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2、试枪

　　纽约的街头，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不远处，一个十五岁的男生安静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浅蓝色的眼眸清澈得像一汪湖水，黑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和青涩，时不时地张望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雷明顿·阿祖尔（Remington Azure）？”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是我。”男生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生怕它丢了。

　　卢希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我是你的监护人卢希安·绍德。走吧，我给你找了个住所。”

　　雷明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Mr. Shadow，那个……”

　　“怎么了？”卢希安挑了挑眉。

　　“我可不可以住在皇后区？”雷明顿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拒绝。

　　“皇后区？为什么？”卢希安有些意外，“那儿可算不上什么太好的地方。”

　　“您知道蜘蛛侠吗？”雷明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帮我抢回了画板，而且他也住在皇后区，我想……”

　　卢希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当然，我能理解。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崇拜心理，这很正常。”

　　雷明顿好奇地看着他：“那您崇拜谁呀？”

　　“我自己。”卢希安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带着充满自信的笑。

　　“啊？”雷明顿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有些懵。

　　凭借着“钞能力”，卢希安顺利在大半夜租下了英格拉姆街的一套公寓，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

　　雷明顿被他暂时安置在车里，直到一切手续办妥后才被带上去。

　　看到房东一脸殷勤的态度，雷明顿就知道，卢希安一定花了高价。

　　“其实不用着急的，我身体很好，可以在大街上过一晚。”雷明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卢希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既然你的世界把你交给了我，我就不可能让你那么落魄。最重要的是——”

　　雷明顿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好奇：“是什么？”

　　“我绝不会睡大街，”卢希安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即笑了笑，“好好休息吧，孩子，明天我带你去中城高中办理入学手续。”

　　“啊？上学？”雷明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你才15岁，当然要上学。”

　　雷明顿看了看卢希安，又看了看面前这间略显杂乱的公寓，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哪个孩子没有想过在最好的年纪里拥有一场奇妙冒险呢。

　　“好吧，”他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谢谢您，Mr. Shadow。”

　　卢希安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别客气，早点睡吧。明天可是个大日子。”

　　雷明顿点了点头，抱着包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经历像是一场梦，从成为被选中的人、被蜘蛛侠帮助，到遇见卢希安，再到现在住进这间公寓，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纽约的夜景映入眼帘。

　　远处，皇后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我也来皇后区了，真好。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卢希安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气泡水，喝了一大口不带喘气的，然后就打了个不太优雅的长嗝。

　　还真是当上职业养父了。

　　第二天清晨。

　　“好了，不用那么紧张。”卢希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领着他走出教务主任办公室。

　　雷明顿白皙的脸庞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声音压得极低：“Mr. Shadow，如果您不开着那辆库里南来学校的话，我会好很多。”

　　卢希安挑了挑眉，顺手把玩着车钥匙：“你要学会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可是要当大画家的人。”

　　雷明顿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走来的班主任玛丽女士，如释重负：“我会努力的。您还不走吗？玛丽女士说会带我去教室。”

　　卢希安突然凑近，坏笑着压低声音：“不需要Daddy陪你吗？”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不用。”

　　“好吧好吧，”卢希安直起身子，“我在公寓里给你留了生活费，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先用着。”

　　“记得按时汇报情况，让我知道你很安全。”

　　“我知道了。”雷明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班主任，活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卢希安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余光却瞥见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漂亮的男青年，服装简约时尚，黑色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眼睛一亮，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嗨，这位先生，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巴恩斯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富家公子，摇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暂时不去别的地方。”

　　卢希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对方手上扫过。

　　修长有力的手指，虎口与食指内侧覆着厚茧，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

　　他吹了声口哨，拍了拍身旁的吉他包：“要试试我的枪吗？”

　　巴恩斯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心想新时代的搭讪方式果然独特，他挑了挑眉，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之前说，你要送我回去吗？”

　　“荣幸之至。”卢希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迫不及待想和这位优秀的狙击手聊聊枪法，虽然在他心里，自己的技术早已登峰造极。

　　纽约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巴恩斯的公寓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卢希安跟着他进门时，前面的男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洗衣粉味儿混着硝烟，这搭配倒是新鲜。
　　“随便坐。”

　　巴恩斯指了指沙发，自己斜靠在厨房吧台边，金属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威士忌瓶口，“所以……你平时都这么邀请陌生人试枪？”

　　他故意把"试枪"两个字咬得暧昧不清。

　　卢希安把吉他包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抬头时，金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得看对方值不值得我展示收藏品。”

　　修长的手指搭上拉链时，巴恩斯还以为是某种情调把戏。

　　直到黑色碳纤维枪托露出来的瞬间。

　　“Fuck！”巴恩斯的布鲁克林口音猛地蹦了出来，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看似纨绔的公子哥像拼乐高似的，三十秒内把□□组装完毕，还顺手调了调光学瞄准镜。

　　“Language，sir。M82A1，.50BMG口径，”卢希安突然把枪管转向巴恩斯，“比你1943年用的春田M1903A4狙击步枪强一个世纪。”

　　“虽然你可能已经有了更好的，但我的‘玛利亚’和那些凡夫俗子可不一样。”

　　“想试试吗？”他眨眨眼。

　　巴恩斯盯着近在咫尺的膛线，突然笑出了声。

　　金属手指“咔”地弹开枪保险：“小子，你知道上次用枪指着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在神盾局冷冻舱里编号17-A的抽屉？”卢希安歪着头吐出一串话，顺手把消音器抛给他。

　　冰箱上的美国队长贴纸突然显得很多余。

　　巴恩斯接过消音器时，发现螺纹接口完美匹配自己藏在卧室的SIG-Sauer。

　　这个认知让他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

　　卢希安露出虎牙：“放松点，士兵。我只是想找个能讨论7.62mm和.50BMG弹道差异的、朋友。”

　　窗外的云飘过，阳光突然照亮茶几上散落的子弹。

　　黄铜弹壳在实木桌面上摆出笑脸的弧度，而巴恩斯发现自己在认真考虑要不要邀请这个疯子去屋顶比试枪法。

　　用消防栓当靶子那种。

　　“巴基。”

　　美国队长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木质门板发出轻微的震动。

　　巴恩斯的金属手指瞬间收紧，在茶几上留下五道细长的刮痕。

　　卢希安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他变魔术一样把□□的零件拆解归位。

　　“看来得换个时间交流了。”卢希安单肩背上吉他包，长腿一跨就踩上了窗台。

　　七层楼高的风吹乱了他的金发，他回头冲巴恩斯眨了眨眼：“就算是超级英雄，享受生活是很有必要的，亲爱的。”

　　楼下的消防栓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水流欢快地喷向天空，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几个穿着休闲的游客尖叫着躲开。

　　“等等你——”巴恩斯话还没说完，卢希安已经向后一仰，消失在窗外的空气中。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和消防栓喷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巴恩斯看了看窗台上留下的脚印，又看了一眼被遗落的“礼物”。

　　“巴基？”史蒂夫推门进来，蓝眼睛里写满疑惑，“外面怎么——”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歪倒的威士忌，和巴恩斯手里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消音器上。

　　“呃，”巴恩斯把消音器往沙发垫下一塞，“欢迎来到21世纪的新式邻里联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