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10、完了，你陷入爱河了

　　哥谭的雨夜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德雷文攥着从别人那弄来的皱巴巴的地图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转了好几圈。

　　最终还是只能对着被雨水浸湿的纸片叹气。

　　这下可好，当地人来了都得迷路。

　　唉，他真的学不会认路。

　　杰森抱臂冷哼：“蠢货，电子地图是二十一世纪发明。”

　　德雷文找了家当铺，拿出些宝石器具换了点钱。

　　达米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TT，那家伙根本不明白那些东西的价值吧？被人当冤大头耍得团团转。”

　　杰森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说得好像你有多聪明似的。”

　　“至少比你那个小男友强。”达米安反唇相讥。

　　杰森挑眉：“他年纪够当你爷爷的。”

　　阿尔弗雷德在背景里轻咳一声。

　　租下的阁楼房间正对着韦恩大厦的尖顶。

　　布鲁斯捏眉心：“多灾多难的韦恩大厦。”

　　克拉克小声：“呃，其实也还好吧。”

　　每天清晨德雷文都趴在生锈的防火梯上张望，这里的那些人肯定有那个帅哥的线索。

　　可惜哥谭的义警们好像都有避开监控镜头的天赋，几周过去，别说红头罩了，他连哥谭义警的披风角都没逮着。

　　“你们根本不懂，”某天夜里他揪着混混的领子把人按在垃圾桶上，拳头悬在对方鼻尖前，“他制服上的皮革光泽！战术靴踩碎瓦片的声响！还有——”

　　被按着的倒霉蛋痛苦呻吟：“老兄，这已经是你本周第无数次为这个揍我了，您就不能换个人吗？”

　　杰森把脸埋进手掌：“老天，我要申请调去外星出任务。”

　　迪克憋笑拍他肩膀：“承认吧，你粉丝品味比布鲁斯的好。”

　　德雷文松开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对方口袋。

　　“抱歉，”他帮混混整理被扯变形的衣领，“但下次再让我听见有人说红头罩坏话，我还揍你。”

　　突然，德雷文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哥谭哪儿暴力犯罪最多？”

　　“犯罪巷？”那个倒霉的混混愣住了，表情古怪，“你想干嘛？”

　　“带我去。”德雷文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略带矫情地轻轻点着地面。

　　“我？”混混指了指自己，“我就一个小喽喽，我哪里敢去那种地方。”

　　康纳嚼着薯片举手：“说真的，哥谭混混的自我认知比大都会反派清醒多了。”

　　克拉克扶额：“这不是重点……”

　　德雷文突然凑近，双手合十，眼睛眨巴得像只讨食的小狗：“拜托拜托，求求你了～”

　　迪克捂胸口：“这演技，一定是偷师了小翅膀的招数。”

　　杰森：“我他妈没这么恶心！”

　　“那也不行。”混混被恶心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银色的枪管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德雷文的表情还是那么天真，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去不去？”

　　混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去去去，我带你去行了吧。”

　　德雷文立刻收起枪，开心地拍了拍手：“这才对嘛！”

　　德雷文被混混带到了犯罪巷口，对方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就、就送到这儿了，”混混脸色发白，连退好几步，“你自己进去吧！”

　　德雷文歪着头，一脸不解：“有那么吓人吗？”

　　他朝对方挥挥手，自己一个人往里走。

　　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他很快就发现了一群正在交易的□□分子。

　　德雷文眨巴着眼睛：“哇，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高大身影缓缓转身，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谁放这个小鬼进来的？”

　　“哇！是红头罩先生，”德雷文惊喜地打招呼，完全没在意周围举起的枪，“我们又见面了！”

　　下一秒，枪声四起。

　　德雷文“脸色惨白”地躲到垃圾桶后面，看着红头罩利落地解决掉所有敌人。

　　“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红头罩拎起德雷文的衣领往外走。

　　德雷文晃着双腿，小声道：“可是我Dad告诉我不要害怕危险。”

　　红头罩直接把他丢出犯罪巷。

　　德雷文爬起来后蹲在巷口，看着他走进黑暗。

　　看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颓废了没两秒，他很快站起来，满血复活。
　　迪克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

　　杰森撇撇嘴：“你马上就知道了。”

　　很快，犯罪巷的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个新名字。

　　“荆棘鸟”。

　　这个神秘的法外狂徒总是戴着小鸟面具，说话时带着冰冷的金属音。

　　他下手狠辣，揍人从不废话，专挑最凶残的罪犯下手。

　　并且不分青红皂白。

　　“又一个模仿红头罩的疯子。”□□分子们窃窃私语，但没人敢大声议论。

　　红头罩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闯入自己地盘的“同行”。

　　每当他的摩托车引擎声响起，荆棘鸟就会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阴影中。

　　这两个人就像磁铁的同极，永远碰不到一起。

　　“有意思，”红头罩站在某次荆棘鸟刚收拾完罪犯的现场，手指擦过墙上新鲜的弹痕，“跑得倒是挺快。”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这次又没抓到呢，红头罩先生。”

　　康纳感觉自己在看电视剧：“哦豁，欲擒故纵哦。”

　　杰森推开安全屋的门，随手把枪扔在桌上。

　　当他转身准备去冰箱拿啤酒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床单上多了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

　　“什么鬼。”他皱眉走近，两根手指捏起那只巴掌大的小蝙蝠。

　　小家伙的翅膀软趴趴地耷拉着，黑豆般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受伤了？”杰森粗鲁地翻看着，却没找到任何伤口，他嗤笑一声，“连飞都不会？”

　　说着随手一抛。

　　“啪叽”一声，小蝙蝠摔在地板上，像块橡皮糖似的弹了弹。

　　它慢吞吞地爬起来，抖了抖绒毛，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杰森脚边，一头扎到他的脚边就不动了。

　　杰森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蝙蝠纹丝不动，只有毛茸茸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杰森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把它赶出去。

　　德雷文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套着件宽大的卫衣，在便利店当收银员。

　　“欢迎光临~”他笑眯眯地给客人结账，“要加热吗？”

　　傍晚交接班后，他钻进小巷，戴上面具。

　　犯罪巷的混混们听见金属音就腿软。

　　与另一位并称犯罪巷两大恶棍。

　　偶尔遇见红头罩时，他会故意让披风带起风声：“晚上好呀，要一起夜巡吗？”

　　然后在对方举枪前敏捷地翻上屋顶。
　　深夜的安全屋里，杰森盯着又一次出现在枕头上的小黑团：“你这家伙到底怎么进来的？”

　　蝙蝠“吱”地叫了声，滚进他手心里装死。

　　德雷文在三个身份间无缝切换，乐此不疲。

　　几天后，杰森像往常一样出门调查□□线索，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烟盒，却没注意到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蜷缩在另一个口袋里呼呼大睡。

　　在隔壁城市的暗巷里，当地□□的哨兵很快发现了这个可疑的外来者。

　　子弹擦着杰森的耳际飞过，他被迫退到悬崖边。

　　“啧。”杰森试了试腰间的钩索装置，正准备纵身一跃。

　　“啪嗒”。

　　一只睡眼惺忪的小蝙蝠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在半空中茫然地眨着眼睛。

　　杰森动作一滞，错过了最佳时机。

　　身体已经开始极速坠落。

　　“噗”的一声，蝙蝠突然膨胀成巨大的黑影。

　　德雷文手忙脚乱地抓住杰森的后衣领，黑色翅膀在月色下完全展开。

　　“等等，”杰森在半空中扭头，看着这个熟悉的傻小子，以及腰上别着的装饰面具，“你不会飞？”

　　德雷文扑腾着翅膀，一脸认真：“让我想想，理论上应该会？”

　　漆黑的翅膀突然歪向一边，两人开始在空中打转。

　　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德雷文的翅膀终于找到了节奏。

　　他们贴着浪尖低空滑翔，咸涩的海水溅在杰森的脸上。

　　“哈！我成功了！”德雷文兴奋地喊道，翅膀却因为分心又歪了一下。

　　“专心看路！”杰森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下方翻涌的黑色海浪，“左边！左边有礁石！”

　　德雷文一个急转弯，杰森的靴子几乎擦到了尖锐的礁石。

　　月光下，巨大的蝙蝠影子掠过海面。

　　“其实……”风声里传来德雷文带着笑意的声音，“当你的宠物比当荆棘鸟有意思多了。”

　　杰森翻了个白眼，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勾起嘴角。

　　远处的灯塔越来越近，两个身影逐渐融进哥谭的黑暗中。

　　安全屋里，杰森抱臂靠在墙边，看着盘腿坐在地板上的德雷文。

　　少年耷拉着肩膀，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你一只吸血鬼，”杰森挑眉，“居然能忘记怎么飞？”

　　德雷文晃了晃脑袋，发梢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微光：“因为我只飞过一次啊。”

　　“嗯？”

　　“我Dad教我的。”他比划了个笨拙的起飞动作。

　　杰森嗤笑一声：“不然呢？你指望一个人类教吸血鬼飞翔吗？”

　　“我Dad就是人类啊。”

　　“那你缠着我干嘛？不能去你父亲那儿吗？”

　　德雷文低头搓了搓手指，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我Dad已经死了。他死后我再也没有飞过了。”

　　杰森的呼吸一滞。

　　但下一秒，德雷文突然笑起来，整张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是你教会了我再一次飞翔啊，这次我会牢牢记得怎么飞的！”

　　“我Dad告诉我，这就是爱啊，”德雷文突然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杰森，夸张地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爱心，“我真的，很爱你。”

　　杰森僵在原地，那张总是挂着嘲讽表情的脸罕见地出现了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反驳。

　　“噗嗤——”

　　迪克不知何时凑到杰森旁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哇哦，小翅膀，你完了，你陷入爱河了。”

　　杰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