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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重生之皇帝的专属侍卫:君臣恋太甜,妹妹单恋成背景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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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祝晚楼悠悠转醒,感觉自己仍被紧紧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怀抱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祝晚楼微微仰头,恰好对上慕斯念的目光。只见慕斯念原本正凝视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神向上移开,随后,带着一丝紧张与恭敬,轻声说道:“陛....晚楼,您醒了。”
祝晚楼看着眼前的慕斯念,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他声音哽咽,低声说道:“以后每晚都陪着我,好不好”
慕斯念没有犹豫的回复道:“好”说完,他便轻轻松开了祝晚楼,起身离开了寝室。
祝晚楼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思绪不由地飘回到过去,曾经的自己,为了刁难慕斯念,任性地遣散了宫内所有侍女,不论事务简单或是繁杂,哪怕是最为琐碎的洗漱更衣,都要求慕斯念亲力亲为。
不多时,慕斯念端着洗漱用具回到屋内。他走到祝晚楼身边,动作轻柔而认真,拿起毛巾,先是小心翼翼地帮祝晚楼擦拭脸颊,接着,他微微托起祝晚楼的下巴,将毛巾轻轻移至脖颈处,仔细地擦拭着,动作缓慢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处肌肤,最后,他又轻轻握住祝晚楼的手,一点点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在整个过程中,慕斯念的眼睛始终低垂着,没有看向祝晚楼,祝晚楼明白,这是宫廷礼仪的约束,下人不能随意直视皇帝。而此刻的他,心中既因这份距离感而有些羞涩,又暗自庆幸这宫廷的规矩,让自己不那么局促。
洗漱完毕,慕斯念拿起梳子,走到祝晚楼身后。他的手指轻轻穿过祝晚楼的发丝,动作轻柔且舒缓,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细微的发结,梳理整齐后,慕斯念拿起一旁雕刻精美的发冠,轻轻将其戴上。
随后,慕斯念又拿起准备好的华丽朝服。他先将宽大的衣袖展开,轻轻套在祝晚楼的手臂上,随后,他微微俯下身,仔细整理着衣服的褶皱,从领口到袖口,每一处都整理得平平整整。
这时,慕斯念耳畔响起祝晚楼的声音:“阿念,早朝回来后,我想吃你做的排骨和马蹄汤。”
慕斯念垂眸应下:“好。”虽从未进过厨房,,但祝晚楼提的,自己就必须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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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罢,祝晚楼便匆匆往宫殿赶。才跨进宫门,便瞧见慕斯念正与一名女子相谈甚欢,那女子甚至亲昵地挽着慕斯念的手臂,笑容明媚。祝晚楼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阿念,过来。”
二人同时转身。女子抢先几步扑到祝晚楼怀中说道:“晚楼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祝晚楼低头看向扑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瞬间想起,她……是这一世,慕斯念的妹妹——慕轻愉,想起在过去的十九年里,自己与她虽未挑明关系,却也情投意合。她生得与慕斯念极为相似,竟与上一世慕斯念化作女相的模样如出一辙,这或许便是自己失忆时对她心生好感的缘由。
祝晚楼不动声色地推开怀中的女子,道:“阿愉,我有些要事需与你哥哥商议,今日怕是没时间陪你了,你先回去可好?”
慕轻愉一愣,这是多年来祝晚楼首次赶她离开。但她很快便压下失落,只当是朝中事务紧急,忙不迭点头:“好,晚楼哥哥,我这就回去。你若有烦心事,一定要告诉我。”说罢,她小跑着离去,临出门还回头冲慕斯念挥手:“哥哥,我先走啦!替我照顾好晚楼哥哥!”
慕轻愉是个可怜的女子,她的父亲慕怀之,那位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将婚姻当作仕途的筹码。慕轻愉的母亲,带着家族的势力与炽热的爱慕嫁入府中,却只换来枕边人漫不经心的敷衍,而当母亲诞下她这个女儿后,这份本就稀薄的恩宠彻底消散。
父亲在外金屋藏娇,慕斯念——那个来自外室的孩子,七岁那年被堂堂正正接入府中,母亲接过抚养慕斯念的责任,父亲才偶尔施舍般地踏入后院,却也只是为了看看那个血脉相连的儿子。
当时的慕轻愉仅有四岁,母亲将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则是在母亲扭曲的怨恨里艰难生长。母亲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化作一道道伤痕烙在她稚嫩的皮肤上。
四岁的慕轻愉不懂,为何母亲会将滚烫的茶盏砸向她,会在寒冬命她赤足跪在结冰的青砖上,而父亲抚着慕斯念的头时,连眼角余光都不曾扫过廊下瑟缩的小小身影。
此后的日子,惩罚成了家常便饭。当她眼巴巴望着慕斯念案头的点心,母亲的戒尺便会重重落下;当她试图靠近正在练剑的哥哥,等待她的是整夜跪在门外的惩罚。慕斯念若开口求情,换来的只会是更狠的毒打。
深宫里飘着细雪的夜里,慕轻愉蜷缩在青石板上,口中哈着热气,试图想要融化那已冻僵的手指,母亲房里传来慕斯念背诗的清朗声线,混合着暖炉里木炭爆裂的噼啪声,已经七岁的慕轻愉早已习惯,不再像以往那样流着眼泪,因为她知道,泪水冻在脸上的滋味只会让她更加难熬,她数着屋檐下的冰棱,数到第三十七根时,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十岁那年,母亲命她给在练武场的哥哥送些东西过去,自那时,她认识了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太子祝晚楼,少年目光敏锐,一眼瞥见她袖口下渗出的血迹,立刻唤来医官为她处理伤口。面对少年关切的询问,她却只敢谎称“是攀折花枝时不小心划伤的”。
自那以后,慕轻愉每天都会跑到武场,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祝晚楼练武。少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角落里的动静,每次都会唤她过来,亲自教她剑术。祝晚楼身体孱弱,练不了多久就需要到一旁休息,而她就静静地陪在少年身边。祝晚楼会给她讲许多有趣的故事,还时常送她各种小玩物和吃食,同他一起,是慕轻愉最幸福快乐的时光,是祝晚楼使她在如此压抑的人生中仍长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祝晚楼对慕斯念有些误解,以为慕斯念作为兄长,却总在妹妹来武场时故意躲着她,其实慕轻愉自己心中清楚,这个哥哥也是为了她好,慕斯念刚来府上时,曾对她关怀备至,可这却让她遭受了母亲更严酷的虐待,有一次,她被罚关在柴房,慕斯念偷偷给她送食物,却被母亲发现,禁闭从一天延长到三天,母亲将食物夺走,她靠着藏起来的半个馒头,硬生生撑过了三天,那次她险些丢了性命,从那以后,慕斯念便再也不敢轻易接近她。
父亲在慕轻愉十三岁那年病逝,母亲深受打击,自此神志不清。发病时,她常把哥哥错认成父亲,将自己当作父亲在外面的女人,并每次发病时都对慕轻愉施以暴行,此后每当被母亲施暴后再去武场,她都不得不戴上蒙纱斗笠遮掩伤痕,面对祝晚楼的关切询问,也只能编造借口搪塞过去。
母亲发病的日子,慕轻愉总会在祝晚楼练完武后佯装回家,待确认其走远,又悄悄折返至练武场,独坐整夜。母亲失控时下手毫无轻重,她无数次恐惧自己会被母亲打死,却因心中有祝晚楼,便拼了命也要活下去。
十四岁那年的深秋,难得清醒的母亲突然寻至武场,本是为了看望慕斯念,却一眼瞥见角落里的慕轻愉。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跌跌撞撞往回家走。
"妈妈!妈妈!!不是的!!!我不是去看哥哥!!!我真的不是!!!"慕轻愉被拽得几乎踉跄,眼泪混着恐惧滚落,她挣扎着想要解释,却在跨进家门的瞬间,感受到母亲的气息陡然变得阴冷可怖。
熟悉的癫狂再度袭来。母亲将她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尖锐的疼痛从后腰炸开。不等她起身,母亲已经抓起地上的石灰,劈头盖脸朝着她的眼睛撒去。"你这个贱人!!!勾引我的丈夫!!!你还去看他!!你配吗!!!"
腐蚀性的灼痛瞬间吞没双眼,慕轻愉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庭院,灼痛如千万根钢针直刺眼球,慕轻愉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脸,石灰混着血泪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还未从剧痛中缓过神,寒光一闪,母亲不知何时已从厨房抄起尖刀。刀锋狠狠扎进肩膀的瞬间,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浸透衣衫,她死死攥住母亲的衣角,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破碎不堪:"妈妈!!!我真的没有看哥哥!!!求你了!!!妈妈!!!我真的没有!!!放过我吧!!!"
刀锋一次次撕裂骨肉。慕轻愉的求饶声渐渐微弱,浸透鲜血的衣襟在青砖地上洇开大片暗红。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冲破院门——祝晚楼飞速上前扣住母亲的手腕,那把凶器"当啷"坠地。
被桎梏住的母亲突然剧烈颤抖,疯狂的神情退去,只剩空洞的目光盯着满地狼藉,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祝晚楼颤抖着抱起昏迷的慕轻愉,她身上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襟,触目惊心。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拼尽全力向太子殿奔去,声音里透出无比的慌乱:“来人!快传太医!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太子殿里灯火通明。太医们日夜守在慕轻愉的床前,竭尽全力施救。当慕轻愉终于悠悠转醒时,却发现世界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左眼被石灰灼伤严重,永远陷入了黑暗。绷带下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祝晚楼握着她颤抖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以后有我在。"这一刻的承诺,永远刻进了她的生命里。
在太子殿养伤的日子里,传来了母亲病危的消息,慕轻愉正对着铜镜摸索着缠裹伤眼的绷带。指尖微微发颤,那些带着血腥气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但她却固执地起身,拖着尚未痊愈的身躯执意要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祝晚楼望着她苍白倔强的面容,终究没能狠下心阻拦,马车停在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前。慕轻愉跌跌撞撞扑到房门前,"妈妈!是我,让我看看您......"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混着母亲气若游丝的絮语,却全是对着慕斯念的叮嘱,慕轻愉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房门却一直紧闭,直至暮色西沉,屋门终于缓缓开启。
慕斯念的身影笼罩在月光里,面容隐在阴影之下:"母亲去了。"慕轻愉浑身剧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肯见我?"回应她的只有兄长沉默的颔首。泪水决堤的瞬间,祝晚楼温热的怀抱将她圈住,而慕斯念立在廊下,声音低沉而坚定:"往后,我会照顾好她。"
宫规森严如铁,纵使祝晚楼贵为太子,也无法将慕轻愉长留殿中,尽管对慕斯念心存芥蒂,却也信任这个自幼伴他习武的贴身侍卫,最终还是将她的手轻轻放在慕斯念掌心。
自那天起,这个曾刻意疏离的兄长,对她百般关照,祝晚楼也变着法子逗她开心。那些伤痕逐渐被温柔抚平,慕轻愉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仿佛曾经的苦难,都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