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上官婉妤若有所思:"我怀疑这位'大人',很可能就是支持青龙帮的朝中重臣。"

      “那人就很多了,有可能是阁老,那也有可能是公公!”上官婉妤说道。
      "也可能是礼部那位钱尚书。"姜毓楠突然插嘴,顺手从袖中摸出块芝麻糖咬得咔咔响,"上月他夫人来我们姜府做客,盯着西域琉璃盏的眼神活像饿狼见肉。"

      陆今安一口茶呛在喉间。上官婉妤边给他拍背边瞪眼:"姜小姐,朝堂重臣岂可妄议?"

      "我这不是帮着分析嘛。"姜毓楠又从荷包掏出块糖,"姐姐要不要?青龙帮灶房顺的。"

      逸尘盯着她鼓囊囊的荷包眼角直跳:"姜小姐,咱们是来办案的..."

      话音未落,审讯室外传来打斗声。只见逸风拎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进来:"抓了个在衙门墙角画暗号的。"

      "大人明鉴!"瘦子扑通跪下,"小的是被逼来传话的!三当家改走陆路了!"

      陆今安指节轻叩桌案:"哦?"

      "因...因为..."瘦子额头冒汗,"因为算命的说不宜走水路!"

      满堂寂静。姜毓楠噗嗤笑出声:"这瞎话编得,比我哄嫡母说女红作业被猫抓了还离谱。"

      上官婉妤突然拔剑抵住瘦子咽喉:"本宫最后问一次,一..."

      "是三当家要调包!"瘦子瘫软在地,"那尊翡翠观音肚里藏着漠北布防图!"

      陆今安手中茶盏猛地一顿。

      子夜时分,北郊乱葬岗。

      三当家的车队在磷火中穿行,忽闻破空之声。陆今安一袭月白长衫坐在老槐树上吹箫,箫声诡谲如百鬼夜行。

      "陆大人好兴致。"上官婉妤从墓碑后转出,软剑缠住领头马匹前蹄。

      "配合场景罢了。"陆今安旋身落地,袖中暗器打落五六个火把。

      三当家暴喝甩出九节鞭,却被姜毓楠用铜盆挡住——没错,就是她从青龙帮厨房顺来的和面盆。

      "姜小姐!"逸尘崩溃大喊,"给您配的柳叶刀呢?"

      "这多顺手!"姜毓楠反手扣盆当盾牌,哐当震回射来的毒蒺藜。

      混战中陆今安忽见三当家袖口银光闪动,当即飞扑推开上官婉妤。淬毒钢针擦过他锁骨,顿时血色泛青。

      "陆今安!"上官婉妤接住他踉跄的身形,嗓音劈了调。

      "不妨事..."话音未落,陆今安便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已在公主府沉香榻上。上官婉妤支着额头在床边打盹,发间金凤钗都歪了。姜毓楠蹲在窗边...用他的官袍擦匕首?

      "姜小姐!"陆今安急得要起身。

      "别动!"姜毓楠窜过来按住他,"姐姐守了两天两夜,刚被我骗去用膳。"说着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趁热吃,朱雀街王婆家的驴肉火烧。"

      陆今安:"......"

      "您猜怎么着?"姜毓楠压低声音,"阁老府上管家昨夜鬼鬼祟祟去了福顺公公的外宅。"

      正说着,窗外传来上官婉妤的怒喝:"姓陆的你再敢装死试试!"

      姜毓楠迅速把咬了一半的火烧塞进陆今安手里:"您保重。"话音未落已翻窗遁走。

      三日后金銮殿上,皇帝摔了茶盏。

      "漠北布防图也敢偷?诛九族!"

      陆今安刚要出列,上官婉妤一个眼刀甩来:"陆大人伤势未愈,臣妹代奏。"裙边暗绣金线的鞋尖狠狠碾过他脚背。

      老太监福顺突然阴笑:"长公主对陆大人真是...关怀备至啊。"

      姜毓楠突然指着福顺的衣角:"咦?公公的珊瑚扣怎么沾着翡翠粉?"

      众臣哗然中,福顺袖中突然寒光一闪,有些紧张。
      陆今安猛地拉过上官婉妤,却见姜毓楠甩出铜盆——哐当一声,暗器连盆带人砸进龙纹柱。

      "姜!毓!楠!"上官婉妤看着裂成两半的柱子几乎咬碎银牙,"这是先帝御赐的..."

      "赔!我赔!"姜毓楠手忙脚乱从怀里掏银票,哗啦啦带出三把飞刀、五枚毒蒺藜和半包桂花糖。
      “姜氏女,你可知这东西,就算把你姜家全都抄没也赔不起。”皇帝轻轻咳了一声,像兽似的盯着猎物。
      姜毓楠吓得不敢说话。

      陆今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中落出封染血密信。皇帝展开一看,赫然是福顺与阁老往来的暗账。

      "好个一箭双雕。"上官婉妤掐他后腰低语,"装病就为查这个?"

      陆今安吃痛轻笑:"下官若不病,怎知公主会急得砸了阁老送的百年人参?"
      姜毓楠偷偷退场。

      殿外突然传来逸风的惨叫:"姜小姐!名单不能泡茶喝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逸风追着姜毓楠跑进殿来,后者手里挥舞着一张湿漉漉的纸,上面墨迹已经晕染开来。

      "这是青龙帮余党的名单!"姜毓楠边跑边喊,"我这不是想帮你们消毒嘛!"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挥手示意侍卫将福顺押下去,又命人将阁老控制起来。他看向陆今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陆爱卿,此事你办得不错。"

      陆今安刚要行礼,却因伤势踉跄了一下。上官婉妤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引来朝臣们一阵意味深长的目光。

      "陛下,"上官婉妤清了清嗓子,"陆大人伤势未愈,不如让他先行回府休养?"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点头应允:"准了。另外,姜氏女..."

      正躲在柱子后面的姜毓楠一个激灵:"臣女在!"

      "这你就不用赔了,你和钰安是闺中好友,那就算了。”
      “不过正听说你前一段时间还入宫选妃来着,如此佳人竟没选上,实着可惜,现在朕给你个机会,你要吗?”
      姜毓楠说话都磕巴了:“启禀圣上,臣女自是不配。
      皇上看她这么抗拒也没有说什么。

      退朝后,上官婉妤亲自扶着陆今安上了马车。车厢内,陆今安终于卸下伪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活该!"上官婉妤嘴上骂着,手上却轻柔地帮他调整靠垫,"谁让你逞强去挡那毒针?"

      陆今安闭目养神,唇角微扬:"下官若不出手,长公主现在就该躺在棺材里了。"

      "你——"上官婉妤气结,却见陆今安脸色越发苍白,顿时慌了神,"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陆今安微微睁眼,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忽然轻声道:"钰安..."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封号。上官婉妤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干、干嘛?"

      "我饿了。"

      上官婉妤差点把药箱砸在他头上。

      马车刚停在陆府门前,姜毓楠就像阵风一样冲了过来:"姐姐!陆大人!出事了!"

      "又怎么了?"上官婉妤掀开车帘。

      姜毓楠压低声音:"逸尘刚才跟踪阁老府上的管家,发现他去了城东一处宅子,里面有人在烧东西!"

      陆今安闻言立刻坐直身体:"带路。"

      "你伤还没好!"上官婉妤按住他。

      陆今安却已经下了马车,虽然步伐不稳,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些可能是重要证据,不能让他们销毁。"

      上官婉妤知道拦不住他,只得叹气:"至少换身衣服!你这样出去,谁都知道是刑部尚书在查案。"

      片刻后,三人扮作富商夫妇和丫鬟,乘着不起眼的马车前往城东。路上,姜毓楠从袖中摸出几块糕点分给两人:"先垫垫肚子,待会儿可能要打架。"

      上官婉妤接过糕点,忽然想起什么:"毓楠,你之前说福顺公公衣角有翡翠粉,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毓楠得意地眨眨眼:"我在姜家玉器行长大啊,那点翡翠粉在阳光下反光特别明显。而且..."她压低声音,"我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脚比右脚重,肯定是鞋里藏了东西。"

      陆今安赞许地点头:"姜小姐观察入微。"

      马车在距离目标宅子两条街的地方停下。三人刚下车,就看见逸风匆匆赶来:"大人,宅子里的人正在烧文书,还有几个箱子准备运走!"

      "不能等了。"陆今安当机立断,"逸风,你去找巡城御史调人;姜小姐,你去后门守着;婉妤和我从前门进去。"

      "不行!"上官婉妤拉住他,"你伤成这样,怎么对付那些人?"

      陆今安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她:"这是御赐金牌,必要时可以调动附近驻军。"他顿了顿,"若有危险,立刻发信号。"

      上官婉妤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毓楠打断:"姐姐放心,那小子虽然呆,武功可不差。"

      分工已定,三人迅速行动。上官婉妤挽着陆今安的胳膊,装作散步的夫妻接近宅院。刚走到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焦急的喊声:"快点烧!大人说了,一张纸都不能留!"

      陆今安与上官婉妤对视一眼,同时发力踹开大门。院内五六个仆人正围着一个火盆烧文件,见状大惊失色。

      "什么人!"为首的管家厉声喝道。

      上官婉妤亮出金牌:"奉旨查案!所有人跪下!"

      管家脸色大变,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身旁的同伙:"你们谁都别想活!"那人应声倒地,其余人顿时乱作一团。

      陆今安飞身上前,一脚踢飞管家手中的匕首,却因牵动伤口闷哼一声。上官婉妤立刻补位,软剑如银蛇出洞,将管家逼到墙角。

      "说!阁老还藏了什么秘密?"她剑尖抵住管家咽喉。

      管家狞笑:"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话音未落,他嘴角突然溢出黑血,倒地身亡。

      "服毒了。"陆今安检查后沉声道。

      这时,姜毓楠从后院跑来,手里捧着几本没烧完的账册:"姐姐!找到宝贝了!"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阁老与漠北使者的秘密往来,以及通过青龙帮运送军械的路线图。陆今安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难怪他们要偷布防图,这是要里应外合..."

      突然,院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逸风带着巡城御史和二十多名衙役冲了进来:"大人!属下带人来了!"

      上官婉妤长舒一口气,却见陆今安身形一晃,连忙扶住他:"撑住!我们这就回府。"

      陆今安虚弱地笑了笑:"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倒在上官婉妤肩头。

      再次醒来时,陆今安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窗外已是深夜。
      床边的小几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灯,上官婉妤单手支颐,正在打盹,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垂在颊边。

      陆今安轻轻动了动,立刻牵动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

      上官婉妤立刻惊醒:"醒了?要不要喝水?"

      陆今安点头,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倒水,突然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上官婉妤将水递给他,"太医说毒虽解了,但失血过多。"

      陆今安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是一怔。上官婉妤迅速收回手,假装整理衣袖掩饰脸上的红晕。

      "案子..."

      "别想案子了!"上官婉妤打断他,"阁老和福顺已经下狱,证据确凿。皇上让你好好养伤。"

      陆今安却皱眉:"青龙帮的三当家还没抓到,漠北那边..."

      "姜毓楠和逸尘去追了。"上官婉妤无奈道,"那丫头死活不肯待在京城,说什么'江湖儿女当仗剑天涯'。"

      陆今安失笑:"她倒是潇洒。"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灯芯偶尔的噼啪声。上官婉妤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陆今安..."

      "嗯?"

      "你为什么...总是挡在我前面?"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在茶摊是,在山上也是,在宫里还是..."

      陆今安望着她,忽然轻声道:"可能是因为...我答应过先帝要保护好你。"

      上官婉妤一怔:"父皇?"

      "十年前,先帝病重时曾召我入宫。"陆今安目光悠远,"他说,婉妤性子倔强,将来恐会惹祸,希望我能看顾一二。"
      “如今我也是还了他这一个愿。”
      她好像微微有些失落:“只是这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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