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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庭黑幕曝光:你的人生是我改的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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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晚楼恢复神智后,厉尘渊曾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有些话,在你历劫时我无法告知,但我保证,等你历劫归来,我定会将一切如实相告,能帮的绝不推辞”这句话是他最后的希望。
待站到厉尘渊面前,祝晚楼还未及开口询问,厉尘渊便已心领神会。只见他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你此来的目的,想要我帮你。不过,在做决定之前,你且先听完历劫背后的真相。”
说罢,厉尘渊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慕斯念原本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他的父母,慕璟夷和凌斯影,还有他们的师尊路方临,本都无需经历这些波折,能够平静地度过一生,只因一位神官需要下凡历劫,他们便被无端选中,彻底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走向。”
“你要知道,天庭一直认为,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恩赐。因为帮助神官历劫,他们获得了之后九世都能转生为人的机会,而寻常人要历经100世才有一次成人的契机,所以天庭常说这是凡人修来的福分。” 厉尘渊缓缓踱步,声音低沉而凝重,“路方临本可以凭借自身的能力,带着他的宗派不断壮大,声名远扬,一生致力于斩妖除魔,到了暮年,也会有众多亲如子女的徒子徒孙陪伴在侧。慕璟夷和凌斯影,他们原本可以隐居山林,过着幸福平淡的寻常日子,闲暇时还能带着慕斯念回到宗派,看望亦师亦父的师尊,享受天伦之乐。慕斯念长大后,也会遇到一个善良温润的女子,与她相爱相知,携手共度余生,一生平安顺遂。”
“可命运的轨迹却因一位神官的下凡历劫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被选中,人生从此被改写。在故事未曾讲述的角落,那个本应与慕斯念结缘的女子,红线莫名断裂,一生都没能找到良配,只能孤独终老。还有沉挽澄和洛栖迟,本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因为你扔了慕斯念的包裹这一小小举动,他们的人生被从头到尾彻底改写。”
“司予安,年少虽为乞丐,却有着将才之命,本应保家卫国,成就一番大业。可如今,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沉挽澄、洛栖迟,皆因这场变故死于非命。这一切的根源,都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厉尘渊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祝晚楼,神情愈发严肃:“你确定还要下去吗?神对人界的影响,远超你的想象。你的一个细微举动,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祝晚楼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只剩无尽的落寞。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下去。”
厉尘渊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继续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有些事你必须清楚。上一世,慕斯念的人生因你而彻底改变,这将会使他永生永世都逃不过死于非命的结局。就算你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对你产生爱意。相反,被你颠覆的人生只会让他对你充满恨意,并且,你此前成功历劫的成果会被清空,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一劫成功的关键,便是亲手杀掉心爱之人。如果你只是单纯想要陪在他身边,能够承受历劫失败的后果,以及心爱之人的仇恨,那就去吧。”
祝晚楼心中猛地一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切地问道:“怎样可以拯救他?到底怎样才能改变他死于非命的命运?”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焦急与不安,此刻的他,满心都只有拯救慕斯念这一个念头。
厉尘渊看着祝晚楼,缓缓开口道:“要拯救他,就得还原他的命运轨迹。他的命运红线已经断开,你若想改变这一切,就需要重新连上他与本该相伴之人的红线。但这意味着,你要亲手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祝晚楼的睫毛不由自主地不住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我怎样都可以”
——
祝晚楼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张华丽至极的床榻之上。刹那间,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袭来。此刻的他,已然成为了当朝皇帝。他的父亲早逝,年少的他不得不肩负起治国的重任,在这前19年的时光里,他没有身为神官的丝毫记忆,自幼便体弱多病。好在父王深爱着他的母亲,所以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还为他挑选了一位资质绝佳的侍卫。那侍卫与他年龄相仿,两人自幼一同长大,而这个侍卫,正是慕斯念的转世。
慕斯念体魄强健,这让体弱的祝晚楼心生嫉妒,对他满是讨厌。与师尊学习武功时,祝晚楼往往学不了几下,身体便难以承受,而慕斯念却能没日没夜地刻苦练习,还总是兴致勃勃地练给祝晚楼看,这让祝晚楼心里更加不痛快。一旦生气,祝晚楼便会罚慕斯念在房门口守着自己,一整晚不许睡觉,更不许练武。
在各家皇子们的侍卫比拼狩猎活动中,皇子们也一同参与。别的皇子要么骑马,要么坐轿子,可祝晚楼却偏偏要慕斯念背着自己。慕斯念为了保护他的安危,在比拼中无暇顾及成绩,因此受了罚。
不仅如此,祝晚楼还让慕斯念帮自己写夫子留下的作业,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在旁边的床榻上睡觉。作业堆积如山,慕斯念为了完成两人的作业,整整写了一夜,为了不打扰祝晚楼休息,他只能借着月光书写。
有一次,祝晚楼看到山间的一朵花,随口说了句好看,便指使慕斯念去采。慕斯念毫不犹豫地爬上山去,采下那朵花时,手脚和腿上都磨出了鲜血。而实际上,祝晚楼并不在乎那朵花,他只是想故意折磨慕斯念。
就在这时,祝晚楼恢复了神官的记忆,往昔对慕斯念的种种刁难和伤害,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剧痛,暗自思忖:难道抹去那些年的记忆,就是为了让阿念必定对我心怀恨意吗?
祝晚楼的目光在屋内游移,不经意间落在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抽出了那本书。随着书页缓缓翻开,一朵干花映入眼帘,祝晚楼瞬间愣住,仔细端详后,他惊觉这竟是当年慕斯念在山间为他采的那朵花。
曾经,他看着慕斯念为了这朵花手脚磨出血,却只是冷漠以对,那时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并不在意这朵花。可如今看到它被妥帖地夹在书中,保留至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花瓣,眼眶渐渐湿润,原来,无论记忆是否存在,他对慕斯念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哪怕在潜意识里,这份爱都从未消失,一直如影随形,默默影响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祝晚楼猛地想起,慕斯念此刻正像往常一样,被罚在门外守夜。刹那间,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对于刚刚恢复记忆的他而言,这是在慕斯念上一世生死离别后,两人的首次重逢。
祝晚楼迫不及待地猛地推开房门,一眼便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如前世一般,身着一袭黑衣,挺拔的背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听到屋门开启的声响,慕斯念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与祝晚楼的视线交汇。
这一刻,祝晚楼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慕斯念奔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对方,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肆意流淌。
慕斯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与皇帝一同长大的他,从未见过祝晚楼如此失态的模样。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祝晚楼,慕斯念的心微微一动,最终,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祝晚楼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地问道:“陛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祝晚楼在慕斯念的询问下,这才突然惊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在这君臣有别的宫廷之中,如此举动实在不妥。他匆忙从慕斯念的怀中起身,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事,慕侍卫,朕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一时有些失态。你不必守在这里了,今夜便回去歇息吧。”
然而,慕斯念却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说道:“陛下,这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守护好陛下,才让陛下受惊。我这就去帮陛下拿安神的熏香,并且自罚七日守夜,以弥补我的过错。”
祝晚楼刚想开口说不必如此,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慕斯念已经转过身,快步朝着放置熏香的地方走去。
祝晚楼并未回到屋内,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慕斯念离去的方向,满心期待着他归来的身影。此刻的他,内心五味杂陈,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过往的愧疚,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渴望能与慕斯念多待一会儿。
不多时,慕斯念便匆匆折返,他回来的速度远比祝晚楼预想的要快。看到祝晚楼还伫立在门口,慕斯念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短暂的愣神后,他跟随着祝晚楼一同走进了寝室。
进入寝室后,慕斯念熟练地为祝晚楼点燃了安神熏香。那袅袅升起的烟雾,带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做完这一切,慕斯念转身便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袖角被轻轻拽住。慕斯念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祝晚楼。
祝晚楼也被自己这无意识的举动惊到了,心中却有个念头在不断涌动。犹豫片刻后,他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慕侍卫,朕刚刚做的那个噩梦太过可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你……可否留在殿中陪陪朕?”
慕斯念听闻此言,心中十分诧异。在他的印象里,陛下向来与自己保持着距离,今日这般柔弱且依赖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然而,他早已习惯了服从皇帝的命令,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好,陛下。”
祝晚楼躺上了柔软的床榻,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慕斯念身上移开。他看到慕斯念虽进了寝室,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的位置,一动也不动。祝晚楼心中一紧,轻声唤道:“你在那里站着,朕心里还是不踏实,根本睡不着。你……也一同睡下吧。”
慕斯念心中暗自诧异,今日的陛下实在与以往大不相同,可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准备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便打算直接在门口的地上躺下休息。
祝晚楼见慕斯念竟要在门口的地上直接躺下,心中一阵揪紧,犹豫片刻后,他微微咬了咬嘴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小心翼翼地说道:“离朕近一点。”
慕斯念听到这话,稍作停顿,抬眼看向祝晚楼,他依言来到了祝晚楼的床下。轻轻地蹲下身子,缓缓躺倒在床下的地面上,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惊扰到祝晚楼。
祝晚楼凝视着乖乖待在床下的慕斯念,心中五味杂陈。刚刚恢复的那19年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在往昔岁月里,慕斯念对他的每一次服从都清晰浮现,他从未有过丝毫违抗。祝晚楼深知,过去的19年,慕斯念怕是早已对自己心生恨意。如今,他已下定决心,要改变慕斯念世世惨死的命运,让他回归原本的命运轨迹。可在这之前,祝晚楼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他想要自私这一次。
回想起前世,慕斯念虽对自己关怀备至,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不会这般无条件地听从自己。而这一世……
“阿念……”祝晚楼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斯念原本微阖的双眼瞬间睁开,目光带着几分疑惑,:“陛下,您是在叫我吗?”
祝晚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以后,我就叫你阿念。”
慕斯念心中虽满是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回应:“好。”
祝晚楼微微咬了咬嘴唇,接着说道:“还有,也别再叫我陛下了,叫我晚楼就行。”
“好。”慕斯念没有丝毫犹豫,应得干脆利落。
祝晚楼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现在,上来,我有些害怕,抱着我睡吧。”
慕斯念微微一怔,短暂的停顿后,轻声回道:“好。”随后,他轻轻起身,动作轻柔地爬上床,将祝晚楼小心翼翼地搂入怀中。
起初,慕斯念确实不太明白祝晚楼为何有这样的举动。可细细想来,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年幼时,他并未察觉到祝晚楼对自己的厌恶,可随着年龄增长,让他渐渐明白了对方的态度。也许,这次祝晚楼只是想借机戏耍自己吧。感受着怀里的人紧紧地贴着自己,身子柔软却透着丝丝寒意,慕斯念这才惊觉,原来皇帝自幼体弱多病,身子竟如此冰冷。
慕斯念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缩紧胳膊,将祝晚楼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所有的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祝晚楼蜷缩在慕斯念怀中,眉头紧蹙“阿念,别走,别离开我,呜....”已经睡去的祝晚楼在慕斯念的怀中轻声呜咽着。慕斯念感觉自己的胸膛已被泪水浸湿,心中顿时一揪:“陛....晚楼,做噩梦了么,别怕,我在,我不走”他的手轻轻拂过祝晚楼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感觉怀中的人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慕斯念低头看着怀中的祝晚楼,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得以仔细端详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平日里,祝晚楼总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看向他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着厌恶,可此刻,熟睡中的祝晚楼却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神色柔和,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透着一种别样的清冷美,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慕斯念看入了神,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祝晚楼,他心里暗自琢磨,这位皇帝陛下的性子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明明一起长大,却总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知他心血来潮的戏弄能坚持多久,但他是祝晚楼的侍卫,无论祝晚楼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