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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喂我吃饭 不喂?那我 ...

  •   直到球框里最后一颗球被我打在网上,我被校内女子排球队的队员下定论:我身上毫无排球天赋可言。

      很好,我也这么认为。

      高野神色严峻,“宫,就剩下三天了。”

      当然我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在高野答应教我发球前我还心存侥幸,或许我体内有潜藏的排球天赋没被激发出来,毕竟我和我那俩哥是同一个爹妈生的。

      不过很快惨烈的发球训练让我意识到,我手里拿的并不是热血漫剧本。

      我挫败的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晃眼的灯光发愣,因为运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跳渐缓,手掌却仍然因为疼痛而麻木。我必须意识到,要用剩下三天定点发球简直是天方夜谭。佐久早不想答应可以不答应,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难我。思来想去,不排除因为我亲了他,他想报复我的可能。

      我出神的嘀咕,“反正结果都一样,早知道就亲嘴了。”

      哎,亏大了。

      高野对于这个时间紧任务重的教学深感疑惑,“宫,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啊?这个阶段喜欢上排球虽然也正常,但是要速成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我在自己的呼吸声中陷入沉思,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要请菩萨出山,又不是真的喜欢排球。我的思绪忽然遇到了一个拐点,其实我的终极目的是让佐久早和相泽言见面,并不是要自己学会排球,既然佐久早给我开了个口,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指定的最难的路走?反正我只要达到最终的目的,走哪条路不是走。

      嗯,在最后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加练和冷水澡的冲洗下,我成功的患上了重感冒。

      见面验收训练成果的那天,即便我已经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但佐久早还是比我更早一步。

      这个体育馆是佐久早朋友的私人球馆,今天清场只有我和他两人。

      不知道他是几点到的,其实我私心早到是想在体育馆打会儿瞌睡,但是我的计划没被佐久早异于常人的时间守则碾碎,不免有些烦躁。

      我快步走向他,在严实的口罩下用我浓重的鼻音发出不大好听的声音,“赶紧的吧,一球定胜负。”

      我正打算摘口罩脱外套,他却说,“你感冒了。”

      他的语调不是反问,而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

      我摘下口罩,才抬头看见他并不好看的脸色,“不影响我发挥。”

      他眸色一沉,“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来。”

      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我的脸上,我想他应该是看见了我眼下的青色,受惠于我爸的遗传使得我的皮肤太过白皙,有一点休息不好,就能很轻易的看出来。

      “我没时间休息。”相泽言的生日就在后天,如果他今天不答应,我至少得留一天时间启动plan B。

      “而且我状态很好。”我哑着嗓子力证。

      这声音在佐久早听来毫无说服力,“哪来的小鸭子。”

      我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他不以为意,继而又问,“确定一球定胜负吗?”

      “当然。”我超自信的拿出手机亮起锁屏壁纸给他看,“我今天有守护神。”

      屏幕里赫然出现一张影山飞雄的比赛照片,让佐久早意外的是我没有把宫侑的照片设成壁纸,胳膊肘外拐到没边了。

      “不放你哥的?”

      “他去年发球得分率没影山哥高。”

      “他去年发球得分率也没我高。”

      “那怎么,要换成你的照片吗?”

      佐久早明显被噎了一下,“我没这么说。”他转头回避了话题,“你可以开始了。”

      我望向场内的一侧横向十排,竖向十五排的150瓶瓶装水排列的整齐有序,我一时间被这场面震住,“打哪个点?”

      他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我的衣服走到场边的座位坐下,“随便,打中一瓶你就赢了。”

      以这150瓶的密集程度来看,我只要能发球过网,球随便落下就能撞倒一瓶。

      我看看这些瓶子又看看佐久早,他倒是十分坦然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最后我回过神又笑了笑自己,我把他想的太坏了,苦肉计用不上,冷水澡也白洗了。

      这一球我势在必得。

      我心里默想着这七天来的动作要领,将排球抛起时眼前骤然出现了重影,一时的恍惚让我错过了做下个动作的时机,排球又原地落下,滚落到到佐久早的脚边。

      他察觉到我的异常,起身询问我的状况。我晃了晃脑袋,后脑勺格外沉重,我很了解自己的身体,出现脑袋疼的征兆我应该是发烧了。

      我朝佐久早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他别再靠近,“我刚刚失误了。而且我现在重感冒,全是病菌,不想被传染的话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我舔了舔嘴唇,“那个…有限制发球个数吗…如果有的话,刚刚那个就别算了…”

      佐久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是走到了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知道你现在脸色差的要命吗。”

      语调冷冰冰,脸色也冷冰冰,毫无人文关怀可言,在我看来这不像是一种关心而是一种因为我状态不佳浪费他时间的责备。

      依照我现在昏沉的状态而言,最正确的选择是回家吃药休息,可我的胜负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爆发,无论如何自己说好的七天就是七天,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拖延,不争馒头争口气。

      “有限制发球个数吗?”我态度也摆的很强硬,他说他的,我问我的。

      佐久早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愠怒,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没有。”

      不限制发球个数,我人还能动,那就够了,这两个条件足够我发球过网了。

      然而我还是小看了发烧的威力,全身上下软绵绵手臂发挥不出该有力量,连续十个球全部打不过网。

      佐久早终于看不下去了,“太远的话,你可以走过发球底线。”

      人一旦突破原则开闸放水,就会有无数个下一次。我捧着球一次又一次前进改变发球位置,直到踩到攻击线,我回头朝佐久早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里面既有我的一点点羞愧,也有对佐久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感恩。

      直到第四十二个发球,我终于擦网险过,掉落的球砸中前场的一瓶水。我如释重负的跪坐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举起绵软无力的手指向水瓶倾倒的方向兴奋的说道,“我打中了,我打中了!圣臣哥你看见了吗!”

      头很痛,浑身冒着虚汗,动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好冷,一点站起来的多余力气也没有,即便是这样还是无法阻挡我的开心。

      佐久早站定到我的身边蹲下朝我递过一块毛巾,无论我如何聚焦,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圣臣哥,你得跟我走了。”

      “嗯。”

      我抬起手,吃力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扯着嘴角强颜欢笑想掩饰自己的异常,“谢谢你哦,能答应我这件事。”

      其实我最应该谢谢他放的太平洋海水。

      我垂下头,和自己几欲要合上的眼皮做斗争,迷糊间听见他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只是靠着本能机械的摇头,嘴里不断的呢喃,“不是的,不是的……”

      紧接着下一秒我眼前一黑,严重堵塞的鼻腔里涌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爽而温暖的味道。

      在最后的意识里,我告诉自己,不是我的努力得来这个结果,而是佐久早一次又一次的包容。

      _

      “只是发烧,睡眠不足,再加上这段时间没还有点低血糖又做剧烈运动才会晕倒的。没什么大事,现在只是睡着了,这三瓶点滴挂完应该就会退烧了。”

      桥本医生是佐久早家的私人医生,年纪大了他十一岁。佐久早孩童时大大小小的伤病都是桥本医生预先处理的,也算是看着佐久早长大的人。不过桥本医生心态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老去,和佐久早交流起来全无长辈的隔阂。更像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兄长。他接到了佐久早电话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佐久早在东京港区购置的公寓,他以为是佐久早出什么事了,结果进门一看床上躺了个脸色煞白的小姑娘。

      “这是你的人吗?发烧了还让她做剧烈运动,怎么不知道疼人呢?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给她养身体。”

      佐久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闷声道,“她…不是。”

      桥本惊讶的咂舌,“不是你还往家里带?”

      “她发烧了,难道要我扔街上?”

      “送医院啊,非得叫我来?”

      “现在这个季节医院里全是流行性病毒,我是不会进医院的。”佐久早自认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桥本又被佐久早拙劣的遮掩给逗到了,“可是这个发高烧的小姑娘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病原体,你这会儿就不嫌弃了?不联系她的家人,自作主张给带回家了?”

      桥本医生越说越起劲,“圣臣啊…你是什么很热心的人吗?昂?你跟哥说说,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小姑娘?”

      在桥本医生一连串的贴脸逼问下,佐久早没能绷住厌烦的情绪提高了音量否认,“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桥本医生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那你说,你把她带回家照顾,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还能是什么原因?”

      佐久早别开脸,不再顺着他的思路被牵着鼻子走,“药配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桥本对于没得到佐久早真心话而感到遗憾,“好吧好吧,真是个不诚实的孩子。”他整理好药箱,最后嘱咐到,“看着她点,别让她乱动把针头弄歪了。换瓶拔针会的吧?”

      “我知道,你可以走了。”佐久早再一次催促道。

      桥本医生走了之后,佐久早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秋奈。看着秋奈安静的睡脸才觉得秋奈只有睡着的是乖的,这些日子里她极具欺骗性皮囊下的孩子气把佐久早气的不轻,她认为秋奈有很多不应该。不应该负气撞他车,不应该故意深夜淋雨骗取他的怜惜,不应该那么凶的表白,他长这么大没见过有人表白拽了吧吧唧的,讲话难听脸又臭,佐久早不接受就挑剔他品味差。

      于是,他又陷入了无数个为什么里。为什么自己要一次又一次给秋奈主动发消息,为什么要给秋奈秋奈争取的机会,为什么不能拒绝秋奈,为什么…要把发烧的秋奈带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秋奈脾气那么差他却不觉得讨厌,那样刺头的个性,佐久早反而觉得她像是个发酵的面团。看起来气鼓鼓的,实际一捏就软。

      他和秋奈的关系好被某种东西卡住了,中间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彼此的影子却看不见彼此的真面目。他们究竟缺了什么才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趋于恶化,总是不能平和的相处。秋奈喜欢他,按理说应该是他掌握主动权,可是他发觉自己总会被秋奈的言行牵引情绪,非常的被动。

      她和她那个性格糟糕的哥哥一样让佐久早感到麻烦。

      秋奈很麻烦,生病了的秋奈秋奈更麻烦。

      秋奈在睡了四个小时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佐久早要饭吃

      第二件事是让佐久早喂她吃饭。

      佐久早此时此刻对于秋奈的蹬鼻子上脸只想把她连人带床还有砂锅里煲好的粥一块儿扔出去。

      “你只是发烧,不是残废。”

      “我在家里生病了,爸爸妈妈都会喂我的…”秋奈退烧了但是声音仍然像只蚊子没什么力气,“哥哥也会…”

      足以见得,宫秋奈的脾气是被家里惯出来的,可佐久早不是宫家人,根本不会纵容秋奈的不良习惯。

      “而且我觉得,你多少得对我晕倒这件事负点责任。”

      佐久早挑眉,“我负什么责任?”

      秋奈颇似有理的向他具体说明,“那天降温,我淋了雨,如果不是你和我吵架,我也不会那么晚来找你,那么我也不会感冒更不会发烧,今天也不会累的晕倒了。”

      秋奈的意思很直白了,我发烧晕倒,你的错,所以你要把我当皇帝供起来,要悉心照顾我,要给我家人般的呵护,要喂我吃饭。

      佐久早不为所动,用手点了点放在床头柜上的粥,“饿了就自己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秋奈听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赶人。于是彻底不说话了,垂下头不愿意再看佐久早,自己扣着被子的边边不由分说的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嘴里还不忘嘀咕,“坏人……”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说。”佐久早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睛望着秋奈。

      秋奈脸哭得通红,一边哭一边控诉,“圣臣哥,你真的对我很不好。”

      佐久早抽了好几张纸给秋奈擦眼泪,顺便还帮她擦了流下来的鼻涕。至于卫生之类的这些他都来不及在意,他只想让秋奈不要再哭。

      其实秋奈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不怎么爱哭。她的人生准则就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哭解决不了她课业上的问题,但是哭可以在佐久早这里解决很多问题。因为她知道,佐久早会心软。

      佐久早拿她没办法,拿起那碗粥,舀了一勺送到秋奈的嘴边,用生硬的语气安抚秋奈,“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是我的错。”

      秋奈张嘴吃了一口才算停下来不哭,抽噎着说,“没关系,其实我对你也不怎么样。”

      佐久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喂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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