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8、飞翔后坠落

　　卢希安知道他们不会永远躲在古堡里，德雷文终将像其他吸血鬼一样翱翔于广阔的天地。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他倾尽所有教导这个孩子。

　　“听着，小家伙，”卢希安将一把银质匕首递给德雷文，“吸血鬼最怕三样东西：银器、阳光和……爱。”

　　德雷文歪着头，尖尖的犬牙若隐若现：“爱？就像Dad爱着我我也爱着Dad吗？”

　　“没错，这是一种爱，”卢希安轻笑着揉了揉他的棕发，“爱会让你变得软弱，也会让你变得强大。”

　　布鲁斯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在用人类教导孩子的方式教导吸血鬼。”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但比您温和多了，老爷。”

　　很快，阿福就知道自己错了。

　　日复一日，卢希安教导德雷文格斗技巧、隐匿行踪、识别草药，甚至弹奏钢琴。

　　每当夜幕降临，古堡里就会响起德雷文生涩的琴声。

　　“《月光奏鸣曲》，”克拉克惊讶地说，“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教。”

　　时光飞逝，德雷文已经能够熟练地转换形态，让黑色翅膀在背后舒展，却始终无法真正翱翔。

　　直到某个满月之夜，卢希安带着他来到悬崖边。

　　“德雷文，”卢希安站在悬崖边缘，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个人类，这样的高度足以让我粉身碎骨。”

　　德雷文惊恐地睁大血红的眼睛：“Dad，你在干什么？No，please…我爱你。”

　　卢希安露出温柔的微笑：“那就学会飞翔吧。”

　　说完，他向后一仰，坠入深渊。

　　“不！”德雷文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毫不犹豫地跃下悬崖。

　　在急速下坠中，他的翅膀终于完全展开，黑色的羽翼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迪克屏住呼吸：“他成功了。”

　　杰森冷哼一声：“真是个疯子教学法。”

　　德雷文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卢希安。

　　两人缓缓降落在崖底，德雷文的眼泪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我讨厌你，”德雷文紧紧抱住卢希安，“我再也不要学飞了！”

　　卢希安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你做到了，我的小蝙蝠。”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卢希安的眼神中总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德雷文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变得更加粘人，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卢希安身后。

　　“Dad，你今天要教我什么？”德雷文趴在卢希安肩头。

　　卢希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假装嫌弃地推开他，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今天……就陪着我吧。”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格外漫长。

　　这天清晨，德雷文打着哈欠走下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睡意全无。

　　卢希安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Dad！你被转化成吸血鬼了吗？”德雷文惊慌地扑过去。

　　卢希安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德雷文，孩子终有一天要离开父亲的。”

　　“Dad？”德雷文的心突然揪紧了，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克拉克有些不忍心地握紧了拳头。

　　卢希安突然捏碎手中的石块，德雷文脚下的古老法阵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德雷文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卢希安，却只能穿透父亲的衣袖。

　　“不！Dad！停下！”德雷文的哭喊在古堡中回荡。

　　就在这时，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全副武装的吸血鬼猎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猎人举起银质手枪，子弹精准地穿过卢希安的胸膛，鲜血溅在德雷文透明的脸上，一同消失不见。

　　“记住，”卢希安在倒下前用口型说道，“活下去。”

　　猎人们在古堡中四处搜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根据村民的话，这还有一个人类。”为首的猎人厉声说道，手中的银质长剑闪烁着寒光。

　　就在此时，笼罩着德雷文的古老法阵突然消散，他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德雷文惊恐地发现，自己尖尖的犬牙消失了，皮肤也不再苍白。

　　那个法阵竟然让他暂时变成了人类。

　　猎人走近仔细打量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少年，语气稍稍缓和：“不用担心，我们是人类，是来救你的。”

　　德雷文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这些猎人，更不敢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卢希安。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暴露身份，让父亲所做的一切牺牲都付诸东流。

　　“这孩子吓坏了，”另一个猎人摇摇头，“带他离开这里吧。”

　　德雷文被猎人搀扶着往外走，在经过卢希安身边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入父亲的血泊中。

　　杰森看着德雷文强忍悲痛的样子，难得没有出言嘲讽：“这小子，比他看起来要坚强。”

　　梦境之外的卢希安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试图躲到柱子后面，但显然为时已晚。

　　康纳第一个发难：“喂，你也太奇怪了吧？成长就一定要死爹妈吗？那我这种没爹没妈的怎么办。”

　　莫名中枪的布鲁斯轻咳一声，对卢希安投来不赞同的目光：“确实，这种教育方式有待商榷。”

　　“就是，”迪克双手叉腰，“你知不知道德雷文当时有多伤心？”

　　提姆接着道：“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种创伤性成长可能会造成永久性——”

　　“好了好了，我承认，是我的错，”卢希安举起双手投降，脸上写满无奈，“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我确实到了被遣送回原世界的时间，只能在最后帮他一把。”

　　卢希安叹了口气：“那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观测者不能长久停留。与其突然消失让德雷文不知所措，不如……”

　　杰森冷哼一声：“所以你选择当个悲情英雄？真够老套的。”

　　阿尔弗雷德适时解围：“之后发生了什么？”

　　卢希安摇摇头：“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梦境中的画面继续展开。

　　德雷文默默跟在猎人队伍后面，突然开口：“我可以加入猎人组织吗？”

　　领头的猎人愣住了：“你？”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外表瘦弱的少年。

　　德雷文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压抑的仇恨：“我的父亲，也是因吸血鬼而死，我想尽一份力。"

　　猎人怔了怔，看着少年眼中熟悉的仇恨光芒，点头：“我可以帮你引荐。”

　　卢希安彻底呆住了：“这、这可不是我设想的结局。”

　　布鲁斯挑眉：“看来你的‘小蝙蝠’比你想的要叛逆。”

　　迪克忍不住笑出声：“所以最后他加入了追杀自己同类的组织？这可真是……”

　　“讽刺极了。”达米安补充道。

　　康纳飘在半空，一脸幸灾乐祸：“恭喜，你成功培养出了一个吸血鬼猎人。”

　　杰森难得赞同地点点头：“至少证明你教得不错，连猎人都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阿尔弗雷德缓缓道：“看来教育孩子这件事，永远充满意外，老爷。”

　　卢希安扶额叹气：“我只是想让他学会独立。”

　　克拉克点点头：“然后他独立过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德雷文在猎人组织中的地位节节攀升。

　　他运用卢希安教导的追踪术、格斗技巧和伪装能力，成为了令血族闻风丧胆的“银鹰猎人”。

　　“又一个落网的。”年长的猎人拍着德雷文的肩膀，将一枚银质徽章别在他胸前。

　　布鲁斯的视线落下：“他放走的可比抓到的多两倍不止。”

　　克拉克目光柔和：“他是个好孩子，被捕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

　　然而，卢希安施加的伪装魔法正在逐渐失效。

　　在一次围剿行动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吸血鬼突然瞪大双眼：“叛徒！你这个卑劣的叛徒！”

　　德雷文的手指在扳机上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子弹还是精准地穿透了老吸血鬼的心脏。

　　回到总部后，庆功宴上觥筹交错，德雷文却只是机械地举杯，眼神空洞。

　　深夜，德雷文独自回到早已荒废的古堡。

　　月光透过残破的穹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颤抖着从贴身的暗袋中取出两样东西：卢希安留下的怀表，以及一个小巧的骨灰盒。

　　盒子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按照猎人条例，所有吸血鬼尸体都必须焚毁，这是他冒着危险偷偷保留的一部分。

　　“Dad，”德雷文的指尖轻抚过骨灰盒，声音低沉而危险，“吸血鬼得到了惩罚，那么那些人类呢？是不是也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到脸颊一凉。

　　月光下，一副精致的银白色面具不知何时贴合在他的脸上，面具上绘制着栩栩如生的荆棘鸟图案。

　　德雷文猛地转身，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银质匕首：“谁（who）？”

　　命名完成，面具上的荆棘鸟图案突然泛起幽蓝的光芒，被注入了生命。

　　卢希安挑了挑眉：“这个名字，倒是够奇特。”

　　提姆好奇地凑近观察：“这个面具是什么来头？”

　　卢希安解释道：“观测者与世界的信物，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通常只会在观测者陷入迷茫时显现。原来他是在这个时候被正式认可了。”

　　德雷文缓缓摘下面具，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Who watches the watchers？（谁来监督监督者？）”

　　德雷文将面具重新戴好，月光下，荆棘鸟图案的双眼突然泛起红光，他转身看向古堡外猎人总部的方向。

　　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是时候让某些人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