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9、Dad，他好帅！

　　德雷文的生活从此分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白昼里，他依然是那个令吸血鬼闻风丧胆的“银鹰猎人”，身着笔挺的制服，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勋章。

　　但每当夜幕降临，他就会戴上那副绘有荆棘鸟图案的面具。

　　“你是谁？”被德雷文的银质手枪抵住太阳穴的公会高层颤抖着问道。

　　月光透过窗户，在面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德雷文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吐出一个词：“Thornbird（荆棘鸟）。”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布鲁斯注视着这一幕，沉声道：“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维持平衡。”

　　阿尔弗雷德轻叹：“以暴制暴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有时候，没有选择。”

　　听着他们对话，卢希安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说你们自己吗。

　　随着德雷文的名声越来越响，高层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危险的异类。

　　在一次精心设计的陷阱后，德雷文被冠以“行事激进”的罪名，贬谪到了偏远的边陲小镇。

　　“这反而是个机会，”提姆指出，“在那里他可以避开上层的监视。”

　　杰森冷笑：“那些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放虎归山。”

　　在边陲小镇的日子里，德雷文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教导平民猎人真正的战斗技巧，分享辨别吸血鬼真伪的知识，甚至悄悄救治那些被冤枉的温和派吸血鬼。

　　渐渐地，“银鹰猎人”在平民中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在建立自己的规则，”克拉克道，“比公会更加公正的规则。”

　　终于，上层坐不住了。

　　一纸调令将德雷文召回总部，表面上是升职嘉奖，实则暗藏杀机。

　　卢希安看着梦境中的德雷文整理行装，轻声道：“他准备好了。”

　　“该回去了，”德雷文低声自语，“是时候让一切结束了。”

　　德雷文站在猎人总部高塔的窗前。

　　怎样才能真正惩罚那个将两个种族推向无尽战争的独裁者？

　　关于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简单的死亡太便宜他了。”德雷文喃喃自语。

　　命运给出了最戏剧性的安排。

　　当猎人首领病危的消息传来时，德雷文知道时机到了，他独自来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床前，在月光最盛的时刻，缓缓卸下了伪装。

　　“你！”垂死的首领瞪大浑浊的双眼，枯瘦的手指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攥住德雷文的衣袖，“原来，是你。”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首领狰狞的面容突然松弛，露出诡异的微笑：“完美的，继承者。”

　　这最后的认可，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德雷文正式接任的那天，做了两件震动整个组织的事：一是收养了首领的孙子，一个满脑子偏见的年轻猎人；二是在教堂墓园捡回一个奄奄一息的混血弃婴。

　　“诺瓦，”德雷文轻抚少年倔强的脸庞，“你将成为照亮黑暗的新星。”

　　“派尤尼尔，”他将瑟瑟发抖的混血儿裹进斗篷，“你要做打破隔阂的先锋。”

　　就像卢希安那样，他也成为了一名父亲。

　　岁月如梭，诺瓦成长为猎人军团中最开明的指挥官，而派尤尼尔则成为吸血鬼议会最具远见的长老。

　　两人虽立场相左，却在暗中推动着相同的理念。

　　月光下，德雷文手中的面具泛着微光，上面的荆棘鸟振翅欲飞，见证这个由仇恨开始，却以希望延续的故事。

　　肃穆的法庭内，沉重的空气几乎凝固。
　　德雷文安静地坐在被告席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温柔。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背叛种族、煽动暴力、策划屠杀……”法官的目光锐利如刀，“德雷文·奈特谢德，你承认这些指控吗？”

　　德雷文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反驳一个字。

　　“你站在哪一边？”

　　当法官和陪审团都陷入困惑时，有人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德雷文，你究竟站在哪一边？人类，还是吸血鬼？”

　　法庭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德雷文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愤怒的猎人、警惕的吸血鬼、还有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孩子们。

　　他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怀念：“I follow my father.（我追随我的父亲。）”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但德雷文已经不再解释，他只是轻轻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法庭。

　　判决的结果并不重要，因为德雷文早已不在乎。

　　他回到了那座曾经承载了他无数回忆的古堡，放下了所有的头衔和身份，重新拿起了猎枪。

　　不是作为猎人组织的首领，也不是作为吸血鬼的叛徒，而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猎人。

　　森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

　　德雷文蹲下身，轻轻抚摸一只受伤的野兔，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猎人，他熟练地为它包扎伤口，然后放归自然。

　　“下次小心点。”

　　他的眼中闪烁着久违的纯粹。

　　有时候，他会坐在古堡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夕阳发呆。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却笑得像个孩子。

　　那些曾经的仇恨、算计、痛苦，都随着离开法庭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那个将他引入组织的猎人曾经来看过他一次，问他：“后悔吗？”

　　德雷文摇摇头，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这样挺好的。”

　　那个猎人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我也该回到我的家乡了。”

　　德雷文正躺在古堡前的橡木摇椅上小憩，夕阳将他的棕发染成琥珀色。

　　微风拂过，摇椅发出舒缓的吱呀声。

　　“跨界旅游团，欢迎你的加入~”一个带着回音的欢快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德雷文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的银质匕首。

　　一张泛着金色光芒的羊皮纸凭空浮现，羽毛笔殷勤地悬浮在签名处，还调皮地转了个圈。

　　“等等，这是什——”他的质问还未说完，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按在了契约上。

　　墨水瞬间化作血红色，形成一行华丽的签名。

　　【契约成立！即刻开启跨世界之旅！】

　　【10、9、8、7……】

　　“见鬼！”德雷文试图擦掉签名，却发现墨水已经渗入羊皮纸深处，“现在旅游团都搞强买强卖了？！”

　　克拉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狐疑地看向卢希安：“你也是这样被强制传送过来的？”

　　卢希安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份契约对观测者特别执着。”

　　德雷文抱着一堆倒计时结束前从古堡里顺手扒拉来的金银器皿，“啪叽”一声摔进了哥谭某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几枚镶嵌着宝石的酒杯“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啧，这传送服务真够粗暴的。”他小声嘀咕着，低头清点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至少这些亮闪闪的东西能当盘缠用。

　　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逐渐逼近。

　　德雷文眯起黑色的眼睛，尖牙若隐若现：“今晚的宵夜自己送上门了？”

　　【正在随机选择您的团费支付对象。】

　　“哈？”德雷文一脸懵逼，“这破旅游团还要收小费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巷口传来“咔嚓”一声手枪上膛的声响。

　　一个戴着红色头罩的高大身影逆光而立，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随机选择完成：杰森·陶德】

　　月光将哥谭小巷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红头罩站在巷口的霓虹灯牌下，枪管还冒着淡淡的硝烟，脚边是几个昏迷不醒的混混。

　　德雷文正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的“行李”。

　　“离开这里。”红头罩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机械感的低沉。

　　德雷文抱着一堆叮当作响的宝物呆立在原地，看着红头罩利落地收枪转身，身影如同融化在哥谭的夜色中。

　　只有被风卷起的塑料包装袋，证明那里曾有人驻足。

　　“Dad，”德雷文突然捂住泛红的脸颊，尖尖的犬牙咬住下唇，“他好帅！”

　　吸血鬼的超级听力捕捉到远处传来一声明显的趔趄声，可能是某个红头罩在屋顶上踩碎了瓦片。

　　“等等我。”德雷文立刻蹦跳着追过去。

　　画面之外，旁观者们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微妙的表情。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这就是他们初遇的真相。”

　　迪克笑得前仰后合：“等等，所以德雷文对小翅膀是一见钟情？那个冷酷无情的红头罩？”

　　提姆冷静分析：“怎么说呢，这很符合德雷文的审美倾向，危险、神秘、暴力倾向。”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年轻真好啊。”

　　克拉克好奇地凑近画面：“杰森当时真的摔跤了？”

　　梦境外的杰森本人此刻正疯狂揉着发红的耳朵：“这该死的吸血鬼听力！我当时明明只是、只是被绊了一下！”

　　布鲁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确实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