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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美人将军的秘密:曾暗恋兄弟还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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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祝晚楼握着盛有礼物的锦盒款步而来。尚未等他走近,慕轻愉已笑意盈盈地起身,小步跑到他身旁,满心欢喜地拽住他的衣袖,柔声唤道:“晚楼哥哥。”祝晚楼神情淡然,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中抽出衣袖,随即将锦盒递予她,淡声道:“生辰礼物。”
慕轻愉眉眼弯弯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一枝雕琢细腻的银簪映入眼帘。那簪子做工精巧,簪头以银丝缠绕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花瓣上还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爱不释手地将银簪握在掌心,随后捧着簪子递向祝晚楼,低下头,闭上双眼,静待祝晚楼为她将簪子插在发间。
然而,片刻过去,预想中的触碰并未传来。正当慕轻愉疑惑地准备睁眼抬头时,忽然感觉一只手轻柔地从她手中取过银簪,继而簪子被稳稳地插入她的发间。她满心期待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慕秋白温和的笑容。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祝晚楼已转身向高台走去,背影疏离而淡漠。
慕轻愉唇角勾起一抹略显僵硬的微笑,向慕秋白点头示意,心中满是感激——感激他在这尴尬时刻伸出援手,让她不至于独自难堪,可这份感激之下,是漫上心头的失落与苍凉,她望着祝晚楼的背影,心中一片酸涩。
慕秋白轻道一声"失礼",执起慕轻愉的手腕回到席位,坐定后,他悠悠开口:“你别太放在心上,祝晚楼那人素来迟钝,或许只是没明白你的意图”
听闻此言,慕轻愉眸中黯淡之色渐散,眼底重燃光亮,轻声道:"谢谢你,秋白哥哥!"
慕秋白转头看向她,撑着下巴弯起唇角:“你唤我什么?真好听,再唤一声听听”
慕轻愉抬眸,目光落在慕秋□□致的面容上,由衷赞叹:“秋白哥哥,你生得可真美。”
慕秋白笑着回应:“轻愉妹妹,这话你方才可说过了。”
慕轻愉接着道:"可看到哥哥的容颜,总让人忍不住赞叹。今日在场女子,竟无一人能及哥哥半分。"
慕秋白无奈叹气::“为何偏要与女子相较?那祝晚楼不也生得极为俊美吗”
慕轻愉认真摇头:“自然不同。晚楼哥哥是俊朗的男子之美,而秋白哥哥却是温婉柔美的女子之姿,难免引人嫉妒呢。"
慕秋白扶额,随口问道:“那你会嫉妒吗?”
慕轻愉打趣道:“会,秋白哥哥美得令我感到很嫉妒呢”
慕秋白轻拍了一下慕轻愉的头,笑着说道:“你呀,就别打趣我了。”说着,他凑近慕轻愉,好奇地问:“像我这种外貌,女子会喜欢吗?”
慕轻愉并未闪躲,直言道:“怕是不会,秋白哥哥你生得太像女子了”
慕秋白坐回身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罢了罢了,看来我只能孤独终老了”
慕轻愉望着眼前笑意温和的男子,这是她除祝晚楼与慕斯念外,首次与他人这般畅快交谈。让她心底的拘谨渐渐消融,不自觉便想亲近几分,“秋白哥哥,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吗?”
慕秋白挑眉轻笑,眼底闪过狡黠:“哦?轻愉妹妹想了解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少女耳尖霎时染上薄红,慌忙摆手:“哪有!”
他朗声大笑,指尖随意拨弄垂落的雪色发梢:“哈哈,不逗你了。我记事时便已在街头流浪。你瞧对面那位男子——司予安,你该知道他的。当年我与他一同行乞,他大我两岁,那时误将我认作女孩,倒是颇为照顾”
慕秋白目光掠过席间端肃的玄甲将军:“跟着我们行乞的大人说,我襁褓时便被家人遗弃,起初由个老乞丐收养,后来老人家被马车撞死,众人便只随便施舍我些残羹冷饭。直到遇见司予安,他虽年仅五岁,却已能独当一面,便带着我四处漂泊。在我六岁那年,我们遇见了你的父亲——我们的义父。他收留我们,给我们栖身之所,供我们吃喝,还让我们习武学文,我很感激他,很爱他”
说到此处,他忽而低笑一声:“偏司予安那家伙,得知我是男子后便疏淡了许多,竟还重女轻男!轻愉妹妹不妨试着与他相处,他对女子倒是格外照料,人也极好。义父对我与司予安寄望极深,那家伙天生根骨奇佳,习武事半功倍,我却资质平平,你也看得出,我至今仍是细胳膊细腿的,于我而言练武实在艰难。可我不想让义父失望,便拼了命地刻苦练习,付出了旁人百倍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模样。那时我在练武场通宵苦练,总能瞧见你独自坐在场边,一待便是一整晚。”
慕轻愉垂眸轻语:“我记得的。那时虽说未曾与你交谈,可只要能看到你在,我心里便安稳许多。若只有我一人,应该会很害怕。”
慕秋白接着道:“当初论武艺,我、司予安和慕斯念最为出众。虽说我们年纪不大,但比那些资历深的武官还要厉害。上任皇帝要重新选拔两大将领和祝晚楼的侍卫,就打算从我们三人中挑选。我知道父亲希望我们能成为将军,所以我没参与祝晚楼侍卫的竞选。于是最后我负责镇守紫禁城,司予安去沙场征战、镇守边关,慕斯念则成了祝晚楼的侍卫。我猜慕斯念能当选,当初祝晚楼或许也是为了更方便接近你才选的他。”
慕轻愉的脸瞬间又腾地红了起来,忙不迭摇手道:“秋白哥哥,别、别乱说!”
慕秋白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还是病逝了。当时我真的痛苦极了,但日子总要继续,不是吗?现在你和慕斯念长得越来越像父亲,看着你们,仿佛他还在我身边,感觉很亲切”
慕轻愉神色有些暗淡,轻声说:“我对父亲其实很陌生,他……是个很好的人吗?”
慕秋白忽然意识到,慕轻愉自幼在慕怀之的冷落中长大,自己却一味提及父亲的好,心中顿生愧疚,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绝非有意炫耀父亲对我的偏爱,他真的是个心怀天下的好人,一生都在为江山社稷操劳,培养我和司予安也是为了让我们能为国家效力。他实在太忙了……咱们兄妹四人里,只有我性格活泼些,总爱缠着他,所以才多了些相处机会,但我相信他绝非有意冷落你,他心里一定是爱你的。"
慕轻愉看着眼前慌乱解释的少年,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展颜笑道:"秋白哥哥,你别紧张。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而且……"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你愿意和我说起父亲,我其实很开心,秋白哥哥人真好,我想和你交朋友。"
慕秋白闻言一愣,继而笑道:“朋友就不必做了,你不是我的妹妹吗,往后若有心事或是想解闷,尽管来找哥哥。我还能帮你盯着祝晚楼”
慕轻愉脸颊一热,跺脚道:“哎呀!秋白哥哥!!”
慕秋白笑意温和:"跟哥哥不用害羞,什么都可以说。哥哥先给你做个示范,告诉你个秘密。"他摆摆手示意慕轻愉靠近些,待少女将耳朵凑近,才压低声音道:"我……喜欢过司予安。"
慕轻愉闻言瞪大双眼,小声惊呼:"秋白哥哥,你喜欢男子?"
慕秋白笑着摆摆手:"那倒也不是,只是碰巧喜欢的人是男生。"
慕轻愉追问道:"为什么说是'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吗?"
慕秋白轻轻颔首:"嗯,不喜欢了。小时候他误将我认作女孩,对我颇为照顾。我因怕被抛弃,便一直默认他的误解。后来被义父收养,他得知我是男子,许是恼我隐瞒,便渐渐疏远。可当同门男子以辅导之名占我便宜时,他仍会出面保护我,那时,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慕轻愉惋惜地看着对面的司予安,又转回视线:"那后来为何不再喜欢了?"
慕秋白唇角勾起一抹笑:"这是另一个秘密,暂且不告诉你。"
慕轻愉眨了眨眼,好奇问道:“那秋白哥哥,你如今喜欢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慕秋白挑眉轻笑道:“我的喜欢与性别无干,我只看人。譬如你这副模样,我便很是喜欢。”
慕轻愉只当他是玩笑话,轻笑着说道:“这般说来,秋白哥哥如今的喜欢可着实肤浅呢,竟只看长相?”
慕秋白作势思索片刻,忽地展颜一笑:“如今仔细想想,倒确实只看长相了。”
此时,席间醉醺醺的皇族贵胄突然嚷嚷起来:“咱们这么多皇亲贵族都来赴宴了,这慕家大小姐,怎么也得赏脸跳支舞吧!”其余喝得满脸通红的皇族也跟着起哄,喧闹声此起彼伏。
慕轻愉面露无助,眼神急切地望向高台上的祝晚楼,试图寻求帮助。然而,祝晚楼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窘境,只是端坐在高台上,径自举杯饮酒,目光投向别处。就在慕轻愉不知所措之际,坐在一旁的慕秋白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是我妹妹的生辰,承蒙各位赏光前来。我作为兄长,就代妹妹舞上一曲如何?此前闲暇时,倒也学过些舞蹈。”
皇族们一听,顿时兴致高涨。一来慕秋白生得美艳动人,二来他身为将军,这美人将军起舞,可谓难得一见的乐事,当下纷纷叫好。
慕秋白缓步走到宴会中央,抬手褪去身上束缚的盔甲,摘下头上的玉冠。刹那间,如瀑布般的雪白长发倾泻而下,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当真是风采绝世,引得在场众人齐声惊呼。
然而,正当慕秋白准备起舞时,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攥住。他回头一看,只见司予安面色沉郁,冷冷道:“别胡闹!”慕秋白却笑着反问:“我不替她,你替吗?”司予安眉头紧蹙,沉声道:“总会有别的办法。你若执意如此,那些人要是轻薄于你,我可不会再管。”
慕秋白闻言,脸色一冷,道:“你似乎忘了,我如今也是堂堂将军,自有自保之力。”司予安听了,缓缓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