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饲养指南》南风何知意

19、女装大佬混入新娘团：神官选妃？其实是大型相亲诈骗现场

　　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小道上，慕斯念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祝晚楼身上。伤口虽已不见痕迹，可那斑驳的血迹依旧刺痛着他的双眼。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晚楼，还疼吗？”祝晚楼停下脚步，抬手用力地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说道：“不疼，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魂核都还在呢。”

　　慕斯念却没有被他的故作轻松糊弄过去，顿了顿，又轻声说道：“那当时……一定很疼……”祝晚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逞强：“那算什么，我可是堂堂上神！能有多疼。”实际上，回想起当时心里可是把“疼死了”骂了无数遍。

　　慕斯念明白祝晚楼是在硬撑，心里一阵揪痛。他定了定神，换了个问题：“晚楼，你和尚卿臣之前看着像是朋友，他为何会对你下此狠手？”

　　祝晚楼神色平静，目光望向远方，悠悠开口：“人类的友情在利益面前都可能不堪一击，更何况是神呢。神之间，本就没有真正的朋友。所谓神，不过是被赋予使命的存在，没有七情六欲。我们不过是常在一起喝酒，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有感情。就如同，世人总以为神会怜悯他们，实则不然，这不过是我们的任务罢了。不管是收徒还是下凡历劫，都是为了让神官从人类身上学会感情，从而更好地庇佑他们。尚卿臣只想取我一半魂核，才属反常。换做是我，为绝后患，必定会全部取出，要他性命。”

　　听到这番话，慕斯念心里一沉，神果然没有感情吗……气氛有些压抑。他岔开话题问道：“为何尚卿臣会说，澍云霄爱的是雨神的身份，却不知他就是雨神呢？”慕斯念实在难以理解，毕竟他看到的雨神像，分明与尚卿臣长得一模一样。

　　祝晚楼缓缓解释道：“是他无知罢了。雨神在上亿年前就诞生了，那时人类还未出现，雨神也未开灵识。后来人类出现并开始供奉，各国召集顶尖工匠铸造上古神官的神像，这些神才开了灵识，外貌也变得和神像一样，一直延续至今。所以，上古神官的神像和他们本人别无二致，因为他们本就是依照神像的模样所化形。澍云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尚卿臣就是雨神呢？再者，正常的人类，怎会随意收留一个身份不明的路人？并且雨神只能是尚卿臣，即便他神陨，降雨之职由他人接替，那也只能称作降雨的神官，而非真正的雨神。”

　　慕斯念思索片刻，又接着问：“可……我已经告诉他，他的神像和他一模一样了，为何他还会那样想？”

　　“他宁愿相信只有你看到的神像和他一样，也不敢相信澍云霄自始至终爱的唯有他。”祝晚楼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脸上却装作一副好奇打趣的模样，“对了，尚卿臣给你塑造的是什么幻境？和你成亲的是怎样的女子？”其实，他心里早已波涛汹涌，焦躁与不安交织。

　　慕斯念回想起幻境中的场景，顿时耳根泛红，随之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那时的自己竟还奢望着祝晚楼也能对自己有同样的感情，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梦。他别过头，低声道：“我想不起来了。”说完，便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祝晚楼急忙追上去，不依不饶地缠着：“快说嘛，阿念！你就告诉我呗！”

　　“我不知道”说着，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了。

　　祝晚楼虽已将外伤修复，魂核上的裂痕却复原不了，他不想慕斯念知道，一直在强撑，却连追上慕斯念的步伐都有些吃力，他在慕斯念身后不着痕迹的调整着气息，却还是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慕斯念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在他面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祝晚楼连忙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才几步路就累得走不动”

　　慕斯念没有多言，修长的手臂突然环过他的膝弯与后背，将人稳稳抱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我觉得你累”

　　祝晚楼瞬间安静下来，近在咫尺的面容让他心头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他们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被抱在怀里的人，是慕斯念。

　　为了减轻对方的负担，祝晚楼轻念法诀，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晕。再睁眼时已变成了女子的模样，身上染血的衣袍也变得洁白如雪。

　　慕斯念似是猜出了他的想法说道“不必如此，你不重”

　　祝晚楼虽变成女相，慕斯念却一直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向他，祝晚楼轻声问道，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小心翼翼与期待“阿念...我化作女相怎么样？跟你幻境里的女子相比，谁...更美......”

　　还没等慕斯念作答，忽闻岔路口传来杂乱声响。抬眼望去，一队人马浮现在眼前，大多是一男子背着一女子，其余的有人骑马，有人坐轿，而队伍里所有女子都蒙着盖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一位白发老者突然脱离队伍，走到两人面前。他目光扫过祝晚楼，眉头微蹙："这姑娘怎么没戴盖头？"不等祝晚楼反应，老者已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布，轻轻盖在他头上，"神官选夫人，哪能让凡人随意窥探。"说完，老者转身回到队伍中，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神官选夫人？祝晚楼心中冷笑，这定是精怪作祟。正欲置之不理，掌心突然泛起金光，一封祈愿书凭空出现。慕斯念立刻停下脚步，却仍稳稳抱着祝晚楼。随着祈愿书显现，祝晚楼只觉一股磅礴神力涌入体内，封印许久的修为竟瞬间恢复！

　　神但凡下到人界，不管是不是在历劫，神力都会极度受限，只有完成人类祈愿这一情况下可以满成神力的下凡，这封祈愿书越过徒弟迟不凝，直接送到自己手里，并且还在他历劫期间，恢复了他的神力，必定不是小事。

　　祝晚楼展开祈愿书，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在不远处有座山峰，名叫知意峰，半山腰矗立着一座宏伟神庙。神庙中供奉着一尊无面神像，千百年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也无人供奉香火。然而就在不久前，周边村落的村民竟做了同一个梦：无面神像许诺，只要将年满十七的女子送入神庙，就能护佑全家平安。更诱人的是，这些女子并非祭品，而是有机会成为神的新娘。

　　起初，人们半信半疑，只有两户人家尝试送女上山。奇迹随之发生：一户人家的女儿被留下后，长期欺压他们的恶霸突然暴毙；另一户人家的女儿虽被送回，家中原本智力残缺的儿子却恢复了正常。

　　消息传开，村民们争先恐后将女儿送往神庙。而这封祈愿书的主人，是个痴情男子。他与心爱的女子两情相悦，可女方家人为了儿子的前程，执意将女儿献给神像。男子只盼着能与爱人重逢。

　　按理说，这样的祈愿连下阶神官都能处理。但如今竟惊动了身为上神的祝晚楼，其中必有隐情。看来自己先前判断失误，这选夫人的，恐怕真是神官，而且至少是中阶！若只是下阶，徒弟迟不凝就能解决；唯有与迟不凝同级的中阶神官之事，才会超出他的处理范围。

　　慕斯念一同看到了祈愿书中的画面，与祝晚楼相视一眼，跟上了队伍，天黑之前，队伍抵达了半山腰的神庙，留下头戴盖头的女子后，其余人便匆匆下了山。

　　慕斯念轻轻放下祝晚楼，祝晚楼衣袖一扬，慕斯念周身泛起微光，再低头时，自己已换成了女相，还覆着块黑色盖头。

　　慕斯念虽武力极高，也精通术法，但这可变身的神法，确是身为人类的他学不来的。

　　刚变为女相的慕斯念，盖头突然被掀开，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片冰凉的唇贴了上来。祝晚楼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不容抗拒，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但..其实他又怎会挣脱，慕斯念内心早已汹涌澎湃，这是...这是他和祝晚楼的“初吻”，是他梦寐以求却本以为永远都无法触及到的渴望。

　　双唇紧贴片刻后分开，祝晚楼凑到他耳边解释：“对方是神官，我怕被察觉出，借你些人类的气息”对于祝晚楼而言，这已不是第一次与慕斯念相吻，而前几次都是在慕斯念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现在化作女相，慕斯念应该....不会那么反感，而且确实是任务所需，并且面对女相的慕斯念，自己也能从容一些，如果自己和慕斯念还是本相，就算是任务所需，祝晚楼也做不出这等举动。

　　祝晚楼继续说道：“阿念，听好，我现在会释一道术法在自己身上，不管那位神官到底想选什么样的女子，我都会完全符合他心中所求，到时无论他对我做什么，你都绝不可出手，神官下凡法力会受限，唯有处理祈愿除外，所以，他的法力远远抵不过我，你大可放心”

　　慕斯念皱起眉头想反驳，却被祝晚楼截断：“听话！别给我添乱！”祝晚楼心里清楚，凡人主动攻击神官，天罚重得很，除非是被幻境操控那种特殊情况。他怕慕斯念冲动，只能说得严厉些。

　　果然，听他这么说，慕斯念不再言语，点头应下。

　　祝晚楼迅速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系在慕斯念的小指上，又小心剪下一缕慕斯念的发丝，系于自己指间。这种术法他们先前曾用过，能将二人的意念相连。如此一来，进入神庙后，即便分隔两地，也能以意念沟通，得知彼此状况。这让慕斯念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神庙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开启。盖头下的女子们低声议论，神情各异，有的满是期待，有的却忧心忡忡。漆黑的门后透出金光，缕缕金丝悠悠探出，带着淡淡的光晕，缠上每位女子的手腕。被金丝绕上的女子瞬间安静下来，如同木偶般，被牵引着步入神庙。察觉异常的祝晚楼将自己与慕斯念身周上了一道屏障术法，以免被金丝夺取意识，随即金丝便爬上二人手腕一环，将二人往神庙内引入。

　　虽为神庙，内里却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整个神庙嵌于山体之中，昏黄的烛光层层叠叠，自下而上排列，一眼望不到尽头。庙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从半山腰直抵峰顶。神像散发的并非威严，而是悲伤绝望的气息，令人喘不过气。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根本无法驱散这沉沉的黑暗。

　　寂静的庙宇中，脚步声响起。每经过一位女子，一阵风便掀起她头上的盖头，随即又落下。来人似乎在仔细打量每位女子的容貌。脚步声渐近，风掀起慕斯念的头巾时，只听对方轻声说了句：“生得倒是极美，可惜不像。” 盖头重新落下。来人走到祝晚楼身前，一阵轻风拂过，祝晚楼的盖头飘落在地。来人站在祝晚楼面前，久久未动。他五官模糊难辨，却能看到泪水滚滚滑落，砸在地面，在空旷的神庙内回荡。

　　这时，不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找到了是么”

　　“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