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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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Severus感慨地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土地，倾圻的风车磨房和牲口圈，在爬山虎和杂树丛中半掩半现的谷仓和库房，还有一些看上去似乎对于人类而言过于低矮的房屋。——这就是外祖父口中曾经多次保障了全家的生存的农庄？
“看到属于你的土地，感觉怎么样，Severus？”Lucius不知什么时候靠了上来。
“感觉……有些奇怪。”Severus如实地回答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农庄竟然有这么大。——还有，那边那一排很矮的房屋是干什么的？”
Lucius扫了一眼那排一米多高的房子，有些感慨地回答道：“田地小精灵[①]的住房。”
“田地小精灵？那是什么？”Severus觉得好像听说过这个名词。
Lucius有些厌恶地一挑眉毛，说道：“跟家养小精灵相对的。家养小精灵是干家务活的，田地小精灵是干地里的活的。如果说家养小精灵就够蠢了，那么田地小精灵绝对更蠢，而且连家养小精灵一半的忠心都没有。Prince庄园三十多年没有主人Daisy还呆在庄园，Black家的那群干地里活的东西在Sirius那蠢狗越狱、我失去代管权之后，只用了一年，原有的近百只田地小精灵就跑得只生下两个监工了。现在——”
说到这里，Lucius皱了一下眉头：“Malfoy家还有四十多个田地小精灵，Longbottom家应该还有几只，Higgs家有几只放牧的，Burke家可能还有，Nott家的但愿还没跑光……唉，反正剩下的也不多了。——你要看一下它们长什么样子么？”
Severus好奇地点了一下头。
“Blinky！”Lucius叫道。
Malfoy家的家养小精灵马上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恭敬地问道：“主人，您有什么事吗？”
“找一只田地小精灵来，Severus主人要看。”Lucius命令道。
听到这个命令，对Malfoy家非常忠心的Blinky难得地皱了一下眉头，做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上次Lucius命令它撞墙的时候它可是甘之如饴。它小声嘀咕了一句：“主人命令Blinky去叫那些脏东西，Blinky做错什么了吗？”
Lucius翻了一个白眼，难得地温和地对Blinky说：“你没做错什么，——算了，去把监工叫来好了。”
Blinky这才幻影移形消失了。
Severus像看不认识的人似的看着Lucius：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对家养小精灵和颜悦色，允许家养小精灵讨价还价了？
Lucius突然失笑：“哦，Severus，如果说有什么生物比我更加种族主义，那就是家养小精灵了。——让它们去和那些干地里活的小精灵说话，绝对比让它们撞墙一千下难受多了。”
Severus眨了几下眼睛，愣是不明白家养小精灵是怎么养成那奇怪的价值观的。
这时，Blinky拉着一只穿着皱皱巴巴、洗得发白的带有Malfoy家徽的茶巾的小精灵出现了。一落地，Blinky就逃也似的放开了拉着另一只小精灵的手。
Severus看着那只他觉得完全就是家养小精灵的生物，犹豫地问Lucius：“这是……田地小精灵？”
Lucius一挥手，Blinky如获大释一般先走了。然后，Lucius用蛇杖一指那战战兢兢的生物，道：“Wheat[②]，把手伸出来给Severus主人看。”
被称作Wheat的小精灵像是十分羞耻似的，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双手。
Lucius用蛇杖的尖端挑起Wheat似乎要蜷住的手指，对Severus说道：“看，它的手指比家养小精灵的短。”
听了这话，Wheat浑身一抖，绿色的网球一样的大眼睛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Severus扫了一眼Wheat的手指，发现那确实比一般的家养小精灵要短上一截。
Lucius的蛇杖放开了Wheat的手指，又说了一句：“Wheat还算好的，真正干田里活的比它的手指还要短。”
听了这句算不上夸奖的话，Wheat的精神却马上振奋了许多。
Severus看着被Lucius简单的几句话搞得情绪上上下下的田地小精灵，不知怎的想起了在黑魔王手下争宠的食死徒们。
接着，Lucius用蛇杖一指眼前的土地，对Wheat说：“Severus主人可能要让这片土地复耕，你去拿出个复耕计划来。”
听说要有更多的工作，Wheat马上兴奋起来。但是，“复耕计划”这几个字似乎给了田地小精灵很大的苦恼。
Lucius轻轻一挑眉毛，道：“你可以使用字典。——每天一小时。”
Wheat马上兴奋得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Lucius再一挥手，Wheat就消失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Severus微皱着眉头问道。
Lucius再次进入贵族巫师基础教育状态：“一般而言，干地里活的小精灵是不允许识字的，监工可以多少认几个字。所以，我允许它使用字典，就是对它的奖赏。——当然，更大的奖赏是让一个家养小精灵和它交--配，以便给它机会生下一个更像家养小精灵、而不是田地小精灵的后代。”
这时，Severus想起了Dobby那比其他家养小精灵略短的手指和实在不怎么样的英语水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它们的后代会成为家养小精灵？”
Lucius当然知道Severus问的是谁。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哦，Severus，你就不能忘了那个Malfoy家的耻辱吗？是的，Dobby有四分之一的田地小精灵的血统——它的母亲，一只一半混血的田地小精灵，为Malfoy家献出了生命，才换来了它可以干家里活的特权。谁能想到，它竟然会背叛Malfoy家！”
Severus心道：嗯，我以为它会背叛Malfoy家的原因是，你每次需要出气或者练习钻心剜骨的时候，总是把它叫来……
不愿意再继续刺激Lucius，Severus决定换一个话题：“据说这农庄什么都能产？”
Lucius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道：“是的，小麦、大麦、燕麦、甜菜、肉类、牛奶、奶酪、羊毛、木材……Prince庄园甚至能够晒盐！”
其余的东西都算多少在Severus的预料范围之内，但是——“晒盐？”Severus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是啊，”Lucius有些迷茫地说道：“Malfoy家有采石场和玻璃作坊，Nott家有煤矿，Lestrange家有铁矿和小高炉，Black家有羊皮纸造纸厂，Potter家有陶器作坊……曾经一度，我们什么都不缺。[③]”
Lucius没有说的话是——当年，Abraxas把Malfoy家交给Lucius的时候，曾经非常发愁地说：“现在Prince庄园荒废了，万一再发生猎巫运动，我们去哪里买盐呢？”
Severus想到Malfoy庄园的样子，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怪不得Malfoy庄园正面看上去玻璃比墙的面积都大——你家这是在做广告吗？”
面对恋人好不容易开的玩笑，Lucius配合地笑了一下，但眼神中依然流露着迷茫：“Severus，你有觉得Malfoy庄园的东西比较好吃吗？”
“哦，你家的家养小精灵的手艺的确不错，比Hogwarts的强。东西好像也新鲜一些？”魔药大师客观地评价道。
Lucius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有些怀念地道：“看来还是有人能吃出差别来的——也许我还没白坚持着不让土地荒废。Malfoy庄园不少食材都是自产的，Hogwarts大多数都是从麻瓜那里买的。”
说着，Lucius的眼神有些黯淡下去了：“Severus，也许……我不该催着你复耕Prince庄园的土地。从经济角度上来说，维持传统的庄园根本不挣钱。——甚至，可以说，有几年，我从麻瓜手里赚来的钱，基本都被我扔到维持Malfoy家和Black家的土地不至于荒废上去了。可惜，Black家的土地到底还是荒废了……”
Severus有些惊讶地看着怅然中的Lucius。他从来就不知道，为了维护一种传统，Lucius Malfoy竟然会做赔本生意。
Lucius知道Severus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但他完全没有心情像平常一样和Severus斗嘴，只是稍稍振奋了一点儿精神，苦笑着说道：“Severus，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农庄的收益。我经营农庄的水平还是有所上升的。最近这十年来，Malfoy家的农庄没赔钱，Black家的农庄在我手里的最后几年也是赚一点钱的。——要是我能想办法管英国政府要到农业补贴，就肯定能赚钱了。至于Prince庄园，复耕需要的钱从我的个人金库里出好了，复耕需要的田地小精灵我可以免费借给你——反正它们平时也闲的够呛。”
Severus看着在这个问题上似乎特别固执的Lucius，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他第一次见到Lucius对于家人之外的东西有着近乎偏执的依恋。他也不太理解Lucius对于土地的感情。从自身的角度上说，他只能用自己对于坩埚的感情来理解Lucius对于土地的感情了。他只好没话找话地问道：“Malfoy农庄的土地都种了什么？”
“各种都种了一些，但主要是用来放牛和放羊。——粮食蔬菜水果之类的主要都是自己吃或者酿酒的，所以什么都种了一些。牛、羊、猪都是放养的。托疯牛病的福，这些肉在上层巫师中间卖得还算不错。”Lucius回答道。
听到了自己也不太熟悉的“疯牛病”这个名词，Severus的第一个想法是：Lucius这家伙那么喜欢吃嫩牛排，没问题吧？转眼，他又想到了上次消灭禁林里的八眼蜘蛛的时候，Lucius连要吃的小牛都自带的作风——当时他还暗骂Lucius矫情——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Severus作为Hogwarts校长的神经开始工作了：Merlin，Hogwarts的肉都是从麻瓜那里买的，安全吗？
“Hogwarts……”Severus刚刚自己开了个头，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
果然，Lucius的灰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Severus，要保障Hogwarts的食品安全啊！”
为了预算头疼的Hogwarts校长想把铂金贵族踹飞。
“Severus，魔法部并不一定要克扣Hogwarts的预算。”Lucius赤--裸裸地暗示道。
Hogwarts校长怀疑地看着Lucius。
Lucius进入商业状态：“保持传统、跟贵族保持合作状态并不一定是坏事，Severus。”
“解释。”Severus简短地说。
Lucius假笑道：“你看，在Dumbledore当校长之前，Hogwarts的食品都是从土地贵族那里购买的。——当然，考虑到麻瓜英国1954才取消所有的食品配给制度[④]，我觉得Dippet校长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Dumbledore当校长之后，他决定从麻瓜市场上购买Hogwarts所需的大部分食品。当然，从经济角度上来讲，我也不能说Dumbledore的决定完全没有道理——结束食品配给之后，麻瓜的食品比我们生产的便宜多了。但是，他的觉得也差不多断绝了土地贵族们最大的市场。我们这些人……嗯，让魔法部克扣Hogwarts的预算的能力还是有的。”
Severus眨了半天眼睛，终于说道：“可是，克扣预算之后，Dumbledore就更不可能买你们生产的食品了。”
“呃，按照我最近学会的那个词来说，Dumbledore和我们这些人差不多陷入了‘囚徒困境’。——总之，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不断下降的螺旋。”Lucius有些尴尬地说道。
Severus谨慎地看了Lucius半天，才说道：“我没有被说服。你也承认巫师的农业在跟麻瓜的竞争中失败了。即使有了疯牛病这样的事情，让家养小精灵把肉完全做熟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买巫师农场的产品？”
Lucius假笑道：“Severus，有兴趣参观一下麻瓜的养鸡场和养牛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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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everus被Lucius拉着参观过了暗无天日的养鸡场、能够在49天之内出栏的肉鸡和站在及膝深的粪便中的肉牛之后，他同意了让Lucius拿着“麻瓜食品工业真相”去吓唬公众的计划。
当Severus勉强点头的时候，Lucius的眼睛闪烁出了璀璨的光辉。——我终于可以复耕Prince家、Black家和Lestrange家的农庄了！
Severus狐疑地看着异常兴奋的Lucius，道：“说老实话吧，你从中能挣多少钱？”
Lucius这才有些沉静下来：“呃，其实有经营农庄的时间，我还不如去算麻瓜的股价呢。——但是，Severus，有一个传统，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传统？”Severus心中警铃大作。
Lucius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一丝红晕：“从苏美尔人到罗马人，从中国到非洲，在播种之前[⑤]……”
Severus马上明白了Lucius正在暗示什么，他的脸也红了起来。
“Severus，”Lucius靠近了他的黑发爱人，低声说道：“有些古老的笔记上说，那个时候，特别容易……怀孕。”
Severus考虑了一下魔力共鸣那不算高的怀孕率，轻轻地对着Lucius点了一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