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跨界旅游团》谷稻谷稻

1、观测者

　　年过三十的克拉克·肯特，又一次感受到了九岁那年发现自己拥有超能力时的慌乱，他侧躺在卧室的床上，目光透过黑暗，清晰地捕捉到一个男人正打破窗户，爬进他在大都会的公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克拉克刚开口。

　　“嘘——”男人迅速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克拉克下意识地闭上了嘴，露出同样严肃的表情，准备听他的下文。

　　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像是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既然我在你睡前，跟你说了一声晚安，你唯一需要给我的回应，就是也跟我说一声晚安。不用在那儿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我的窗户碎了’‘我要报警’，这些；话毫无意义，而且非常不礼貌。”

　　“那么，晚安，克拉克。”男人说完径直在房间里找了个角落，蜷缩着躺下，动作自然得跟这是他自己的家似的。

　　克拉克盯着他，心情复杂。

　　作为超人，他一拳就能把这男人送出公寓，甚至送到大西洋对岸。

　　但作为克拉克·肯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记者，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在自己的地板上安然入睡。

　　男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均匀而平稳，表明他已经进入了睡眠。

　　克拉克转头看了看破碎的窗户，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窗帘乱舞。

　　他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拿不定主意。

　　要不要报警？还是干脆自己把这窗户修好，顺便给这位“客人”盖条毯子？

　　克拉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上有秘密，警察探查不到的秘密。

　　于是他选择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氪星人不需要睡眠，但是地球人需要。

　　清晨，克拉克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早安，克拉克。”男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着，听到他醒来的动静，回头灿烂一笑。

　　昨晚事发突然，克拉克没来得及看清这人的长相，现在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位“入侵者”有一副相当不错的皮囊。

　　年纪约莫三十五岁上下，一双克莱因蓝的眼睛像是从油画里抠出来的，金黄的发色应该是刻意染过的，五官既带着东方的柔和，又不失西方的立体感。

　　高挺的鼻梁，分明的轮廓，混血的特征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和谐。

　　身材修长，气质独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部动作谍战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煎蛋卷、华夫饼，还是烤面包？”男人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食物，一边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己家。

　　“煎蛋卷，谢谢。”克拉克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觉得有点荒谬，他居然在和一个半夜闯进他家的陌生人讨论早餐。

　　“不客气，”男人将热腾腾的煎蛋卷盛到盘子里，顺手递给他，“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卢希安·绍德（Lucian Shadow），你可以叫我卢希安。”

　　“我是克拉克，克拉克·肯特。”克拉克接过盘子。

　　“我知道，你是超人。”卢希安笑眯眯地说道。

　　克拉克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但卢希安似乎毫不在意，继续道：“出于公平，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杀手。”

　　“杀手？”克拉克挑了挑眉，这对话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古怪了。

　　卢希安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吉他包：“里面是我的‘玛利亚’，一把M82A1狙击步枪。”

　　“我们认识吗？”克拉克忍不住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立刻把这男人扔出窗外。

　　“现在认识了，很高兴成为你的舍友，”卢希安伸出手，笑容依旧灿烂，“如果你答应我和你合租，那么只要你不允许，枪里的子弹就一颗也不会少。”

　　克拉克感觉被噎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煎蛋卷，又抬头看了看卢希安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当我同意了吧。”

　　“要到你的上班时间了，一路顺风。”卢希安挥了挥手。

　　克拉克走出公寓，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毫无头绪。

　　或许下周开会的时候，他该问问正联的队友。

　　一个记者和一个杀手合租这种事，怎么听都不太对劲。

　　傍晚。

　　克拉克·肯特推开公寓的门，肩膀微微下垂，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他随手将公文包搁在门边的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车厢里混杂的气味似乎还黏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抚过他疲惫的脸庞。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却已经开始自动整理今天采访的线索。

　　尽管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但作为超人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他的倦意。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开始为明天的报道做最后的准备。

　　一个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看起来有些狼狈哦，肯特先生。”

　　克拉克抬起头，看到卢希安正窝在角落里抱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

　　“抱歉，卢希安，我还不太适应有室友的生活。”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一个问题想了有些时候了，于是他直接地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秘密身份吗？”

　　“杀手不算吗？”卢希安挑了挑眉。

　　“不，那只能算类似我的记者身份。”克拉克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卢希安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得承认那双带着奇妙蓝色的漂亮眼睛有魔力，于是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个秘密我只能告诉朋友。你是我的朋友吗？”

　　觉得有些不放心，他又补充了一句，“超人不会撒谎。

　　克拉克思索片刻，果断地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是朋友。”

　　虽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是也能理解。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准确来说，不到24小时。

　　“好吧，我是个观测者，”卢希安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打算用总分形式解释一下这个问题，“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观测者，他们就像是一个锚点一样，把世界固定在一个点上，不至于让它脱离轨道。”

　　“观测者不老不死，但也因此，很多观测者的心理出现了一些问题。于是，便有了这场舒缓身心的旅行。”

　　克拉克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除你之外还有其他观测者？”

　　“有的，兄弟，有的，”卢希安点了点头，“像我这样的世界观测者还有五个。”

　　“那么，除了属于我们世界的，还有五个观测者？”克拉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不不，”卢希安摇了摇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事实上你们的世界还没产生观测者，所以我们才能那么容易地进来。”

　　“噢。”克拉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用太在意，我们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各种生活，注意截稿日期，肯特先生。”卢希安背起他的吉他包往外走。

　　“还有，记得保密。”

　　克拉克看着卢希安的背影，那句“不用太在意”听起来轻飘飘的，但他却没法真的不在意。

　　尤其是当卢希安背上那个吉他包的时候，克拉克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那里面装的可是一把□□，光是想到他背着它在大街上晃这一点，他就觉得不太好。

　　“你要去干什么？”克拉克忍不住问道。

　　卢希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别那么紧张，亲爱的。我得去看看我名义上的养子，过几天再回来。”

　　“他也是观测者？”

　　“是的，他是个未成年人。我很荣幸成为了他的监护人，所以我得去一趟纽约。你知道的，大都会到那儿可有三个小时车程呢。”

　　“你有车吗？”克拉克下意识地问道，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卢希安开着一辆破旧二手车的样子。

　　毕竟他现在还得躺在他的公寓地上凑活，不像宽裕的样子。

　　“非法收入。”卢希安轻描淡写地回答，同时转了转手里的库里南钥匙，动作轻佻。

　　说完，他身体转了个圈，钻出了门，留下克拉克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脑子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克拉克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默默叹了口气。

　　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卢希安那辆库里南缓缓驶出停车场，车灯在黄昏的街道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光线。

　　“非法收入……还真是毫不掩饰啊。”

　　他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笔记本，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明天的报道上。

　　但脑子里却不停地回响着卢希安的话，“观测者”“锚点”“未成年人”“非法收入”。

　　这一切听起来像是某个荒诞无厘头电影的剧情，毫无联系，却偏偏发生在他的生活里。

　　“算了，”克拉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至少他没把□□留在这儿。”

　　明天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作为一个记者，以及超人，他早就习惯了生活中突如其来的“惊喜”。

　　只是这次的“惊喜”，未免有点太大了。

　　蝙蝠侠蹲在他心爱水滴兽上，像一尊黑色的雕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哥谭的夜色，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个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旁边，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披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蝙蝠侠没有转头，依旧盯着远处的街道，声音低沉：“你有什么事？”

　　他已经注意到超人在旁边飘了十几分钟了，这可不是那个平时直来直去的氪星人的风格。

　　超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地面上，斟酌了一会儿措辞。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等我再问问吧。”

　　蝙蝠侠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问问？”

　　超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夜空，眼神有些复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的边缘。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情，我还不太确定。等我弄清楚再告诉你吧。”

　　说完，他转身飘向空中，红色的披风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渐渐消失在哥谭的夜空里。

　　蝙蝠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被浅浅地“爱”了一下，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这家伙，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