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更进一步》是胖达不是达啾

17、打到早稻田 宫侑的妹妹

　　【打倒早稻田】

　　宫侑边吃早饭边刷手机，看到秋奈推特上新发的动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幸灾乐祸的说，“谁又惹她了。”

　　他一边啧啧，一边继续刷手机，又一边发表见解，“真是个倒霉蛋。”

　　在宫侑的视角里，秋奈鲜少外露情绪。连社交平台的更新都少的可怜，诸多追求者想从中挖掘出的她的个人喜好都是无功而返，她ins和推特比刚租到的房子还要干净。

　　所以当秋奈罕见的更新一条充满怨气的推文时，这就引起了宫侑的极大的好奇。

　　而他之所以会认为对方是个倒霉蛋，是基于秋奈是个万事都要争第一的驴脾气，非常难搞。她从小就是个聪明蛋，幼儿园是第一，小学是第一，国中是第一，只要有人赶超了她，她回家就要气疯了。而那个人在下一次考试，也会被秋奈终结他仅有的一次班级第一记录。秋奈绝不能接受，自己不是第一的事实。就连宫侑带她第一次打扑克输了个精光，也被秋奈记仇了好几年。直到秋奈顺利的进入兵库县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后，就没有再做过第一。

　　秋奈难以接受自己连前十名都挤不进去的现状，更不能面对自己天资有限的事实，即便再努力也突破不了前十名那一档的壁垒。

　　她进入了一条因为不再是第一，不能原谅自己的死胡同里。她把巨大的压力，焦虑全部发泄在了扭蛋机上。

　　每天回家，她都是心平气和的带着一袋扭蛋回家，在爸爸妈妈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不需要操心的孩子。

　　可是这不对，他们太过了解秋奈不服输的个性，她进入重点班半年后越来越靠后的名次，家里堆成山的扭蛋，几乎不再主动说起学校里的事情，无不昭示着秋奈的状态异常。爸爸妈妈和宫治小春连番上阵给秋奈做心理疏导，不是第一又能怎样，家里从来没有给她施加过任何学习压力。爸爸妈妈支持自家孩子多栖发展，良好的家境给了这三个孩子自主选择未来的条件，就算没什么兴趣爱好学习又不好，那也没关系健康快乐就行。秋奈的脾气和宫侑有点相似，一旦认准了某一件事，就会对自己要求很高。

　　而这样高要求的反面，是让自己变的辛苦异常。

　　秋奈聪明，但也只是个聪明的普通人，她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天花板，难以更进一步。

　　不再能做第一名，那就做好第十一名。
　　不再能做第一名，那就保持做最好的自己。
　　秋奈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偶尔干掉第八第九名，没让自己跌落过第十一名。

　　由此可见，她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目的性很强，并且绝对会说到做到的人。所以，宫侑认为被秋奈公开发言讨伐的人，一定是在某个方面打压到她了，很倒霉也很厉害。

　　他翻看下面的评论，仅仅发布五分钟，下面就涌现了数十条评论，无一例外全是同校男性。

　　-【宫，放心吧，这次庆早战我们必拿下！】
　　-【宫，你也去看棒球赛吗，我们可以一起去。】
　　-【宫学妹，我们绝对打倒早稻田。】
　　-【打倒早稻田！】
　　…

　　直到他看见濑川的评论差点没把手机砸地上

　　-【哟，这么讨厌早稻田啊。】
　　秋奈回复【非常讨厌。】
　　-【我也是（哈特）】

　　当然，想砸手机的也不止宫侑，还有刚给酒店厕所做完大扫除的佐久早。

　　这条推特发布的时间很巧妙，正好压在秋奈和佐久早吵架以及秋季东京六大学棒球联赛举行的时间内。

　　在这个联赛里最瞩目的，必然是早稻田和庆应之间的较量。全日本都知道这俩学校是宿敌，因为各个方面难争高下，于是各个方面都要争个高下。早稻田学生会把两校之间的比赛称为早庆战，庆应那边的学生则为严厉纠正，这是庆早战。

　　【打倒早稻田】更是庆应的祖传口号，佐久早对此嗤之以鼻，连开学典礼都要把这句口号挂起来的学校，在他看来相当没气度。

　　他心里默念，这家伙最好指的是这次棒球比赛，而不是用这个口号指桑骂槐，影射他这个早稻田荣誉校友。

　　况且秋奈在一众评论里只回复了濑川，两个一唱一和的佐久早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边上了，脏东西看得他眼睛疼。

　　“妈的！这个濑川怎么这么死皮赖脸啊！”宫侑火气蹭蹭往上蹿，“不行，我得再骂骂他。”

　　于是他火速切小号跟评
　　关西绝世大帅哥：【你丫的再性骚扰试试看呢？】
　　谁知秋奈回复
　　-【你有毛病。】
　　濑川明知这是宫侑的小号，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开始不加掩饰的攻击起宫侑
　　-【这人谁啊，ID这么傻逼】
　　-【你这个ID怎么看都是你在性骚扰的嫌疑更大吧…】
　　-【早稻田的吧，我们学校取不出这名字。】

　　宫侑吃亏就吃亏在不能掉马，拿着手机简直要被气疯了，脑子里天雷勾地火想了一百句反击的话最后都没能发出去。

　　日向为了转移宫侑的注意力，就说起了早上他看见的怪事——佐久早早起疯狂刷马桶。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果不其然，这招屡试不爽。宫侑前一秒还对着手机直眉瞪眼，后一秒就开始当起了福尔摩斯。

　　宫侑和佐久早共事多年，佐久早早起刷马桶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也发生过一次，当时他就给古森发消息打趣佐久早闲的没事做给酒店厕所打扫卫生还不如来帮他洗袜子。

　　古森对此表示的很担忧，反复确认向宫侑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宫侑本来不以为意，可古森的怪异态度让她好奇心大开，古森告诉宫侑，佐久早只会在极度焦虑的状态下才会做这件事。

　　上一次出现这个情况，是yoyo第一次在佐久早独居的公寓过夜惹得他心猿意马。

　　果不其然，在宫侑发现这件事的三天后，佐久早在酩酊大醉的状态下被宫侑套话说出了yoyo出轨的事实。

　　“所以说啊，这家伙绝对遇到感情问题了。”

　　木兔左右两手都端着餐盘哼唧着小调姗姗来迟，一屁股坐到了日向的旁边丝滑的加入了他们的话题，“说什么呢！”还没等宫侑开口，木兔看见宫侑的脸忽然间灵光一闪，就打断了他，“对了对了！刚刚我好像看见秋奈了！”

　　宫侑觉得太离谱，摆摆手说，“怎么可能！现在才早上九点，我们今天又没比赛，我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木兔则是一脸认真相，没有撒谎的痕迹，“真的！我真的看见一个和她很像的背影啦！”

　　宫侑皱眉，将信将疑，“你哪里看见的？”

　　木兔边吃边回忆，“有球迷给我送慰问礼，我去大堂前台拿呀，准备回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一个身形和秋奈很像的女生走过去了，我想叫她来着，但没看见正脸只是一个背影，也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她…”这个不确定得点来自于秋奈身上的衣服背后的logo印花让他有一种和熟悉但死活想不起来的感觉，木兔很少在意衣服的品牌，自己的衣物要么就是代言品牌送的，要么就是一些平价。能记住的就那么几个大众都熟知的奢侈品老牌，几乎不怎么主动去挖掘独立设计师的小众品牌。

　　但是那件衣服该怎么说呢，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的，之所以会有熟悉感一定是因为他在哪里多次看到过，可惜他的脑子对时尚方面完全不敏感，所以愣是想不起来。

　　他否定掉对方是秋奈的关键因素是，他下意识的觉得秋奈不会和这个牌子产生任何联系，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就差最后一口气憋的他很难受。

　　宫侑看他一副要说不说，摇摆不定的样子笑了笑，“不可能的啦，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酒店里的，她如果来那肯定是找我的，我也没收到她任何信息和电话，一定是看错了。”

　　“奥，我可能真的看错了…”木兔恹恹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土豆若有所思，他不是认可了宫侑的观点不说话，而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再挖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吃完早饭宫侑去了酒店的健身房自训，木兔的话让他存疑，哪怕听起来太离谱也让他不上不下的，假如那个人真的是秋奈，那她一大早从港区跑到这里不找自己是来找谁的呢？

　　等一下！万一不是早上过来的呢？
　　万一！万一！万一是…！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再往下的设想令他毛骨竦然，他立刻放下杠铃拿起手机给秋奈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干嘛？”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还带点有气无力的声音。

　　宫侑撒谎试探，“今天我有比赛，来不来看我？”

　　秋奈打了个哈欠后果断的拒绝了他，“不来。”

　　听到这个答案后宫侑心里舒坦了不少，没错没错，那个人怎么会是秋奈啊，秋奈一场比赛都没来看，更不知道他们的赛程安排，来他们住的酒店能见谁啊，就是木兔看错了。

　　放下心里的石头后宫侑语调轻快了不少，“怎么老不来，以前哥哥比赛你都会来的。”

　　“我最近…”秋奈又打了个哈欠，“有点累。”

　　“怎么回事啊？没睡好？”

　　“嗯。课程很多，又有实训，做家教，健身，还要赶报告。”秋奈这几个月全靠【进入国家队实习】这个目标激增自己的肾上腺素，大部分时间哪怕厌恶实训，哪怕每天要做的事情连轴转，她没时间去感觉到累，她把自己当做一台精密运转的工作机器。在外人眼里，她理性冷静，做事独立高效，追求高标注准。她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不满足于“还可以”“差不多”。她对自己期望过高，也使得自己的压力和疲惫日渐增大。她几乎不会向他人发牢骚，可宫侑不是他人，是自己的哥哥，是家人。他是一个不会惊慌失措，不会批判自己、不会着急把自己推回【正能量】里的树洞，是一个可以让秋奈安全的说出【我很累】也不会丢脸的人。

　　电话里秋奈的声音难掩疲惫，宫侑心疼的要命，怀疑秋奈到底有没有来他们酒店这件事立刻杯抛到一边。

　　宫侑在电话里叽叽喳喳的唠叨了一大堆，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拼呢？”这句话的时候，秋奈停顿了好久没有回答。

　　不是没有答案，是有个明确的答案却无法言说。

　　她知道自己太小，和宫侑的人生进度差距太大，而她又太想和宫侑齐头并进。

　　这句话，她决定带进坟墓，让她对着宫侑说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本来考不上东大就已经够丢脸了，我一定要保证我的履历上每学期的绩点都是满分。”

　　“拜托，你什么时候丢脸过啊！我说你考上庆应我的那群队友都夸不过来呢，你超级厉害的好嘛！”宫侑又气又笑。

　　其实在秋奈看来，自己远远还不够好。她既没有达到原先考进东大的目标，也没有如愿有绝对碾压的专业力得到身边全部人的肯定。她太知道自己有多普通，所以她觉得宫侑夸她是因为她真的棒吗？不是的，是因为宫侑爱她。秋奈虽然不会因为宫侑的夸奖而觉得自己超级厉害，但她会因为宫侑的爱而感受到幸福。

　　宫侑又唠叨了几句后结束了通话。电车车箱的轻微摇动使得她昏昏欲睡，她双手环抱着纸袋闭上眼打盹，一阵手机消息提示声又将她惊醒。

　　她看见锁屏上显示的人是佐久早并没有立即点开。凌晨发生的争执还历历在目，这算什么，吵着吵着把“我喜欢你说出来”，这一定是全世界最烂的告白。不，这都不算告白！秋奈从没想过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时机把自己的喜欢传达给佐久早，但绝对不是现在，而且还是在吵架的前提下。

　　秋奈有求于佐久早是因为相泽言，而她想为相泽言做这件事是基于她心中的“利益互换”。

　　秋奈讨厌和儿童长时间相处，但她并不讨厌相泽言。因为比起将他定位成一名自闭症儿童，她更倾向于把相泽言当作一个高难度课题里难度最小的实训作业。这次实训结束后，秋奈就算没有被推荐进入国家队实习，她有自信最差的情况也能拿到一个高分。可相泽言呢，秋奈的三个月的康复训练对相泽言的改变根本是杯水车薪。

　　这个月结束后，秋奈或许可以拿着教授的推荐信如愿以偿的进入国家队，而相泽言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秋奈从相泽言身上得到的，和相泽言从秋奈身上得到完全不对等，实现相泽言见到佐久早的愿望是秋奈为数不多觉得只要自己去争取就能帮助到相泽言的事情。

　　不是因为同情，更不想成为英雄，而是和相泽言站在平等的视角里，她希望可以公平。

　　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争取过头了，付出了“额外”的代价也没得到佐久早的点头。

　　她下意识的用指腹点了点自己的下唇，轻喃到，“妈的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到底谁吃亏啊，这可是我第一次亲男人…”

　　她原以为自己和佐久早的关系已经陷入僵局，没想到佐久早还是主动给自己发了消息，耐不住好奇心驱使，他还是打开了手机。

　　一条相当简要的问候
　　-【回去了？】

　　-【嗯。】

　　-【如果你能定点发球成功一次，我就答应你。】

　　秋奈的脑子昏昏沉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答应我？答应我什么。另一边佐久早看秋奈没有及时回复，以为她在犹豫退缩，于是又发

　　-【怎么？做不到吗？宫侑的妹妹。】

　　激将法果然有效，她随即反应过来佐久早在说相泽言的事，这话在秋奈听来完全就是一种挑衅——你作为宫侑的妹妹连简单的定点发球都做不到吗？太丢你哥的脸了吧。

　　-【好没道理的话，宫侑作为我哥也没见他考试考及格啊。】

　　-【所以呢，做还是不做。】

　　秋奈不知道佐久早这样前后转变的态度是因为什么，至少他松口了，那秋奈就要牢牢把握这次机会。

　　-【当然做，至少给我点训练的时间。】

　　-【可以，超过半个月我不会等你。】

　　-【七天。】

　　-【确定能学会？】

　　佐久早心里知道，对于秋奈从没接受过排球训练的人来说，七天内要学会把球发过网都成问题，更别说定点发球发球。如果他不想做，他可以直接拒绝。而他既不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鬼使神差的给秋奈提了一个看似在刁难她的要求。令他意外的是，秋奈答应的很爽快，也不提这个要求的不合理。

　　-【不确定，但我没时间了。】

　　-【你要死了？】

　　-【是啊，太久见不到你，我就会死。】

　　聊天框里的正在输入时不时出现，但最终佐久早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消息。秋奈看了一眼时间，确认还有五站到站后争分夺秒的开始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