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7、梦境

　　卢希安站在韦恩庄园的花园里发呆。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盘走近：“Mr. Shadow，您在担心什么？”

　　卢希安望向这位可靠的管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郁：“有些事情即使我早就明白，即使知道他们迟早要经历这些，可还是忍不住为孩子们担心。”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阿尔弗雷德将红茶轻轻放在石桌上。

　　“我是个很愚钝的人，”卢希安摩挲着怀表，“所有东西都要学很久才能真正掌握。那时我以为无尽的时间是上天的恩赐，直到我失去了父母、亲人、朋友，最终孤身一人。”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听着，为他斟满茶杯。

　　“后来我明白了，我是被时间遗忘的人，”卢希安望着远处的夕阳，“我看着灾难来临、人类灭亡，见证地球重启，甚至独自在衰老的地球上生活了几亿年。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世界上最后一个生命。”

　　阿尔弗雷德轻声问道：“那么您学会了什么？”

　　“享受当下，不要后悔，”卢希安露出一丝苦笑，“但看着孩子们也要经历这些。”

　　终究是太残忍。

　　“您该相信孩子们也能做到。”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

　　卢希安摇摇头：“那太累了。孤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磨难。阿福，当你无法拥有死亡时，那就是最大的绝望。”

　　阿尔弗雷德沉思片刻：“那就去找到一个方法，战胜孤独。”

　　“所以我收养了很多和我相似的宇宙孤儿，”卢希安的脸上终于浮现温暖的笑意，“他们有时候很调皮，但只要他们在那儿，我就会很开心。”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将茶点摆好：“看来您早已找到自己的答案。”

　　卢希安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嬉闹的孩子们身上。

　　德雷文正追着康纳在草坪上奔跑，两个少年的笑声在夕阳下格外清脆。

　　“虽然他们终将面临离别，但至少现在，”卢希安的声音轻柔，“他们学会了欢笑。”

　　阿尔弗雷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轨迹，Mr. Shadow。就像这杯红茶，重要的是品味的过程，而不是担忧它终将冷却。”

　　卢希安接过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你说得对，或许我该少些忧虑。”

　　就在这时，德雷文突然变成蝙蝠形态，一个俯冲抢走了康纳手里的三明治。

　　康纳追了上去。

　　“Dad！看我能飞多快！”德雷文兴奋地喊道。

　　卢希安忍不住笑出声：“小心别撞到树！”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一幕：“您看，这就是生命最美好的样子。”

　　卢希安深吸一口气，花园里混合着青草与红茶的香气让他感到久违的平静，“谢谢你的开导，老伙计，我们都是老家伙了，也该让孩子们长大了。”

　　“随时为您效劳，Mr. Shadow，”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需要我再准备些点心吗？”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

　　五只蝙蝠人，一只真蝙蝠，两个氪星人，一个管家以及一个普通人类终于在韦恩庄园的凌晨全部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他们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或者不是梦。

　　卢希安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古老的哥特式城堡中。

　　暗红色的窗帘随风轻摆，烛台上的火焰投下摇曳的光影。

　　德雷文的古堡。

　　大厅中央，德雷文站在旋转楼梯上，黑色斗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欢迎来到我的古堡，以及，我的世界。”

　　布鲁斯警惕地环视四周：“这是哪里？”

　　德雷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尖尖的犬牙若隐若现：“每个有天赋的吸血鬼都会觉醒特殊能力，这就是我的能力，不过我还没完全掌握好，所以不小心把你们都卷进来了。”

　　他挥了挥手，古堡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外面飘着血色雾气的森林：“这是我的梦域，介于现实和梦境之间的空间。”

　　提姆好奇地戳了戳突然漂浮起来的茶杯：“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你的梦里？”

　　“不完全是，”德雷文解释道，手指不安地绞着斗篷边缘，“更像是被我的能力暂时拉进了另一个维度。不过别担心！等我的魔力稳定下来，大家就能回去了。”

　　康纳突然飘到半空，又重重摔下来：“嘿！我的能力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因为这里是我的领域啊，”德雷文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所有超自然能力都会受到我的影响。”

　　“对了，Dad，你说过要教我控制能力的。”

　　卢希安无奈地摇头：“看来我们的课程确实得补上了。”

　　杰森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小鬼，你最好快点把我们送回去，我明天还有——等等，这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一样吗？”

　　德雷文眨巴着大眼睛：“这个嘛，大概是一比十？在这里十小时，现实世界才过去一小时。”

　　布鲁斯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有大把时间。”

　　“来开个睡衣派对！”迪克突然从二楼栏杆翻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枕头。

　　达米安嫌弃地皱眉：“格雷森，你幼稚得令人发指。”

　　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抿了口红茶：“既然如此，不如让德雷文少爷给我们讲讲吸血鬼的故事？”

　　“我不太了解其他的吸血鬼，只能说说我自己。”

　　德雷文轻轻挥手，周围的古堡景象如烟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森林。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从我和Dad相遇的那天说起吧。”德雷文的声音轻柔下来。

　　场景中央，一个小小的襁褓被放置在古老的橡树下。

　　婴儿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那时的我，被族人遗弃在这片森林里。”德雷文站在众人身边解释道。

　　不远处的空间突然扭曲，一个黑洞凭空出现。

　　卢希安踉跄着从里面跌了出来，看起来既困惑又疲惫。

　　他拍打着身上的落叶，突然听到了微弱的哭声，环顾四周后，发现了树下的婴儿。

　　四个罗宾立刻围了上来，迪克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这就是真正的蝙蝠崽子吗？”

　　“别离这么近，”德雷文有些局促地挥挥手，把他们往后拉了拉，“看自己的成长史感觉怪怪的，你们看吧，我去睡会儿。”

　　他的身体逐渐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卢希安轻轻拨开襁褓，看到婴儿嘴里若隐若现的尖牙，以及因饥饿而泛着红光的眼睛。

　　他用小刀划开手掌，将渗出的鲜血送到婴儿嘴边。

　　“慢点喝，小家伙。”他轻声说道，同时注意到襁褓里还夹着一张卡片，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

　　——德雷文·奈特谢德。

　　卢希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Nightshade？我们还真是有缘，看来我不得不带上你了。”

　　梦境中的森林仿佛没有尽头，参天古木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斑驳的光影洒在泥土与落叶铺就的小径上。

　　卢希安抱着德雷文在森林中穿行，他们走了很久，久到常人早已饥肠辘辘，可卢希安却似乎感受不到疲惫，只是偶尔低头确认德雷文的状态。

　　迪克看着卢希安不知疲倦的背影：“他走了一天一夜都没休息，这就是观测者的耐力吗？”

　　卢希安摇摇头：“我的躯体还是人类的，只是在习惯后可以慢慢做到克服疲累。”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一座被岁月侵蚀的古堡映入眼帘。

　　石墙爬满藤蔓，高耸的尖塔隐没在薄雾之中，外围那层几乎磨损殆尽的魔法阵让这座建筑隐匿于世，现在只剩下微弱的魔力波动。

　　提姆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个隐匿法阵的符文结构很古老，至少是中世纪晚期的设计。”

　　接下来的日子里，卢希安开始着手修复魔法阵。

　　翻阅古堡内残存的典籍，调配药剂，去填补那些破损的符文。

　　渐渐地，古堡重新被一层淡淡的魔法光辉笼罩，从外界看来，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密林。

　　与此同时，他收拾出几间尚且完好的房间，为德雷文布置了一个简单却温馨的卧室。

　　为了融入这个世界，卢希安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身份。

　　一位因配偶离世而隐居的猎人。

　　白天的时候，他会带着猎到的野鹿或野兔去附近的城镇换取生活必需品，谨慎地维持着与外界最低限度的联系。

　　镇民们对他的印象不深，只觉得他是个沉默寡言却彬彬有礼的男人，偶尔有人问起他“儿子”的事，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言。

　　日子一天天过去，德雷文渐渐长大，他的眼眸依旧清澈，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懵懂。

　　卢希安教他识字、狩猎，甚至偶尔会让他帮忙调配一些简单的药剂。

　　生活平静得近乎美好，似乎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父子，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古堡中相依为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卢希安开始察觉到异样，德雷文对血液的需求越来越难以满足。

　　最初，他还能靠偶尔猎取的动物血液勉强维持，可渐渐地，有些难以为继了。

　　他不得不延长外出的时间，寻找更大型的猎物，甚至，开始考虑更危险的方案。

　　布鲁斯皱眉凝视着梦境中的画面：“他在试图扮演一个‘普通人’，但吸血鬼的本能不会允许他永远隐藏下去。”

　　阿尔弗雷德轻轻摇头：“卢希安阁下显然在努力给那孩子一个安稳的童年，只可惜，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

　　“是啊。”卢希安点点头，生活总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