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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前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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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向叶楠予。楚澜确是听出弦外之音,又不耐烦和女人计较,只做不知。
“我不是孩子!”凌清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的称呼尤为不满。语气有点冲。说出口就有点讪讪地,低下头嘟着嘴。怪事。她想。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在她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刺耳。她虽然讨厌别人称呼她是小姑娘女生,但也没这么强烈的抵触心理。她理不清头绪。觉得胸口烦闷。
余薇将手背抵在唇边掩饰笑意。凌清原本平复的心情又被她打乱了,羞怒地瞪她一眼“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了。薇姐。”怕她生气,她的语气像吃不到糖的孩童一样,满是撒娇的意味。
“乖,乖。”余薇要去摸她的头,被她一闪身躲开“你哄小孩儿呢!”那动作太熟悉了,跟她安抚乔樱的时候如出一辙。她更郁闷了。
“我是女人。”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是是。”余薇笑意不减“你最有女人味了。”她的语调里还是那样。
“哼。”凌清转过身不理她了。余薇虽然疑惑,但也觉得那是女人对自己魅力被质疑时的不满,没放心上。“我再跟你说一遍。”凌清郑重其事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坚定“我不是稚嫩的孩童。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更不是装成熟的小女生。”她看出余薇的眼神,那种看着小女孩涂口红穿高跟鞋佯装大人的模样。她就恼火。
“我是已婚妇人。是身心成熟的女人。”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忽地,她想起自己调侃孟隐是少年的神情,竟然与此刻余薇的眼神重合了。不会吧。她心中警铃大作,超出她认知的念头刚冒出,就被余薇按了下去“好好,我错了。我不再乱叫了。”
她转过身取过精致的皮包,从里面取出自己的烟递给她“你要试试吗?”语气寻常,在凌清听来分明是蛊惑。这个妖精。她心中暗骂。不教好的。尽来引诱我学坏。手上就没动。只是头偏了一下。身子还是背对她的。
“试试?”余薇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肩,抚摸到她纤长的天鹅颈。“别动手动脚的。”凌清竟然哆嗦了一下,一把推开她的手。
余薇不懂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以为她对边界感很在意,讨厌肢体触碰。便后退几步“算了算了。”便自顾自地点燃,自己抽了起来。
凌清有些失落。她的余温还在身侧。却离自己远了许多。是你让她后退的。她告诉自己。那你现在算什么?你难过什么。她胸口堵了起来。
她向来是掌控男人掌控情感的。她讨厌失控。可她思绪乱麻一样。理不清,太乱了。算了。她嘴上强硬起来“在公共场所抽烟。给你抓起来。拷走拷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可疑地脸上浮起红晕。齐安泽在床笫间将她束缚的画面突然闯进脑海。幸好天热,谁的脸都是红的。
“傻子。”她本想叫她傻孩子,出口的时候连忙改了“这里没人啊。放心吧。我不会乱扔垃圾的。”凌清不理她,她身上的蔷薇调香水不时随风飘散过去。她忍不住闭上眼,心莫名狂跳起来。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清姐。大学同学调侃的语气此刻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说什么呢。你这傻丫头。我们是闺蜜啊。哎呀。谁家闺蜜天天发早安晚安的呀。还问我在干什么。追我的那些男生就是这样的呀。哼。这也算追求?这不是打卡嘛。我要真是男人,不说一掷千金,怎么也要费劲心思讨美人欢心啊。说着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别胡思乱想了。你这丫头,俏皮灵动,还小我一岁。我真要喜欢女人。也轮不上你啊。哈哈。下次咱提高点要求,别搭理这些只会用嘴说爱的男生。还有,闺蜜间的正常互动打招呼,你都能想歪。啧啧。两人笑作一团。风吹过教室的窗棂,四年时光转瞬即逝。
妈妈。少女的眼神充满惶恐。我好像不对劲。我,从来没喜欢过男人。我害怕他们。厌恶他们。人家女孩子都有喜欢的男明星。我怎么没有呢?我为什么喜欢的都是女明星啊。我看到男人就想躲开。我讨厌他们。他们肆无忌惮地伤害羞辱女人,我不喜欢他们。
傻孩子。妈妈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和抚慰。那是你接触到的男性都不好。相信妈妈,会有真正理解你尊重你的男人的。坏的永远是个人,不是性别。女人也有品行不端的,男人也未必都是恶人。你看爷爷叔叔舅舅不就很好吗?他们都很爱你。你的同学,不是也有温柔善良的男孩子吗?
可是。我对他们没有感觉。少女更加惶恐了。我喜欢和女人在一起。我喜欢女性和我做朋友。我不喜欢和他们接触。他们狂妄自大。根本不懂艺术!还装模作样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那个音准走的,我怀疑都没调弦。闭着眼摇头晃脑地,不仅不尊重女性,更不敬畏艺术。少女的眼睛亮起来了:哪里像蓉姐姐,就算听不懂,也会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给我鼓掌。不懂没关系,不能亵渎艺术。将艺术包装成采撷女性的工具。女人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喜欢和她们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我们彼此也是心意相通的。她撇撇嘴,故作高深!追求我甚至都不问我一句。我可是南凌人!居然用日语写情书。呵呵。女人也就算了。聊聊艺术无可厚非。男人说日语,我恨不得把他嘴缝起来。关键写的还不标准,一看就不知道是哪里抄来的。我们学校不是有小语种课吗,都不去选修一下。
妈妈忍不住笑了。没事。她安慰道。就算你永远无法对男性心动。也不要紧。独身也是一种选择。只是妈妈觉得你可以稍微尝试下,万一有能走进你心里的男人呢?不要因为偏见错过美好。男人真的没那么可怕。色厉内荏的多了。有的男人还觉得女人可怕呢。你喜欢女明星,是不是因为欣赏呀。你会紧张吗,会激动害羞吗,见不到会思念,见到了会手足无措?少女沉默了。久久的静默。
没有。她终于回答了。我只是想成为她们。我想做她们那样成熟的女性。那就行了。很多女性都会对美好的女性有这种心理的,很正常。不要害怕。妈妈永远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开心,只要你想清楚。不必后悔。
哼。那个傻子。居然以为我爱上她了。少女嘟着嘴提起同学的疑惑。那么你爱她吗?做梦吧。她就是个孩子罢了!她的回答让妈妈忍俊不禁。
她回想起宿舍里,室友给她展示喜欢的女演员的作品,她嘴上说着她怪异,面对她坦然的反驳,那种对女性单纯的欣赏。她心下竟然一阵轻松激动。她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她可以坦然地面对旁人,表明自己对男性的毫无在意。对女性演员的欣赏。不再遭受冷漠不解的目光。那种从稚童就开始的心思。当她成年后。她终于找到了盟友。
时光飞逝。适婚年龄的女子终于对母亲提出自己的困惑。妈妈。她支支吾吾地。我想要个孩子。可以呀。妈妈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去接触一些男性吧。
可是。她迟疑着不敢开口。没事,说吧。妈妈鼓励的语气让她终于和盘托出。我好像变坏了。我。我。她鼓足勇气。我有需求了。我想,想和男人□□。想,亲近。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对自己如此大胆的话语,对自己曾经的叛变。身体的彻底成熟让她曾经的厌恶恐惧,终于转变了。
嗯。妈妈郑重地看了她一眼。真的长大了。随之而来是温柔的叹息。去吧。大胆追寻自己想要的吧。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别人带着走,委屈自己迎合对方。不要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生育。做好措施,选择品行好,家世清白的男性。其他的就随心吧。
她轻松很多,又欲言又止。可是我,我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就会自我安抚了。不过都是无意识的。只有青春期才开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妈妈看到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别伤身就可以。女性的身体构造和男性不同,真正从男女□□中得到高潮的几率远远小于□□。更多是精神交流。都是正常的。她浑身的紧绷都消失了。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清姐。要好的女同事给她展示喜爱男明星的身材。嗯,不错,艺术品啊。她只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几乎□□的身子,就低下头继续看散文书。哎?你不是说喜欢这种成熟的男人吗?女同事对她的举动疑惑不解:你没感觉吗?显得我好像一个变态。
我喜欢啊。她抬起头来,看着对方调笑的神色。只是我单纯看着他的身体没感觉啊。又碰不到。哈哈。我对一切没有肢体触碰的男色没感觉。你要不把他脱光了送到我床上来。不然光是看着,又没触碰,更无情感联接,有什么意思。色女。到底是已婚少妇。也不怕你家那位吃醋。对方笑骂她一句。这样想着,她的思绪飘远了。
幼年时的邻居姐姐,阿姨。学生时代的女老师。孩童至成年到如今一直喜爱的女演员们。远远地,遥遥地,看着。只是看着。只敢看着。心下的悸动就已明朗。
她禁不住想到了和齐安泽亲密的细节。她对他的身体充满兴趣。总是带着媚态地抚触他,从上到下地吮吸亲吻。更在他抚摸她的全身的时候露出贪婪沉醉的神色。这时他总是调侃她是个□□血的女妖。但不知为何。每次亲密结束,她总有一种想要抽离的举动。时常是稍微回味下便投入自己的事情。让他很是不快。说她穿了衣服不认人。她总是反驳,别不知足。对于你,我还愿意交流几句。换了其他男人,看一眼我都嫌烦。更别提和他们接触做朋友了。
她的下腹突然感到一阵暖流。余薇不知她为何盯着自己喝水抽烟的样子,看了几眼就转过身去。“有什么问题吗?”她看了看手中的烟和杯子“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别多想。”凌清闭着眼回答。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想起自己喜欢的日籍女演员抽烟的镜头。缭绕的烟雾间,女人疏离冷淡,孤寂寥落,清冷的面庞若隐若现。
余薇搞不懂小姑娘的心思。也不追问,只是默默拿出零食吃起来。差不多可以了。凌清闭着眼都能听到她的动静。别再释放你那该死的魅力了。穿的倒是挺保守。可全身上下的魅力哪一处是衣物能遮得住的?□□都露出来了。也不把衣服穿穿好。裤子也是,那么修身,腰臀的曲线那么明显,也不怕被坏人盯上。那个男人不就在意淫你吗。
“来来。都别开小会了啊。”叶楠予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站起来,将四散的人群聚拢。“一起坐到那片草坪上。太阳晒得舒服。”
大家拿出大野餐垫,围成一个圈。叶楠予在最主位,小郑看了她一眼,本想落座,楚澜不经意地笑看他一眼,他立刻红了脸。幸好大家没注意到。楚澜不动声色地给余薇让出位置,看着她坐在叶楠予身边,自己拉着小郑一同坐下。这个角度,正好正脸对着叶楠予,又不会太近。小郑没看懂他的操作,心里却莫名感到温暖。沈月华自然是拉着苏艺童一起。乔樱黏糊糊地拉着凌清。
她笑着招呼大家“怎么说?谁来做裁判?”
她的目光在楚澜身上停留。“就你了。楚公子。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吗。”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拉过他。
男人无奈:我喜欢的是泡吧掷色子。可不是做什么谁是卧底这种团建破冰游戏啊喂!但领导吩咐,他只能照做。
“来吧。”叶楠予直接从自己开始。略微思索了一下。给出描述。“工作累了会做的事。”凌清在第二个,大家是按照座位逆时针来的。
“确实。”凌清郑重其事地点了头。被大家一齐嘘了。“什么呀!”楚澜无奈:还有人比他还不会玩儿的!“清姐不对!”乔樱鼓着小嘴“你要描述这个词汇!不是让你赞同的。”她直接找出规则,手把手教,叶楠予直接伸手制止“小乔急什么,玩几个回合就知道了。你别教她。”
“不急慢慢来。”沈月华温柔地看着她,苏艺童的蓝眼睛闪着光“按你自己节奏来。你把词汇想象成一朵花就好啦。你看到这朵花,会怎么形容它呢?”
“对,就是娱乐放松的。别太当真。输了也没关系。”余薇的目光让她头都不敢抬。对方还以为她紧张了,正要出言安慰。小郑插了话“清姐别怕!有我给你垫底呢!大不了咱俩一起倒数。“
我谢谢你啊。凌清捂住额头。想了想”一个人做的时候感到很幽静。“嗯?大家皱了眉。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吧可能也没问题?
乔樱”经常要给阿柴做的。不然太脏了。“很好。大家一听,基本确认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艺童”每次画画结束最好做一次。“沈月华忍不住捂嘴笑了。有必要吗?你是把颜料弄了全身了吗?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轮到自己了。
”每次做完以后做手账,都觉得很安宁。“嗯?有点可疑啊。”我怀疑你和凌清。“楚澜直接指着她俩”你们不对劲。“
”啧。急什么。“叶楠予皱眉”还没到裁决的时候呢。你能不能安分点。平时拉订单也没见你这么积极。“换来男人轻微的白眼。
”就是。哎不对。你不是裁判吗?闭嘴。没你的份。”凌清活跃起来了。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冲了。赶紧坐回去。
楚澜斜着眼看她“知道什么是欲盖弥彰吗?”他目光无意识的从余薇身上扫过。却被凌清误会了。赶紧慌乱地低下头。
小郑急切地打断他们,轮到他了!“合租的话很不方便啊!总是要抢!”行。大概确定了。
余薇沉思了一会。带着点遗憾和心酸,微微抬起头“现在做起来有点困难了。有时候要请人帮助的。“
凌清不解其意。但莫名心疼起来。叶楠予吸口气,不轻不重地闭着嘴叹出来。楚澜想这就对了,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裁判,坐在那不动也不指挥了。小郑根本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凝重。苏艺童的琥珀色眼睛透着希望的暖光,冲她眨了眨眼睛。沈月华想到姑姑的遭遇。黯然神伤。男友坚定的话语浮现出来,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乔樱想着几十斤的老狗重量,也有些难过和欣慰,想着今晚还要好好给它搓搓。
”第一轮。大家投票吧。“一圈下来很快。大家在楚澜的刻意诱导下,投了沈月华。
她自然大呼冤枉。”不会吧?“楚澜皱眉。”不是你?“”楚澜你搞什么?“叶楠予也被他糊弄了”你是裁判你都不清楚谁是卧底?闹呢?“
”就是啊。楚公子。你怎么诱导我们投票啊。“凌清此刻有了轻微不详的预感,连忙掩饰。
”会不会玩儿。“叶楠予无语了”下个回合,等小刘回来了换他做裁判吧。真是。“楚澜挥挥手”我不爱玩这个。凑合一下吧。下一轮!“
叶楠予”疲惫的时候做一下,全身都干净了。也是个喘息放松的缺口吧。“楚澜想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都跟你说了要学会享受生活。这不愧是夫妻俩,离了婚都一样。非要逼死自己才好。何年马月能回心转意呢?
我是真的操心啊。为了老板,为了兄弟的终身大事。简直成了媒婆。操起妇人的心来。他这样想着又走神了。
凌清”会在阳台做的事。“什么?!大家大惊失色。据我们所知,您老人家还没有在阳台装浴室的习惯吧!好家伙,一览无余啊!
女子为何在阳台裸浴?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谁都别拦我!“小郑直接站了起来”今天我非要投清姐不可!她真的太明显了!“他差点就把”洗澡“两个词喊出来了。
被叶楠予直接眼神示意”小郑坐下别激动!还没结束呢!有的是时间分析!别后悔啊!“他这才坐下。
凌清简直要疯了。很好。很好。所以你们都在室内让别人吸二手烟吗?不对不对,除了我和叶楠予余薇没人抽烟啊?楚澜不算。怎么她们两个的描述好像跟抽烟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不是等会儿?所以说......好像我真的是卧底啊!!
她忙中出错,隔空带翻了余薇的水杯。余薇仿佛明白了什么,却没有说话。
乔樱嘟着嘴,仿佛看到狗爪子在疯狂拍门的场景”做的时候千万要小心阿柴!它会闯进来的!“狗子就是你的命啊,姑娘。
沈月华被淘汰了。苏艺童描述”做的时候很享受,与自然亲近的感觉。“嗯,不愧是你。能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美好。以天为被,以地为铺。
”小郑!小郑!“大家看着他出神地盯着凌清,连忙提醒。”到你了!先洗清自己的嫌疑再说吧!“
”哦哦!“他回过神来”我姐每次都做半小时。太磨蹭了。不像我几分钟搞定嗨!“嗯。没有异议了。本场就一个卧底。基本没跑了。
余薇眼睛闪烁了一下”每次做完都要开窗通风,不然容易影响别人。“啊?!大家一齐指着她”是你是你就是你!你没跑了!“
凌清疑惑。这是干什么?她又不是卧底。干嘛故意跑偏黑自己?
投票开始。余薇以一票落后于凌清。凌清被抓了出来。楚澜公布平民词:洗澡,卧底词:抽烟。
???这两个词有半点关系吗?楚澜你是真的会出题啊!”靠!我就说吗!“小郑指着凌清”清姐在阳台洗澡简直惊世骇俗!合着是抽烟啊!不是你也太明显了吧!“
大家想着妖娆的女人在阳台魅惑地裸露的模样,全部笑喷 。”薇姐是真爱啊。“苏艺童眨着眼”凌清。为了你故意暴露自己转移火力呀。“
凌清捂着脸不敢接话。脸上已经红晕飞起。”花好像开了呢。“苏艺童还在补刀”是紫罗兰呢。很漂亮。跟你的翡翠镯子一个颜色呢。“她看着凌清右手腕上的镯子,温柔地说道。
别说了。凌清不敢抬头。叶楠予不解其意”可以啊小凌。才来多久。就把我们余高管拿下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楚澜翘着腿,轻微扫视了她俩一圈,嘴角上扬,一言不发。小郑感觉气氛不对。偷偷瞟着叶楠予,脑子转不过来了。乔樱托着腮”薇姐偏心死了。明明我比清姐还小呢。“孩子气惹得余薇笑开了”小傻子。“她在她脸上拧一把”游戏而已。这都吃飞醋。好,下一轮我护着你就是。“眼神没有朝向凌清。
沈月华露出与姑姑同样的笑意,想着女人间的情感多么细腻柔和。游戏而已,姑姑都愿意让所有人都开心。
”正好小刘回来了。“叶楠予实在忍无可忍了”您老人家下去吧。换他做裁判。“楚澜耸耸肩,毫不在乎地同意了。
第二轮。还是叶楠予先开始。她双手交叉,思考了几秒,回想起之前与凌清共赏的话剧“一种让人日常放松的活动。身心愉悦。“高端融入日常?也对。
凌清也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之前的经历”要买票才可以去的。“不买票不给进?好像也没问题。
乔樱歪歪头”最喜欢给阿柴读了。它听了很开心的。“姑娘,能不能不要总用狗子描述,我们很容易跑偏啊!
沈月华生怕被误会,形容地越发精准”手账也是其中的一种形式。“好,这回先不怀疑你,免得错杀。
苏艺童的眼睛亮光闪闪“能带来精神愉悦的。就像我在老家的麦田奔跑。”乡村情结不止男性有啊。大家看向远方,赤足的异瞳少女面朝阳光,拥抱自然。
小郑挠挠头“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曾经喜欢的姑娘和我谈了几句就把我拉黑了。觉得我亵渎了她的爱好。”此话一处全场爆笑。
“我看这游戏改个名算了。”凌清缓过神来“叫真心话大冒险可还行。”小郑尴尬至极“这不是描述嘛。”
“好了该我了。”楚澜打断了他“酒吧里的人装逼用的。”嗯?这谁猜得到。装逼的事?倒立洗头?边朗诵边拿大顶?泡妞吹牛弹琴?范围太广了吧。
余薇眼睛露出狡黠的光“人类文明需要这种形式。”好狡猾。好模糊的表述。大家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投票了。
”这样吧。“叶楠予看出大家的疑虑”这轮有两个卧底。先投一个出来。“楚澜被投死了。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你是自己作死。“叶楠予乐得看他笑话”就你说的和我们都不一样。该!“”不跟你们闹了。本来我就不爱玩这个。“他转过身活动四肢,满不在乎地。
叶楠予翻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表述下去。这一轮,乔樱因为表述,做的时候经常被阿柴撕毁而暴露了。被投出局。
“啊。”女孩睁大眼睛,惊觉自己竟然是卧底。“不是你也太离谱了吧!”小郑乐滋滋地“什么都往你家狗身上扯,不暴露才怪!”
“是啊小乔。”余薇温柔地笑着“你说的跟我们的词汇差太多了。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呀。”
乔樱嘟囔着小嘴,抱着膝盖坐到一边去了。凌清都忍不住掐了她的圆脸蛋一把“游戏嘛,玩的开心最重要。别拉着你那张小脸啦。”
后续几轮,余薇都模棱两可,往大家的词汇上靠去。叶楠予,沈月华,苏艺童,小郑,一一被淘汰。
最后的抉择了。凌清这回非常确定自己是个良民。她激动地指着余薇“薇姐你招了吧!好一招弃车保卒!好狠的心!直接把小乔踢出去了!你说的虽然看起来没问题,但都是模糊不清的,根本说不到关键之处!都没有说出载体,因为你怕暴露!你的范围会被缩小!你只敢说精神愉悦层面的,什么人类少不了,人类瑰宝,但你不敢像沈月华一样描述手账为载体,予姐敢说话剧也是其中一种形式,苏艺童说自己喜欢用画布展现出来,小郑和别人探讨却不理解,都有具体的事件和载体,只有你一直在往宏观方向扯!”
“清姐,暴露了啊。”小郑捂着嘴“就你了。别说了。大家赞同吗!”自然呼声一片。凌清咬着牙“你们会后悔的!”她已经看到女人气定神闲地冲她微笑了。
“靠!薇姐深藏不露啊!“小郑傻了眼。平民词:艺术。卧底词:文学。余薇含着笑看着大家。微风拂过她的发丝,桃花眼敛着柔光。
凌清已经无语了“我说什么来着?”乔樱直接跺了脚“薇姐你说话不算话!”“你薇姐精明着呢。弃车保卒,说的一点没错。”楚澜哈哈笑起来“这种情况下她要保了你,可就直接露陷了。小乔,还是年轻了啊。”
“好了你少说两句。”看着乔樱快气哭了,余薇皱了眉“说了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点都不冤了你。人家小姑娘本来心情就不好。你还说。”
凌清对这个女人的伪装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又溜开。心已经不再胸膛里了。乔樱还在生气,叶楠予发话了“小乔,别那么输不起。你薇姐也是认真守规则,你那么孩子气。”她只得收敛了神色,乖乖坐了回去。
换个游戏吧。大家一起提议。狼人杀怎么样?凌清听了就觉得头疼。就不能弄个简单点的吗。又是狼人。又是预言家。又是村民。天啊。能不能去掉点角色啊。但看着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沈月华为裁判。凌清抽到了预言家的角色。“天黑了,请预言家查验身份。”凌清突然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将眼镜拿了下来。结果就听到沈月华提到了自己。她浑身一颤,来不及戴眼镜,只能模糊着睁开眼。
“请确认身份!”沈月华提高了音量。凌清看不清她的表情,顺手点了叶楠予。
就看见她嘴唇动了动。什么玩意?凌清瞎着600度的近视眼,实在看不清她的嘴型。晃着头无声地“啊?”了一句。
对面焦灼地压低音量,依然是模糊的面容。啥东西?你敢不敢声音再低点?我听不见啊!!五米之外,雌雄莫辩,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她蒙圈了。沈月华已经在疯狂地暗示了。无奈她听不清也看不见。对方只能提高嗓音“好人好人!”
很好,这回不光她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围成圈坐得很近,别说沈月华的咆哮了,就连风声吹过,都听得出是从谁的方向传过来的。
没招了。这轮和泄题了有什么区别。果不其然,大家一致交出了满分答案。此刻那个泄题的老师已经扶额吐血了“我说你把眼镜戴上呀。”她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和温柔。搞得凌清都不好意思了。
阳光挥洒,孩童在草坪上奔跑,放着纸鸢。青年男女享用着谈笑,老人家慢步悠行。团队的青年们嬉笑谈闹,幸福的声音回响在天空。
安稳,平和。山河俱安。清冷的妇人放下心结,打开手机界面上的日籍女子,眉眼低垂笑意温婉。
傍晚时分。齐安泽将她接回家中。看着她兴奋的神色,好奇地追问。”叔叔婶婶说。送一把提琴给我。做生日礼物。“28岁,算不上大日子,但大家依然很重视。
”这不是挺好的?“齐安泽也笑起来”省得我花钱了。“凌清的脸色骤然转冷。他很快意识到说错了话”哎呀。他们那么爱你,我也不好抢功啊。“见她头都转过去了,他赶紧找补”这样。你的学费我出了。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说着,又要去抱她。这回她没躲,只是在他怀里气哼哼地。
”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我老公,钱不给我花给谁花?”男人连忙哄着怀里的美人“是是是,我该打,好了别生气了。回头记得谢谢叔叔婶婶。”她这才作罢。拒绝了他陪同选琴的提议。笑话,你想陪我就要让你去?之前不想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看着他懊恼的神色,她忍不住得意。
南凌剧院。这里是离凌清娘家最大的一家琴行。剧院里有演出的剧场。舞台剧话剧音乐剧,管弦乐团民乐团的演出,最新上映的电影,乐器展览出售,都聚集在这里。剧院很大,分为好几个区,每个区都有特定的颜色装饰。水滴影院是蓝色水滴的形状,剧场门前是演员的海报,乐器展,琴行门口布置了不同乐器的工艺品摆件。大大小小,井然有序。
她快步上前。将家人甩在身后。独自攀登起大理石的地面,快速来到琴行门口。然后站在最高处,回过身,对他们露出顽皮的笑。他们对着她,无奈宠溺地,摇着头,也笑了。
琴行内。她快速推开玻璃门,又停下脚步招呼他们“快来呀!”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里面很新,一看就是才搬过来不久。又没有过多的装修气味,显得干净整洁。空气里流动着芳香。那种木制乐器的清香。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任暖意在心底流淌。微风拂面,琴音滑落。悠悠传出好远。
房间内,三角琴像个硕大的家具,琴盖翻开,立式琴有的还是古朴的棕色,上面雕刻了花纹。有人正在弹奏,泉水叮咚,清冽甘甜。
尤克里里吉他,挂在外面。大一些的铜管乐器,金光璀璨,与她腕部的丝带磨砂与光面结合的金手镯相得益彰。
琵琶是酸枝木的,古筝是紫檀木的,分别挂了出来,古琴一架,悠然放在角落里。不显眼不张扬,却自带韵味。
小提琴并排摆在最里侧。还有不少在展柜里收好。她一一看过去。心下有了打算。她原先的琴是古铜色的,她便想换一把略浅些的,但依然是深色系的,她偏爱深色的稳重。虽然也喜爱粉色,天蓝色,但如果非要选择,她更喜欢黑色,宝石红,皇家蓝这些色系。即便是粉色,也不是荧光色的,而是淡淡的,饱和度中等的那种。
还是更钟情原木色。黑色的,电提琴不能捕获她的心。她看了几把,没有喜爱的。都是那种棕黄色,偏亮一点的。再不就是金属光泽很重的铜色。可惜的是音质又不错。
店员看出她的纠结。很懂地回复“音质是第一位的。不要光看外观花里胡哨的。雕花的,反而影响音色的。”
她点点头,绕了一圈。正要妥协,拿下那把橘黄色调,但音质绝佳的琴。就见一把琥珀色的提琴轻轻靠在橱窗的最深处。
她连忙奔过去。取出琴。让店员调好音,她还不会调琴。接过琴,音色绝佳。E弦清亮高亢又不刺耳,A弦婉转丰盈,D弦醇厚饱满,G弦厚实深沉。再看看标价,8000。
超预算了。她沉吟。店员笑了笑,明白她的顾虑。从旁边拿出一把几乎同样的琴,只是音质稍逊了些。标价5000。
“这两把差不太多。但你如果有预算要求,建议你拿那把5000的。以后肯定还要换的。”她的话在凌清心上泛起涟漪。思索了下,望向了叔叔。
“就这把吧。”婶婶拿了主意“初学,不需要太好的。等以后还有机会换。到时候让小齐给你买那把8000的。只怕你还看不上了。”
“也对。”她歪着头沉思了片刻,决定拿下“现在我还配不上它呢。别糟蹋了‘美人‘。“她同步下单了一个浅银色的葫芦形玻璃钢琴盒。大提琴常用的款式,现在也有小提琴款的了。
一般小提琴都常用布制三角形琴盒。很有年代感,但少了精致感。
来到老师家中。她忍不住拿出来展示。果然是把很漂亮的成人琴,4/4的大小已经是小提琴里最大的尺寸。琴头形似翻腾的浪花,一圈圈旋转着向下。琴颈细长,指板是乌木的。四个弦轴已经被调好,紧实饱满,根根琴弦俱在岗位上整装待发。面板和背板是同等材质的云杉木,琥珀的色彩,温润的触感,让她联想到高档地板的色泽。面板是一条条细微的纹路贯穿,背板和侧板则是一道道虎皮形状的花纹装饰着。流转间,波光浮动,沉稳端方。f孔像一对对称舞动扬头的灵蛇,又翘着尾部。琴马绷得紧紧地,四个微调全上好了。毕竟不算很高端的琴。黑色的拉弦板和腮托。处处恰到好处。
秦芳华认真熟练地拿过一卷胶带剪下几段。细致地贴在指板上。1,2,3,4,5,6,7。她一一数着,想着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一一撕下。
张贴好。他指点着她演奏。她有些惶恐,提起了琴行老师的话。秦芳华难得地皱起了眉。“不必理会。”他语气和缓“按我说的节奏来。你可以的。”
她瑟缩了一下。不敢继续。“拉吧。”秦芳华鼓励着她。“不行不行。”她抱着琴挪动着椅子“我一把都不记得了。现在直接上三把,我换把不说流畅了,连手都过不去了。”
“相信我。你可以的。”他直接翻过琴谱,要求她按自己的教学方式来。她无奈只得同意。动作生涩没有技巧。她叹了口气,对上老师赞许的目光。不禁信心大增。接连几遍,竟然歪歪扭扭地,也能勉强合格了。
“我说了。你可以的。”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回去好好练。慢慢练。一定记住,不要急。慢,就是快。”她品味着老师的话语,片刻后抬起头,微微地笑了。
至此。每逢周末。风雨无阻。成熟的妇人身着利落的风衣,单肩挎上琴盒走出家门。坐上飞驰而去的地下列车。
私家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冷链运输的车俩停在各大商场超市门前,外卖员们身着黄蓝色的制服,骑上装饰着同色系饰物的电瓶车后匆匆离去。装扮入时的年轻男女拿着手机扫码支付,漂染的长发搭配着宽大的新中式、日韩风的服饰。座座高楼平地起,led大屏上讲解着,展示着着最新的人工智能技术。公园上方,无人机排兵布阵。“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车载音响里,古风歌曲余音绕梁,不绝如缕。
女人跳下共享单车,锁好车后调整琴盒背带向前。欢闹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道路两侧,数不尽的饮食服装商铺错落有致。
稚嫩的孩童蹦跳着,老师放下手中喝了一半水的搪瓷杯,为她推开门,含着笑目送她远去。女童的小辫儿小桃儿样,脱兔似的随着动作上下跳跃。隔几步蹦几下,也不怕摔着,就那样跳下台阶。迎着母亲,张开双臂飞奔。
母亲拉起她的手,在附近的农贸市场购买食材。然后穿过穿着工装,牛仔服的人群。来到成衣铺,挑选孩童喜爱的花纹以及适合自己身量的布料。拿出钱包付款。孩子托着腮,盯着缝纫机出神。周围满是矮小的居民楼。
“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她将你我包围。”商铺里,录音机正播放着时下流行的乐曲。她们穿过逼仄的小吃摊,路边的小卖部里,围满了放学的孩子。公用电话亭前排起了长队。零星的店铺,拥挤的人群。老人拿过报纸,中年人提起订阅的奶瓶。
母女俩紧紧牵着手,穿过大街小巷,坐上返程的双层巴士。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卖花的妇人挑着担子,晶莹砌雪的玉兰花被一朵朵取出,别在胸前。花香弥漫在空气里。画面微微泛黄,似老旧的胶卷。翻卷打着褶皱,却朴实温馨。
妇人走进小楼。踏上阶梯。一步步,稳稳当当地向上走。耳旁隐约响起银铃般的童音。孩子跳跃着离去。一瞬就消逝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宽大的道路两旁,桂花的香甜萦绕鼻端。彩色的画面,满载希冀的人生。
黑发的中年教师目送孩童远去。成熟的妇人推开门,白首的老者端坐屋中,抬起眼与她相视一笑。骨瓷材质的茶盏中,漂浮的叶片轻柔地荡漾。热气升腾间,迷蒙了眼。窗外,一轮红日高悬,光华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