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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试探失败实录:撩汉技术负分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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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到了傍晚,庭院后的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那处曾有座碧波荡漾的露天温泉,却因蔚珩神核爆裂的余波毁于一旦,至今只剩残垣断壁,还未修缮,偌大的神殿,如今唯有寝殿内的温泉还能使用。
与慕斯念约定好先后沐浴顺序后,祝晚楼立在池边褪去衣衫,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温泉共浴的画面,耳尖腾地烧起来,慌乱蹲下身子将发烫的脸埋进膝盖,"祝晚楼,你在想什么!"
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他猛地破水而出,脸颊与肩颈泛起绯色,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因心中翻涌的念头。盯着自己浸在水中的肩膀,他咬咬牙,声音发颤地喊道:"阿念,帮我拿下浴巾!"说罢,刻意将锁骨处的肌肤多露出几分。
慕斯念推门而入时,始终垂眸盯着地面。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近池边,将浴巾轻轻放下便要转身。祝晚楼条件反射地伸手,指尖却在触及对方衣袖的瞬间僵住。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捧起泉水泼在脸上,滚烫的水珠顺着睫毛滑落。
"没关系,还有机会。"他盯着池面泛起的涟漪,暗暗给自己打气。蒸腾的水雾中,祝晚楼盯着自己泛着水光的手臂,心跳如擂鼓。等阿念来泡澡时,说什么也要豁出去试探一番。
——
铜镜映出祝晚楼忐忑的面容,烛火摇曳间,他第三次扯松睡袍领口。衣摆下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潮湿的发丝垂在锁骨处,沾着水珠顺着凹陷的肌理缓缓滑落。回想起凡间画本里那些场景,这位向来不谙世事的神官,此刻竟红着脸依样仿着去做——睡裤被他刻意褪去,只着一件单薄衣袍,沐浴后的花露香气萦绕在周身。
温泉室内传来潺潺水声,慕斯念已经进入温泉一刻钟了。祝晚楼在廊下踱步时,衣袍开衩处的肌肤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轻风拂过外露的肌肤,使他一阵颤栗,可想到慕斯念或许会为自己心动,又狠狠咬了咬唇,推门而入。
雾气朦胧中,慕斯念闭目倚在池边,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肩线滑入水面。祝晚楼轻步来到近前,拾起布巾时指节泛白:"阿念,我帮你擦背吧。"
这声轻唤惊得慕斯念猛然睁眼。眼前人跪坐在池边,睡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湿润的黑发下,眼尾泛红,半跪的姿势让袍衩开到腰际,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在雾气中格外灼眼。
慕斯念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陷入掌心的刺痛都压不住翻涌的燥热。祝晚楼不等回应,便将沾了温水的布巾贴上他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后背自己擦不到。"刻意贴近的动作让花露的甜香裹挟着体温扑面而来,慕斯念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不用...我自己来。"
"没关系。"祝晚楼手上的动作不但没有停下,身子反而贴的更近,几乎贴上他后背。慕斯念感觉血管里的血液都在燃烧,上次温泉夜失控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祝晚楼醉酒时滚烫的肌肤,他失控的抚摸...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这次,这次绝对不可以:"晚楼,求你...出去吧..."
祝晚楼僵在原地,布巾从指间滑落,在水面荡开涟漪。他踉跄着后退,逃至寝殿后,他跌坐在床榻上,潮湿的衣料贴着皮肤,寒意却不及心底蔓延的酸涩。可垂落的发丝间,那双眼睛仍闪着固执的光——再试一次,无论如何,再试最后一次。
温泉室与寝室仅隔一道雕花木门,祝晚楼裹着单薄寝衣蜷在床沿,未干的发丝垂落肩头,被穿堂风一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阵头痛来得恰到好处,或许能借此让慕斯念为自己揉一揉。
吱呀一声,慕斯念推门而入,手中握着一方洁白干燥的布巾。不等祝晚楼开口,带着暖意的布巾已轻柔覆上他发顶,熟悉的力道开始来回擦拭:"头发也不懂得擦干,回头受了凉头疼可怎么好。"
祝晚楼心头泛起酸涩的暖意,委屈像涨潮般漫过心口:"已经头疼了。"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慕斯念轻轻扳过身子。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带着体温的布巾顺着发丝游走,将每一缕潮湿都温柔拭去。
待最后一丝潮气散尽,带着薄茧的指尖已按上祝晚楼头顶。慕斯念的声音近在耳畔:"是这个位置吗?"温热的气息扫过脖颈,驱散了方才的寒意。
"再往下一点。"祝晚楼试图转头,想从那双眼睛里窥探对方对自己是否也有感情,却被慕斯念轻轻按住后脑:"别乱动。"
在有节奏的按摩下,紧绷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祝晚楼鬼使神差地开口:"阿念,你有心悦之人吗?"
指腹的动作陡然僵在发间。慕斯念喉结滚动,掌心渗出薄汗。难道他记得醉酒那晚的事?他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心,会觉得恶心吗?……乘人之危,慕斯念害怕了,他怕祝晚楼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在他身边对他是什么心思,怕祝晚楼知道后会远离他,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回道:"...没有。"
祝晚楼睁开双眼,原来那些温柔触碰,不过是出于对兄长的关照;尚卿臣制造的那场幻境中不存在的女子,才是慕斯念藏在心底的渴望,自己却不自量力的反复试探,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念,我头疼得厉害...今晚能陪陪我吗?"
慕斯念沉默着将他轻轻放倒,掖好被角。指尖继续在他太阳穴打着圈,轻声道:"睡吧"
祝晚楼紧闭双眼,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极轻的问话:"晚楼,睡了吗?"
他死死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不停的呐喊,不要走,阿念,不要走!直到按摩的动作渐渐停住,直到木门轻响,直到屋内仅剩他一人。
阿念,走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枕畔,祝晚楼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的望向屋顶,温热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慕斯念回到偏房,心跳如擂鼓,脑海中满是祝晚楼敞开的衣领下那颗若隐若现的红珠—刚沐浴完,还泛着水汽,和他跪坐在那里衣摆岔开到腰间,慕斯念真的要疯了,连续两天的刺激让他的身心都再也承受不住,本想早早逃离那里,却因担心祝晚楼没擦干的头发硬是挺到了现在。
他抱着祝晚楼送他的剑侧躺在床榻上,慕斯念的大脑已经不清醒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脑海中想象着在温泉池边当祝晚楼帮他擦背时,一把将人拖入水中,狠狠吻向他的唇【大和谐】余韵过后,慕斯念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慕斯念喉间泛起一阵酸涩。胃里翻涌的恶心混着冷汗爬上脊背,他伏在床边剧烈干呕,指节死死攥住床沿,顿时心里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点,自己为何如此恶心不堪。
“我本该知足的……”
明明只要陪在祝晚楼身边就足够,明明可以看到他就满足了,自己从来不敢妄想他会爱自己,会属于自己,唯一的一次,尚卿臣所创造那幻境中的短暂美好却最终变成了对祝晚楼的伤害,让他更不敢再去奢求,可自己对他的感情终是越来越控制不住。
我只是想默默的爱着他就好……我什么都不要……
……
……
……
……
……
……
他……真的不可以爱我吗?泪水不由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慕斯念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原来自己竟在奢望,奢望祝晚楼也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奢望这份被自己反复压抑的感情能得到回应。慕斯念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的呜咽混着夜风,消散在空荡的偏房里。
——
晨曦初露时,迟不凝如往常般抱着竹帚踏入祝晚楼的寝殿,推开祝晚楼寝殿木门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僵住——晨光穿过纱幔,落在榻上那人苍白的面容上,晶莹的泪水正顺着下颌线无声滑落,身下的枕头尽已湿透。祝晚楼睁着发红的眼睛直直望着帐顶,连睫毛都凝着霜色。
"不凝..."沙哑的嗓音惊得迟不凝手中竹帚落地,"我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吗?"
这是千年来他第一次见到祝晚楼落泪。迟不凝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榻前,将那单薄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师尊!您是这世上最值得被爱的人!我...我爱你!"滚烫的誓言混着急促的喘息,却只换来祝晚楼一声轻笑。
那笑声寒得迟不凝心口一颤。祝晚楼轻轻推开他,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不必宽慰我。"他翻身背对来人,声音裹着浓稠的倦意,"我想歇了。"
迟不凝立在原地,望着那蜷缩在被褥里的身影,满心酸涩。他知道,这句冲动下的告白,祝晚楼根本不会当真,也知道,祝晚楼的泪水到底为谁而流,退出房门时,他特意将温好的百合粥放在廊下,声音放得极轻:"粥在檐下石桌上,凉了我再换。"可当他转身望向慕斯念的偏殿,眼底却腾起灼人的怒火。
千百年捧在心尖上呵护的人,此刻却在屋内独自流泪。他猛地转身,直奔慕斯念的偏殿而去。
慕斯念正对着院中晾晒的被单出神,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迟不凝冲上前时带起一阵劲风,拳头重重砸在对方颧骨上。慕斯念踉跄半步,却没有躲闪,任由那人揪住自己衣领。
"你对他做了什么?!"迟不凝的怒吼惊飞檐下宿鸟。
慕斯念浑身一震,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晚楼怎么了?"话音未落,又一记重拳落在他唇角,血腥味瞬间在口中蔓延。
"他哭了一整夜!"迟不凝愤怒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你明知故问?!"
这句话如惊雷劈在头顶。慕斯念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醉酒那晚的记忆汹涌而来——失控的拥抱、滚烫的呼吸、越界的触碰...原来他都记得,并感觉如此屈辱..........
自己当真是禽兽不如,这样的自己,怎配....怎配留在他身边..........
迟不凝松开手,看着慕斯念失魂落魄的模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厌恶与警告:“他因为你魂核受损,现在的身体虚弱得很。我警告你,你有什么仇就自己去报,别再把他牵扯进来。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因你受伤!”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
慕斯念僵在原地,迟不凝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进他的心脏,祝晚楼魂核因自己受损的事实本就如巨石般压在心底,令他窒息,如今又得知自己失控的情感竟让那人屈辱落泪。原来他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对祝晚楼的伤害。
自己竟如此自私,明明清楚这份感情可能带来的伤害,却仍抱着侥幸心理,妄图留在他身边,甚至还曾挣扎着不愿放手。
[若没了他,我该怎么活下去……]
然而,慕斯念颤抖着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比起自己濒临崩溃的情感,祝晚楼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决绝与痛苦,最终下定了决心——为了祝晚楼,他必须离开。神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而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在祝晚楼漫长的生命长河里,终究只能是一个匆匆过客,或许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但只要祝晚楼能平安喜乐,这份痛苦与不舍,他甘愿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