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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久别重逢先“家暴”?这剧情我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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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洪流骤然中断,慕斯念猛然惊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兽化,青灰色的鳞片如蛛网般向上蔓延,就在鳞片即将触及腰间佩剑的刹那,一道璀璨的白光骤然迸发。那是祝晚楼所赠的剑,剑身泛起温润的光芒,将兽化的趋势瞬间遏制,在剑柄处轰然消散。
然而,比身体异变更可怕的,是意识的崩塌。慕斯念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受控制。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蚀骨的蛊惑:“去找他……杀了他……杀了你最爱的人……杀了祝晚楼!”这声音不断回响,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神经,理智在疯狂与清醒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那阴森的低语如同鬼魅,却并非永不停歇,偶尔沉寂的间隙,才让慕斯念得以抓住呼吸的空档。他想起路方临曾将失控的自己囚禁深山的模样,如今竟要如法炮制——铁链缠绕在布满裂痕的石柱上,冰冷的触感渗进掌心,每一道勒痕都在提醒他,这副躯体早已不再属于自己。
曾经,他日日夜夜盼望着祝晚楼能够原谅自己,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是匆匆一眼,然而如今,这份期盼早已被恐惧取代。每当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他就会陷入无尽的绝望。
这三百多个日夜,他在清醒与混沌间无数次撕扯、挣扎,却始终无法夺回身体的主权,失控的瞬间,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内心被一种疯狂的力量驱使着,可理智却在痛苦地呐喊。
于是他开始祈求,祈求祝晚楼能将他遗忘,甚至厌恶他、唾弃他,只要那人永远不要靠近这片随时会吞噬一切的黑暗。唯有如此,那个声音才永远不会得逞。
命运总爱嘲弄人心,曾经,在慕斯念想念到疯狂时,祝晚楼从未现身,可当他满心恐惧、避之不及的此刻,那人却穿越迷雾,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眼前。
铁链断裂的脆响如惊雷炸响,紧闭双眼的慕斯念猛地睁眼,瞳孔剧烈震颤——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日夜所念的身影,祝晚楼正持剑砍向困住他的锁链,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眼中翻滚着灼人的焦急。他唇瓣张合,似在急切呼喊,可慕斯念的耳膜里只剩下脑海中疯狂的狞笑。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杀了他!!!!杀了他!!!!!”
剧痛如潮水般漫过全身,慕斯念不受控的双手已掐上祝晚楼的脖颈。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喉间发颤,而祝晚楼眼中的震惊只凝固了刹那,转瞬却又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没有挣扎,反而抬手覆上慕斯念冰冷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安抚着。这意外的触碰竟如惊雷劈开混沌,慕斯念猛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痛苦的嘶吼震得山林震颤。祝晚楼立刻上前,掌心贴着他颤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发间轻抚。
“真是有趣的猎物。”阴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黏腻的恶意,“居然能摆脱我的控制,但我现在知道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尖锐的笑声如刀刮过耳膜,“你心中最渴望,可最怕发生的事……”
话音未落,慕斯念意识清醒得可怕,可身体已不受控地转身,将祝晚楼重重按倒在地。一声闷响,祝晚楼的后脑磕在尖锐的石块上,殷红的鲜血瞬间洇染了地面,心脏传来的剧痛几乎将慕斯念撕裂,可双手仍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身下之人的衣衫,眨眼间,祝晚楼的衣物便被尽数撕碎,凌乱地散落在四周。慕斯念附身而下狠狠吻向祝晚楼的双唇。
祝晚楼只觉呼吸都要停滞,他已然感知到慕斯念被魔化,陷入了失控的状态,可他不确定慕斯念是否还存有一丝理智,是否还能认出自己。强烈的室息感如影随形,求生的本能让祝晚楼下意识地反抗,双手拼命用力,想要推开身上之人。
就在这时,慕斯念突然起身,紧接着,他抬起脚,狠狠跺向祝晚楼的肩骨。“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祝晚楼痛苦的哀叫声瞬间响彻山谷。慕斯念再次附身,双手紧紧抓住祝晚楼另一侧的肩膀,用力一拉,肩膀直接脱了环。祝晚楼疼得脸色惨白,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
【和谐和谐和谐】
然而慕斯念却生生用力将他的双腿掰断,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山谷。
此时的他,双腿大张,羞耻感在这剧痛面前已显得微不足道。【和谐】眼睛瞬间瞪得极大,满心恐惧,本想喊出:“阿念,不要...”可当他抬头,看到慕斯念那张痛苦不堪的面容时,话语到了嘴边却改了口:“阿念,没关系的,我愿意,我都愿意”
【和谐×N】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看见慕斯念脸颊爬满泪痕。祝晚楼心中一阵揪痛,一遍一遍的安慰道:
“阿念,我愿意”
“阿念,我甘之如饴”
“阿念...我爱你...”
身体却被重重摔在地上,后脑撞出沉闷声响。慕斯念俯身压下来时,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终是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在一阵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中,祝晚楼缓缓醒来。意识逐渐回笼,他这才惊觉,此时已是第三日。
祝晚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在自己身上的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身下之人是他。那么自己之前那些深情的“我愿意”“甘之如饴”“我爱你”,在这一刻看来,全都成了无比荒谬的笑话。
祝晚楼咬着牙,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调动起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神力,艰难地修复着受伤的胳膊与腿部。那神力在他经脉中游走,每流动一分,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但他此刻已顾不上这些。
修复好伤势后,他双手猛地抓住慕斯念的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摇晃着,大声问道:“阿念,你爱我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从未有过的急切与绝望。“阿念!!!你知道是我吗?!!!”他的眼神中满是期盼,死死地盯着慕斯念,仿佛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你爱我吗?!!!!求你!!!回答我!!!”他从未如此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可能会将他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可回应他的,只有慕斯念毫无感情的粗暴动作。
其实,从第二日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慕斯念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可内心深处那强烈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让他像是陷入了执念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你爱我吗?!”每问一次,他的心就揪紧一分,希望与绝望在心中不断交织。
这三天来,无论身体遭受多么难以忍受的折磨,祝晚楼都强忍着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他不想让慕斯念看到自己的脆弱,更不想让对方因此而愧疚痛苦。可此刻,所有的坚强在一瞬间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身下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