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3、美术馆

　　纽约的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卢希安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翻着一本枪械杂志。

　　雷明顿在学校适应得不错，甚至交到了个叫彼得·帕克的朋友。

　　听说也是个腼腆的孩子。

　　窗边落下一个蓝色的身影，红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

　　超人锐利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吉他包，眉头微皱：“少了一颗子弹。”

　　“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卢希安头也不抬，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杂志，“没有任何一个生命的心脏因为它停止跳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这位不速之客，“还有，我觉得超人应该待在大都会而不是纽约吧？”

　　超人从善如流地从窗户钻了进来，两个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卢希安率先打破沉默，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巧克力牛奶扔过去：“要来点甜的吗？”

　　“哥谭有吗？”超人接过牛奶，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巧克力牛奶？”

　　超人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卢希安挑了挑眉：“不好说，必须得近距离接触才有可能辨别。”

　　“那你——”

　　“你不会想让我去哥谭吧？”卢希安露出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

　　超人抿了一口牛奶，诚实地点点头：“嗯。”

　　“暂时不太想去，”卢希安摆摆手，“‘滚出哥谭’更是没有必要。”

　　“B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我知道，”卢希安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蝙蝠侠的粉丝。”

　　他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思考，“嘶——《超人背叛大都市，背地里竟是蝙蝠侠的狂热粉丝》，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我是个体育新闻记者。”超人无奈地反驳。

　　“你明明是超人的御用记者。”卢希安眨眨眼。

　　超人放下空罐子，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哥谭可不安全。”

　　超人瞥了一眼角落的吉他包，X视线透过布料，看到里面散落的狙击枪零件精准地放置在一把吉他的凹槽里：“你也没有更安全。”

　　“好吧好吧，”卢希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有时间了我会去的，不过你得给我当保镖。”

　　“可以，”超人露出胜利的微笑，“下个月怎么样？还有十几天。”

　　卢希安耸耸肩，看着超人胸前的S标志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好吧。”

　　谁会舍得拒绝一个氪星人的邀请呢？

　　“希望蝙蝠侠不会用他的蝙蝠镖欢迎我。”

　　超人已经飘到了窗边，闻言回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我会让他用茶点招待你的。”

　　红披风一展，消失在纽约的天际线上。

　　雷明顿放学后大多是跟彼得搭伙儿回来，偶尔下雨才需要卢希安去接。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地问道：“今天和帕克家的小子玩得开心吗？”

　　“Mr. Shadow……”少年欲言又止的声音让卢希安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了么？”他用轻快的语调问道，声音里藏着一丝兴奋。

　　终于轮到我出手了吗？

　　“您似乎有些激动。”雷明顿敏锐地注意到自家名义上的养父比平时快了一拍的心跳声。

　　卢希安夸张地摊开双手：“怎么会？我当然不希望你遇上麻烦。”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少年慢吞吞地挪过来坐下，书包抱在怀里。

　　“我发现，彼得就是蜘蛛侠。”

　　卢希安的睫毛在夕阳下眨了眨，突然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黑发：“那不是更好了？崇拜的人是自己的朋友，这多酷啊。”

　　“可是，”雷明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蜘蛛侠的钥匙扣，“那可是超级英雄……”

　　“但他也是一个会为作业发愁的高中生。没有三头六臂，会打喷嚏也会被辣条呛到。”

　　看他还是有些郁闷，卢希安又道：“周末放假，约上那个孩子，我带你们去现代艺术博物馆逛逛，听说旁边新开了个游乐园。”

　　雷明顿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卢希安在安慰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谢谢你，Mr. Shadow，我现在好多了。”

　　复仇者大厦的休息区。

　　山姆推门而入，就看到史蒂夫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机械地翻着一本杂志。

　　已经停留在同一页足足十分钟了。

　　“嘿，你有没有觉得队长最近有点怪怪的？”山姆压低声音，朝正在吧台边喝水的娜塔莎努了努嘴。

　　黑寡妇放下水杯，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失恋中的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史蒂夫听见。

　　山姆挑起眉毛：“巴恩斯这几天的行动看起来也没有恋爱迹象啊？”

　　史蒂夫终于从杂志中抬起头，蓝眼睛里写满纠结：“巴基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山姆摊开双手，“为什么不直接问问？”

　　“找不到机会，”史蒂夫叹了口气，把杂志放到一边，“他最近总是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出门，回来时身上还带着…香水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香水，唉。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娜塔莎突然轻笑出声，她轻盈地从吧台跳下来，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那就约他出去走走，然后找个合适的时间问问。”

　　“好吧，我会试试的。”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恋爱了…我是说，那也挺好的，对吧？”

　　山姆和娜塔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当然，队长，”山姆憋着笑说道，“就像你说的，挺好的。”

　　史蒂夫走向电梯时，娜塔莎突然喊住他：“对了，建议你去中央公园，听说最近新开了个射击主题的游乐园。”

　　“很适合…谈心。”

　　周六，阳光正好。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Ms. Parker。”卢希安站在门口，吉他包斜挎在肩上。

　　梅对这个可靠的青年很放心，点点头：“麻烦你了。”

　　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大厅里，卢希安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跟在两个孩子身后。

　　彼得和雷明顿正凑在一幅抽象画前小声争论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游乐园十点才开门，”他看了眼手表，“先看看这些玩意儿也不错。”

　　至少很安全。

　　卢希安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谈话，一边用余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看那个，”卢希安走上前，用下巴指了指墙上那幅乱七八糟的抽象画，“这就是为什么我对画画没什么兴趣，搞艺术的人最后不是饿死就是疯掉。”

　　雷明顿悄咪咪地翻了个白眼，嘴上反驳道：“Mr. Shadow，这副画可是拍出了三百万美元。”

　　彼得·帕克走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谈话。
　　“哦，三百万？”卢希安冲彼得挤眉弄眼，吉他包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听起来还没有卖汉堡薯条的老爷爷赚的多？”

　　雷明顿忍不住笑出声，又迅速板起脸：“那不一样，你又不能指望——”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玻璃碎裂声打断。

　　博物馆西侧的落地窗爆裂开来，六个全副武装的蒙面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举着□□向天花板开了一枪。

　　“所有人趴下！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劫匪头目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带着电子变声器的嗡鸣。

　　尖叫声在展厅内炸开。

　　游客们像受惊的鸟群般四散，又被迫蜷缩在地。

　　卢希安感到彼得的手臂瞬间绷紧，而雷明顿已经本能且熟练地半蹲下来。

　　听说他原来就是纽约本地人，这样的反应非常正常。

　　一点儿没有OOC。

　　“Easy,boys.”卢希安轻声说，慢悠悠地把吉他包放在地上，眼睛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六名劫匪，三人持手枪，两人□□。

　　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打碎，但消防喷淋系统完好。

　　以及——

　　卢希安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以及一个冬日战士，还有配套的美国队长。

　　就很有安全感。

　　“你，”一个劫匪用枪指着卢希安，“趴下！”

　　卢希安举起双手，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他缓步向前。

　　“放松点，我只是个热爱艺术的普通市民。说真的，你们选错地方了。知道学美术的大多数都是奔着流浪汉去的吗？这样的人能有多有钱。”

　　劫匪头目愣了一下，面罩下的表情想必很精彩。

　　彼得趁机挪到雷明顿身边，用身体挡在他身前，他能听见卢希安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废话，同时不着痕迹地缩短着与最近劫匪的距离。

　　蜘蛛侠可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动手，有没有什么一件换装功能。

　　最好带点闪光弹，让别人看不到换装过程的那种。

　　在线等，挺急的。

　　“闭嘴！”头目终于反应过来，□□对准了卢希安的胸口，“跪下！”

　　卢希安叹了口气，右手突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挥出。

　　彼得的眼睛跟着那道银光一闪而过，劫匪头目的枪管就被一把折叠刀钉在了墙上。

　　接下来的半分钟像被按了快进键，卢希安旋身踢飞劫匪的手枪，另一名劫匪的子弹擦着他扬起的发梢射入天花板。

　　消防喷淋系统被触发，水幕中卢希安的身影模糊且凌厉，肘击、膝撞、掌劈。

　　当彼得终于反应过来时，警笛声已经姗姗来迟。

　　卢希安正蹲在劫匪头目身边，用对方的头套擦着手上的血迹，他的外套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前，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二傻子。

　　“知道你们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他凑近头目耳边低语，“真正的艺术品…从来不在墙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旁边的两个人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

　　“詹姆斯，又见面了。”

　　巴恩斯挑起眉毛，目光扫过他身后两个瞪大眼睛的年轻人：“你的孩子？”

　　“我希望是。”卢希安冲他来了个wink。

　　两个年轻人这才从见到冬日战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结果转头就发现了更令人震惊的存在。

　　站在一旁的美国队长。

　　活生生的。

　　“Holy sh—我是说，天呐！”彼得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您真的是美国队长？”

　　雷明顿一个箭步凑上前，又突然刹住脚步，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哇哦…您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呃、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