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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皇帝陛下醋意超标警告:离我的人远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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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你给我听好了——不准接近任何女人。不准说话,不准看,什么都不准!慕轻愉有我照顾即可,你给我离她远点!”祝晚楼的声音冷得刺骨,妒意在眼底翻涌。他明知慕斯念与慕轻愉是兄妹,明知那姑娘钟情的是自己,可当看到慕轻愉亲昵地挽住慕斯念的臂弯时,心底的酸胀还是几乎将他淹没。
“陛下...她...”慕斯念刚要开口,却被祝晚楼硬生生截断。
“她只需要我,不是吗?”祝晚楼逼近半步,声音骤然沉下来,“你要违抗我的命令?还有...你叫我什么?”
喉间的“陛下”被硬生生咽回去,慕斯念垂眸,轻声道:“晚楼,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祝晚楼这才注意到慕斯念虎口处交错的刀伤与腕间的烫伤,怒意瞬间化作慌乱。他猛地抓住那双布满伤痕的手,指尖颤抖着抚过结痂的伤口:“怎么弄伤的?疼不疼?我立刻传御医!”
“小伤,不碍事。”慕斯念轻摇头道。
鼻尖突然飘来饭菜的香气,祝晚楼这才想起早朝前的吩咐。他这才惊觉,这一世的慕斯念哪里进过厨房?
他攥着慕斯念的手快步走进内室,从锦盒里翻出进贡的金疮药膏,指尖轻轻抹在伤处。慕斯念尚未反应,祝晚楼却已拧紧眉头——原来自己又在无意间,为难他了……
“晚楼,够了。”慕斯念看着他纠结的神情,轻声开口,“先用膳吧,菜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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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晚楼望着眼前摆放的菜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指尖抑制不住地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刹那间,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这是唯有他的阿念才能做出的味道,跨越了漫长的时光与记忆,始终如一。
慕斯念看着祝晚楼突然落下的泪水,顿时手足无措,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慌乱:“晚楼,是……太难吃了吗?”
“很好吃。”祝晚楼的声音颤抖,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的看向慕斯念,“阿念,抱抱我,求你。”
慕斯念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将祝晚楼紧紧拥入怀中。祝晚楼靠在那熟悉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几乎轻不可闻的说道:“不要拒绝我”
话音未落,祝晚楼便轻轻抬起头,吻上了慕斯念的唇。慕斯念瞪大了双眼,祝晚楼的那句轻语,他听到了,随即便任由祝晚楼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探入他的口中。祝晚楼湿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唇上,带着一丝急切的恳求:“回应我……”
慕斯念喉结滚动,伸出舌头与祝晚楼的舌头交缠在一起。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忽然反客为主,这吻逐渐变得激烈起来,慕斯念单手按在祝晚楼的后脑上,一手扣住祝晚楼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让祝晚楼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祝晚楼有些招架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趔趄。慕斯念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扶正,却并未停下亲吻的动作,反而更加用力地侵略着,仿佛是这多年来被祝晚楼欺压的情绪一拥而上,想要趁这次机会一并讨回。
祝晚楼被迫仰起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慕斯念铺天盖地的攻势,双手无力地环住对方脖颈,直到两人的身子撞上桌沿,盘中的饭菜哗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才猛然惊醒,急促地喘息着分开。
祝晚楼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不敢再看慕斯念的眼睛,转身便要往寝室走。直到他走到寝室门口,才听见身后传来慕斯念低沉的叹息,伴随着收拾残局的细碎响动。
第二日是慕轻愉的十六岁生辰。这场由祝晚楼亲自筹划的宴席,早在数月前便已开始铺陈。对慕轻愉而言,这是她脱离苦海后迎来的第一个生辰,她上一个生辰在缠绵病榻中潦草度过,常年被欺压的过往,几乎将她的生机耗尽。近两年在祝晚楼照拂下,才从濒临崩溃的身体状态中渐渐复原,也是在那年先皇病逝,祝晚楼登基。
数月前尚未恢复记忆时,他曾满心期盼在这场宴会上向慕轻愉告白,可如今神识归位,再想起那份曾真切存在的情愫,只觉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临行前厉尘渊展示的人间命轨图仍历历在目:唯有顺着既定轨迹前行,不扰动凡人因果,方能为慕斯念搏得一线逆转宿命的生机,而慕轻愉,这个与慕斯念眉眼酷似的女子,恰恰是命格簿上与自己绑定的命定之人。
他盯着床头那方锦盒,里面是亲自勾勒纹样、督造数月的生辰礼。工匠反复打磨了十七版才定下最终形制,指尖划过盒面繁复的缠枝花纹,心中却涌起强烈的排斥。在他被割裂又重塑的神魂里,早已容不下除慕斯念之外的任何身影,旁人纵有千般好,于他而言亦不过是命数棋盘上的棋子。
翌日生辰宴如期开席。金銮殿内流光溢彩,受邀的皇亲贵胄济济一堂,连远在边关的镇国大将军都被特旨召回。朝臣们窃窃私语,目光频频落向座中浅笑的慕轻愉——此女虽父母双亡,却出身重臣之家,更得皇帝殊宠,加之两位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皆是其父养子,无论从身份还是圣眷来看,入主中宫似乎已是板上钉钉。
祝晚楼高坐主位,目光淡漠扫过殿中宾客。
席间端坐的慕秋白将军,是慕斯念与慕轻愉生父慕怀之的养子。他自幼因天生的白发白瞳遭亲生父母遗弃,幸而被慕怀之收养。与祝晚楼英气逼人的俊美不同,慕秋白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阴柔面容,眉眼间似笼着一层薄雾,偏偏身披银甲镇守紫禁城,刚柔并济的气质令满朝文武侧目。此刻他按剑而坐,雪白的长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竟比席间任何女子都多几分楚楚风情。
另一侧的司予安将军同样是慕怀之养子,与慕秋白一同在街头行乞时被收养。此人生性孤僻,常年独来独往,早年曾与慕斯念一同参选太子侍卫。祝晚楼当时虽厌恶慕斯念,却因想借他接近慕轻愉而最终点了慕斯念,司予安便被派往边关征战,极少回京。此刻他一身玄色战袍尚未卸去,脸上还带着沙场风尘,眼神冷冽如霜,与慕秋白的温润形成鲜明对比。
司予安趋步近前,俯身行跪拜大礼,常年戍守边关未归的他,匆匆赶回宴会时典礼已启,不及向皇帝禀报便俯身行礼,祝晚楼抬手轻挥示意其起身,目光凝在他面上,忽而开口:"你可记得沉挽澄?"
司予安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抱拳回道:“陛下,微臣未曾听闻此名。”
祝晚楼轻轻颔首,淡声道:“退下就座吧。”
司予安低头行礼后,转身回到席位。
望着他的背影,祝晚楼心中暗叹——当年藏在沉挽澄婚服内的字条,终究未被发现。
究竟是缘分薄浅....祝晚楼的眼神黯淡下来,却在瞥见殿内景象时骤然冷肃。
原来,他竟将赠予慕轻愉的生辰礼物忘在寝殿,差遣慕斯念返回取物。待那人姗姗来迟,一踏入殿中,便见慕秋白已含笑起身,几步迎上前去,长臂熟稔地勾住慕斯念的肩膀,径直往自己席位带。
前尘记忆翻涌而至。祝晚楼怎会不知这对义兄弟自小亲厚?慕秋白虽生得雪肤玉貌,行事却爽利不羁,素日里与慕斯念勾肩搭背原是常事,以往没有恢复记忆的祝晚楼毫不在乎,可现在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压制不住的窜了上来。
“慕斯念!你给我过来!”祝晚楼冷声喝道。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位皇帝身上。慕秋白却毫无惧色,朗声笑道:“皇帝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呀?”他瞥了眼自己搭在慕斯念肩膀上的手臂,继续调侃道,“不会是吃醋了吧?怎么这么花心,你不是喜欢轻愉妹妹吗?如今怎么又看上我们小斯念了?”
这话一出,满座大臣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慕轻愉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慕斯念眉头紧蹙,一把将慕秋白推到一旁,朝着祝晚楼走去。祝晚楼死死盯着慕秋白,眼中怒火翻涌,却并未言语。
祝晚楼与慕斯念、慕秋白、司予安自幼一同习武。慕秋白生得白净俊俏,性格开朗活泼,虽说只比祝晚楼小半岁,却从过去的“太子哥哥”一直唤到如今的“皇帝哥哥”。以往祝晚楼并不讨厌他,可此刻,看着他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与慕斯念亲昵的举动,祝晚楼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毁了他那张脸。
慕秋白望着走向祝晚楼的慕斯念轻耸肩,悠哉走向司予安的席位。虽与司予安一同长大,对方却始终冷着脸不搭理他。
慕秋白也不气馁,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今日宴会的主人公慕轻愉身上。二人虽彼此熟知,却从未正式交谈过。慕秋白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在慕轻愉身旁坐下。他忽然倾身近前,将脸凑近慕轻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好呀,小轻愉。”
慕轻愉本就拘谨,突然见一张俊美的脸近在眼前,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身子下意识往后仰,指尖攥紧了裙角。可目光触及慕秋□□致的眉眼,她还是忍不住轻轻感叹:“好美……”
听到这话,慕秋白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哈哈哈,这我自然知道,谢啦!”说着,他又凑近几分,仔仔细细将慕轻愉的眉眼唇鼻打量了一番,“你也很美,跟父亲生得真像。”
慕轻愉见他越靠越近,慌忙向后退去,慌乱中开口:“义兄好。”慕秋白见她这般模样,便坐直身子,不再逗弄,温声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慕轻愉结结巴巴地回道:“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