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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酒后吐真言:暗恋多年终于见光死…活了 慕斯念与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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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念与祝晚楼身形悬殊,一路上祝晚楼跌跌撞撞驮着人回寝宫,累得几乎脱力。
中途官员下人欲上前相助,皆被他挥退。好不容易将人甩到床上,祝晚楼瘫坐在地,脑海中反复浮现前世醉酒的慕斯念,那时他的亲吻炽热又真诚,而今生的亲密举止皆因自己的命令所为。于是他故意灌醉对方,满心期待能重现往昔的主动,可眼前慕斯念人事不省的模样,只让他满心怅然——早该控制些酒量的。
当祝晚楼下定决心要自私一回开始,便已豁了出去,俯身凑近沉睡的慕斯念,从额头开始落下细碎亲吻。贪婪地想要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在他身上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个注定无法拥有的人,当他的唇终于触碰到那片柔软时,慕斯念猛然睁眼。
酒气氤氲的眸子浑浊不清,不等祝晚楼反应,慕斯念翻身将他死死压制。剧烈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这梦寐以求的场景却让他冷汗浸透后背。未等他平复心绪,带着侵略性的吻便狠狠落下,舌尖肆意搅动间,祝晚楼的理智被尽数搅碎,体温节节攀升。久违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发自内心的亲密。
然而下一秒,慕斯念粗暴扯开他的衣襟,指节捏得祝晚楼肩膀生疼:“祝晚楼!你还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厌恶我至极,为何还要这般折辱?!想让我死直说便是!那我便随你的愿,侵犯君王罪可当诛,既然你想在这方面羞辱我,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祝晚楼的身子不住颤抖,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白色中衣。窗外月光惨白,照得他面色如纸。他想起那个冰冷的山谷,寒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那时的慕斯念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黑雾,被魔化的慕斯念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紧张得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斯念粗暴地撕碎他的衣物,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冰凉的手指触到肌肤时,祝晚楼猛地一颤,与前世一般,同样冰冷的手指,同样粗重的呼吸,他看见慕斯念俯身咬向他的脖颈,在他的颈间留下密密麻麻的齿痕。他在心底疯狂祈铸,只要别进行到最后一步就好。
【和谐,没点啥,只是个开始】
看到祝晚楼滚落的泪珠,慕斯念眼中的酒意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慕斯念如遭雷击般猛地抽身,脸色惨白,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茶具碎了一地。
"我.....做了什么.....”慕斯念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寒光一闪,慕斯念拔出了挂在墙上的佩剑。祝晚楼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那锋刃已经抵上了慕斯念的脖颈。
"不!!!!!!"祝晚楼不知哪来的力气,赤足扑向慕斯念。他徒手抓住剑刃,鲜血立刻顺着银白的剑身蜿蜒而下。剧痛从掌心传来,他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剑被夺下扔在一旁,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祝晚楼跌坐在床上,鲜血从指缝间滴落,他捂住脸,瘦削的肩膀剧烈抖动,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慕斯念僵立在原地,胸口如压着千钧巨石。他想上前,却又不敢触碰那个被他伤害的人,最终,他缓缓跪在床前,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最憎恶我....”
话音未落,一双染血的手捧住了他的脸,手上的鲜血顺着慕斯念的脸颊滑落,慕斯念震惊抬头,对上祝晚楼通红的双眼。
“阿念,我……喜欢你”
这句话轻如叹息,却使慕斯念的大脑一阵轰鸣,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祝晚楼哽咽着重复:“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话音未落,就被拽入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
慕斯念双臂收紧,将祝晚楼牢牢锁在怀中,他埋首在祝晚楼的肩窝,呼吸急促的不像话。
年少初见时,慕斯念便对身为太子的祝晚楼动了心。知晓他体弱,便拼了命地习武,只盼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侧,护他周全。每每习得新招式,慕斯念心头便忍不住雀跃,想立刻舞给他看。即便祝晚楼常罚自己彻夜守在门前,慕斯念也甘之如饴——那门扉之后,祝晚楼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声,都让守在门外的慕斯念心跳如鼓,彻夜难安。
明知父亲期望自己成为将军,慕斯念却执意要做太子的侍卫,只为离他近些,再近些。
狩猎会上,当祝晚楼要求自己背着行走时,惊与羞瞬间漫上心头。慕斯念渴望靠近他、触碰他,却又深知这念想逾矩。那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祝晚楼的重量落在自己背上,隔着衣衫传来体温,慕斯念的双手抑制不住地发颤,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保护他安危本是轻而易举,可那时背上驮着朝思暮想的人,紧贴着自己的脊背,慕斯念满心皆是悸动,哪还有半分狩猎的心思?即便因此受了罚,那天仍是他记忆里最欢喜的时光。
那夜,祝晚楼让自己替他写功课。月光勾勒着祝晚楼熟睡的侧脸,美得让自己移不开眼。那是两人第一次在同一间屋子里共度整夜,功课其实早已写完,自己却久久坐在床前,贪看着他的睡颜,直至天明。待他稍有动静,才慌忙回到案前,装作仍在收尾。
当祝晚楼命自己去山间采野花时,自己是雀跃的——那是心上人喜欢的东西,将带着晨露的花枝捧给祝晚楼时,仿佛连同自己那颗不敢言说的心,也一并小心翼翼地献了上去。
为何如此爱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或许仅仅因为,他是祝晚楼。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次次遵从他的命令而险些丧命,在他那毫不掩饰的嫌恶的目光中,慕斯念终于明白,自己心爱之人,竟对自己怀有如此深切的憎恶,始终不明白究竟错在何处的慕斯念,只能愈发百般顺从祝晚楼的旨意。
眼睁睁看着祝晚楼走向慕轻愉,那颗从不曾奢望的心,依旧如撕裂般绞痛,慕斯念不断告诫自己,只要能留在祝晚楼身边,只要能护他周全,自己的一切都不足为惜。哪怕对方要他的命,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这份感情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不见天日,却在心底疯狂滋长。
然而,当祝晚楼一反常态地靠近,命令自己做出种种亲密之举时,慕斯念却再也无法承受。祝晚楼如何伤害自己的身体,自己都能咬牙忍耐。可如今,连心底最纯粹、最隐秘的感情也要被拖出来践踏,这痛楚,远超自己所能负荷的极限。慕斯念深知,祝晚楼绝不可能喜欢自己,这不过是折磨自己的新花样罢了。那亲近的渴望,是深埋心底多年的奢望,此刻却被对方当作戏耍的工具。这种贪恋温暖却深知被心爱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撕裂感,将慕斯念逼至崩溃边缘。
所以,当祝晚楼说出“我喜欢你”时,慕斯念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理智告诉自己这或许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可那颗早已为对方跳动了无数个日夜的心,那心中濒临爆发的、积压多年的炽烈情感,却疯狂地叫嚣着:相信他!相信这是真的!即便这份信任可能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心甘情愿,只因那个人是祝晚楼,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割舍的执念。
当祝晚楼手掌心的血液滴到地上的轻响声逐渐清晰,慕斯念才徒然清醒,慕斯念松开祝晚楼猛地起身去寻包扎伤口的物品,却在他转身时,感到衣摆被拉扯住,转身看到祝晚楼揪着他衣服的下摆,抬头无助的看向自己,慕斯念心头软的要死,俯身重新将人揽进怀中,他一手轻抚着祝晚楼微乱的发丝,一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脊,在他耳畔压着声音哄道:"我去拿纱布和伤药,很快就回来,好不好?"怀中人却只是摇头,指尖攥得更紧,布料被扯出深深的褶皱。他索性蹲下身,用指腹拭去祝晚楼脸颊上蹭到的血渍,柔声说道:“你的伤口在流血,脸上也脏了,得处理干净。听话,我马上回来”
或许是这过于温柔的语调,或许是那指尖触碰带来的安抚,祝晚楼紧绷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
就在慕斯念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祝晚楼微哑的声音:“……你的脸上,也沾了血。布巾拿来,我替你擦。”
慕斯念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他倏然回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动。一股巨大的、近乎灭顶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是立刻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他很快端着盛满清水的铜盆和干净布巾回来,连同袖中的伤药绷带一同放在榻边,铜盆里的热水氤氲着白雾。慕斯念先取了绷带与伤药,指尖颤抖着替祝晚楼包扎掌心的伤口。血痂黏在皮肉上,每一次擦拭都让祝晚楼肩头轻颤,他便放柔了力道,直到雪白的绷带裹住那道狰狞的伤口。随后浸湿的布巾滑过祝晚楼脸颊,指腹刚触到他下颌的弧度,对方的手忽然覆了上来。
慕斯念的心跳骤然停滞。
祝晚楼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从他手中拿过那块湿润的布巾。他在清水中重新摆洗,拧干,然后,在慕斯念近乎屏息的注视下,抬起手,用同样轻柔的动作,开始擦拭慕斯念脸上沾染的血污。
慕斯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在近在咫尺的面容上,他看着对方垂下的眼睫,看着那专注的神情,感受着布巾拂过自己皮肤的触感,每一瞬都像烙印般刻入心底。
布巾被放回盆中,发出轻微的声响。下一刻,祝晚楼的身体微微倾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依赖感,轻轻靠进了慕斯念的怀里。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头枕在慕斯念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颈侧。一个极轻、极柔的声音,如同叹息般在慕斯念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定:
“阿念,我们睡吧。”
虽然自那道命令之后,每个夜晚都是慕斯念拥着祝晚楼入眠,但今夜截然不同。没有命令的冰冷,没有任务的束缚,只有怀中人主动的靠近和依偎。一股巨大的、足以淹没理智的暖流包裹了慕斯念,那瞬间的幸福感是如此汹涌而真实,几乎让他窒息。即便心中深知这或许仍是虚幻的泡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慕斯念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只为这一刻的温存,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