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日快乐 秋奈，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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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和秋奈预期的走向完全不同，不过秋奈还是如愿以偿的把脏水泼到了佐久早身上。
“坏人。”
“你真的对我很不好。”
这些充满道德批判的语句给佐久早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对秋奈不好？讲道理，他确实在秋奈的实习期对她说过她不爱听的话，可并不是什么重话，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退一万步讲，姑且算他当时没有给足秋奈成长空间造成的矛盾做了一次坏人。那现在呢？秋奈口口声声说请求佐久早帮助，他既没有要求秋奈真的要付等额的报酬，也没有要求秋奈交换物质上的利益。求人办事总得有诚意吧？他只是想估量秋奈的诚意到底能有多少，这也算坏吗？就算定点发球对她来说很难，可是他在网的对面放了四百瓶水，甚至没有指定位置，只要发球过网了就能打到，这也算坏吗？秋奈打不过网，佐久早让他一次一次改变发球位置，哪怕最后是扔过去的佐久早也会认。把要求降低到这种程度，就差佐久早明着说，不用真的要你学会我也会跟着你去见相泽言，这也算坏吗？
【这绝对不是坏】
佐久早喂完最后一勺粥，对上秋奈的眼睛。秋奈的眼尾哭的发红，隐约含着些水光，目光恨恨的。就是表情太委屈了，没什么威胁力。秋奈在他这儿总是会哭，好似他做了很坏的事情欺负了秋奈。秋奈看起来就被很用心的养着，眼神干净，有股未知苦处的懵懂劲。或许是秋奈十八年来得到的宠爱太多，得到的肯定太多，才显得佐久早淡泊的人情味是那么坏。
【只是不够好…】
佐久早心想。
“知道自己学不会，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原来你也知道那个要求是在强人所难啊…”秋奈撇撇嘴又说，“可是如果不去尝试就直接放弃机会，那也太逊了吧。没准，我是个天才。”虽然事实证明，她不是。
不出错的答案，佐久早却不大满意。他忽而没来由的说，“你知道我读大学的时候，庆应在八大校联赛上从来没赢过早稻田吗？”
“不知道。”秋奈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这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从我读大学开始，我们学校在庆早战上，赢了你们学校很多次。”
“是早庆。”佐久早面不改色的纠正到。
“庆早。”
“早庆。”
“庆早。”
“早庆。”
“我晕碳了，我要睡觉了。”
“……”
秋奈似乎的脑子似乎还不大清醒，她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在佐久早的公寓里，躺在佐久早的床上。她就那么理所当然，不征求主人意见的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不出多时，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起来。
这是秋奈众多缺点里，为数不多让佐久早觉得佩服的技能——高质量睡眠的小猪。
秋奈这一觉持续了很久，下午四点佐久早重新进入卧室发现秋奈面色异常的潮红，呼吸缓慢沉重。佐久早摸了摸她的脸，温度烫的惊人。佐久早拿起耳温枪给她测了温度，三十九度五。佐久早拍了拍秋奈的身体，试图把秋奈叫醒
“宫。”
“宫。”
秋奈已经烧糊涂了，半颗脑袋埋在被子里迷迷瞪瞪，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后又没了声响。
佐久早迅速拨通了桥本医生的电话，细致的说了秋奈醒来后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又睡了多久，现在再次出现高烧后的症状。
他的语气虽然冷静，但桥本也听到了压制不住的急切，他安抚到，“没事的哈，我没给她用激素药，现在是药物消除炎症的反应。她挂完点滴已经过四个小时了吧？”
“嗯。”
“我留了退烧药，吃完六小时后观察体温，还在烧的话再让她吃一片。”
一个小时后新堂助理带着两大袋子的衣服和一个帮佣出现在了佐久早公寓的门口。
“圣臣少…”新堂未说完整的后半句和人一齐被佐久早挡在了门外。看得出来，佐久早不得不需要他帮忙但是又对新堂的背刺怨念颇大，他这个爱情保安做的里外不是人，下次他还会继续打小报告。
佐久早不是没有助理，但他的助理只负责他在出商务活动时工作，私人生活佐久早都是自己打理。何况，他的小助理现在人在大阪。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仅仅一周，佐久早认为很有必要和他助理谈谈涨工资的事情。
秋奈吃了退烧药后出了一身汗，床单湿了一大半，帮佣替秋奈擦试了身体，换了一身睡衣，佐久早抱着清清爽爽的秋奈将她安置在了客房。
忙完这些后，佐久早向队里请了假。秋奈这副样子他是走不开的，而且他完全没办法面对宫侑。之后每隔十分钟佐久早就忍不住要测试她的体温，确认正在稳步下降才算放下心来。
有一瞬间他会质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而下一秒，很快他就为自己对秋奈的照顾找到合适的理由。没道理秋奈在宫侑身边被好好的捧手心，到了自己这里就不仅总是害她哭，还把她逼的生病。他觉得，宫侑都能做好的事情，他也能做好。
晨光熹微，睡得昏天暗地的秋奈起了个大早，彻底退烧后又补充了充足的睡眠，秋奈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环视了一圈陌生的房间，床头柜上摆了两套包装好的新衣服。她开始记忆回朔，很快想起来自己在佐久早的公寓里。
而且，她在明恋对象的家里，过！夜！了！
由于前一天的连续高烧，秋奈口渴难耐，摸索着走出了房间。这套公寓是一个超大复式平层，秋奈沿着楼梯往下走就看见了客厅处一整面挑高的落地窗，一览无遗的城市光景，秋天的晨光毫无顾忌的泼洒进来，耀的躁人，黑白分明，线条冷硬的空间里被镀上了温暖的金色。秋奈眯了眯眼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厨房的岛台前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正在一边烤吐司，一边煎鸡蛋的佐久早。
她难以把这么生活化的场景和佐久早联系起来。
佐久早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因为他长了一张完全不会做饭的脸。
注意到秋奈的身影，佐久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专心煎蛋，“早。”
“早啊，你也起的好早。”
锅里的油在滋啦滋啦的响，佐久早有条不紊的用锅铲调整鸡蛋的形状，“嗯，晨跑。”
秋奈尬笑了两声，夸赞说，“好习惯。”
终于他调整到自己满意的形状，将鸡蛋盛入准备好的餐盘里，又到了一杯水给秋奈，“去洗漱吧，可以吃早饭了。”
秋奈要找水喝，佐久早早有准备。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天亮，他给自己定了两个闹钟提醒自己检查秋奈的状态和体温。秋奈中途说梦话叫嚷过几次口渴，于是佐久早就将让秋奈靠在她身上给她喂水。
他不是起的早，也没有去晨跑，他是根本就没有睡。
因为发过烧的缘故，秋奈的面色不见先前的好气血。秋奈看起来胃口不佳，咬着吐司边边嚼吧很久才咽下去一口。吃的慢归慢，她也并没有挑食。佐久早看着这幅画面心里产生异样的满足感，好像他的生活本该如此。有他的爱人生活在他们的家里，穿着他准备的衣服，吃着他做好的早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秋奈是因为起太早还没醒，还是因为身处在佐久早家里不自在，还是说因为她因为在生病期间让佐久早照顾太不好意思，秋奈这顿早饭吃的异常沉默。
佐久早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自洽，在相处上显得就自然很多。
“什么时候见相泽言？”
秋奈大脑宕机，顿了一下问，“今天几号？”
“31号。”
“啊…是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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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们起的早，在见到相泽言前还绕去了秋奈的公寓拿她给相泽言准备的礼物。
秋奈将一支马克笔和崭新的排球递到佐久早面前，邀请到，“请亲签，顺便再写一个生日快乐。”
佐久早爽快的按照秋奈的要求在排球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和生日祝福，“他今天生日？”佐久早忽然理解了秋奈一定要七天内完成要求的行为。
“嗯嗯，麻烦对这个孩子表现的亲切点，耐心多一点。”反复教不会也不要紧，我会一起引导他的。”秋奈斟酌许久，又继续叮嘱道，“不能像对我一样对他那么凶…”
佐久早蹙眉，心情复杂的看向秋奈，“……你以为你脾气很好吗？”他讲这话，其实有点真心实意的意思在里面。
秋奈扬眉，“脾气差点怎么了，我要是脾气好，岂不是太完美。”
兵库驰名双标
“………”
秋奈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佐久早比想象中有亲和力的多，相泽言也没有抗拒学习新的动作。相泽言学习能力跟不上正常孩子，佐久早也并未厌烦一次次的重复和引导。
秋奈忽然意识到，她第一次得到佐久早的签名也是在十四岁。佐久早的面部轮廓很深，平时不笑的时候会给人很浓重的冰冷锐利的感觉。【不近人情】【冷寞疏离】是十四岁的秋奈得到签名和合照前给佐久早贴的标签。他拒绝很多杂志采访，社交平台没有私人照片全是商业广告，在球场下拍到的镜头也多是冷峻如冰。秋奈能通过媒体了解到的佐久早实在太少太少。
而如此不近人情的佐久早也可以变的没有原则，会心软，会在秋奈发烧时照顾她一整晚，还会给她煎很圆很圆的鸡蛋。
秋奈用相泽言带来的拍立得给相泽言和佐久早拍了很多张合照。相泽太太站在秋奈的身边，注视着相泽言在认真学习的模样，又是感激又是欣慰，“谢谢你，宫小姐。我没想到佐久早先生真的会来。”
秋奈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肯首道，“因为佐久早先生很善良。”
“宫小姐，如果不是你，佐久早先生一定不会知道言言的。我最该谢谢的人是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对言言的照顾。”
“我以后应该是往运动康复方向走的，不出意外的话言言既是我的第一个自闭症患者，也会是唯一一个。如果…”
??
秋奈顿了顿，像是下什么决心鼓起勇气说，“如果以后言言的治疗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
可是秋奈太年轻不知道责任的重量，在不久的将来，她为这句承诺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秋奈恨过自己的无力，也恨过人心的贪婪，恨来恨去，最后不过是埋怨那一天在教室里自己抽签的运气太差。
相泽言将所有的相片小心翼翼的收纳进他准备好的小相册里。相比较三个月前，相泽言的头发长长了许多，柔顺的贴着白皙的脸颊。
道别时，秋奈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脸，“生日快乐言言，我们下次再见。”
相泽言手捧着拍立得认真的问，“姐姐，下次是多久？”
这个问题秋奈没有具体答案，“不知道。但是你可以用手机给我发消息，我们已经加好友了不是吗？”
“嗯。”
而在秋奈与佐久早转身之际，相泽言忽而呼唤了秋奈，“姐姐！”
秋奈与佐久早同时回头，眼前一阵闪光，是相泽言朝他们按下了快门键。秋奈并未反应过来相泽言的用意，相泽言走近秋奈双手递给她这一张合照，缓慢且吃力的说，“姐姐，也祝你生日快乐。”
相泽言的眼睛太过纯净明亮，里面有中央公园金黄的银杏，有晴朗秋日里湛蓝的天空，也有秋奈面对这份祝福无所适从流下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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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秋奈因为反复观摩这张合照走慢了许多，导致佐久早不得不跟着她缓下脚步。
两个人的表情比起十四岁时的第一张合照已经自然太多，没有谨慎和局促，他们之间的身体距离似乎不再刻意保持。如果不是这张相片，秋奈察觉不到他们在某一刻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对好朋友。
佐久早垂眼看向秋奈，当他听见相泽言对秋奈说生日快乐的一瞬间竟产生一股酸涩难言的愧疚。
“今天也是你生日，但你却在帮相泽言过生日，你不在乎吗？”
“这有什么。”秋奈轻描淡写道，“我有很多人会给我过生日，给我生日礼物帮我实现生日愿望。但是要实现言言的愿望，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今年有什么想要的吗？”
秋奈终于抬头，在对视的一时间佐久早扭头看向了别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道，“我只是问问。”
“我今年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教相泽言打排球。你看，你一个点头就能帮两个人实现愿望，圣臣哥你真的很好。”
这是第一次佐久早感受到秋奈的真挚，没有欺瞒，没有谎言。他觉得在相泽言这件事情上，不是他好，是秋奈好。
就在佐久早欲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秋奈接到了一通宫侑的电话，电话那边依旧是个大喇叭，“肥你在干什么呢，给你发消息都不回，爸爸妈妈在群里给你发大红包呢！速度，手慢无！”
“嗷嗷。”挂断电话后的秋奈马不停蹄的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生日祝福轰炸了她的line，她心满意足的收下了父母的大红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脸上已经浮现了充满幸福的笑意。
她在群里回复
-【谢谢爸爸妈妈】
-【最爱爸爸妈妈了】
-【永远爱爸爸妈妈】
宫侑插嘴
-【那哥哥呢？】
-【一般般?】
因为身高差距，所有的对话都被佐久早尽收眼底，他发现站在秋奈的身边，秋奈从内而外散发的鲜活，朝气和温暖流经他的生命，难以遏制。
他忍不住靠近，他渴求更多
于是，他说
“秋奈，生日快乐。”
秋奈抬眸时，眼尾的弧度像浸了晨露的花瓣，睫毛扑簌簌抖落细碎的光，琥珀色瞳孔里浮动着暖融融的笑意，像是要将人溺在蜜糖色的日光里。
佐久早的心因为对秋奈的颤动再次浮现了桥本医生的追问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还能是什么原因？】
那一天他避而不答，而在此刻他在名为【秋奈】的漩涡里挣扎着有了一个荒谬的自答
【佐久早圣臣，你一定是疯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