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爱西瓜的猫

3、第 3 章

　　“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晴微笑着说，伸手整理林疏桐额前的碎发，这一次，林疏桐真切地感受到了触碰。
　　“你是...真实的？”林疏桐难以置信地问。晴的笑容变得有些悲伤：“我是你内心隐藏最深的部分，林疏桐，我是你想成为却不敢成为的那个人，是你压抑的所有情感和渴望。”
　　林疏桐感到一阵眩晕，不仅是药物的作用，还有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所以...你真的是我？”“我们是一个人。”晴点点头，“只是你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太久了，现在我终于能在阳光下见你了。”
　　林疏桐的眼泪再次涌出：“对不起...我一直那么软弱...”“不。”晴坚定地否定了她，“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你是最坚强的人，只是时候学会为自己而战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疏桐的父亲阴沉着脸走进来，晴立刻消失了，但林疏桐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就像一股暖流环绕着自己。
　　“你知道这一晚上花了多少钱吗？”父亲开口就是责备，“整天就知道添麻烦！”过去，这样的话会让林疏桐崩溃，但现在，她感到某种陌生的力量在体内升起，她直视父亲的眼睛，第一次鼓起勇气说：“我需要看心理医生。”
　　父亲愣住了，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回应，他皱起眉头：“什么？”“我说，”林疏桐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虽轻但坚定，“我需要专业的心理帮助，如果你不想再付急救费用，最好现在就答应。”父亲的表情从惊讶变为恼怒，但最终变成了某种困惑的妥协，他丢下一句“随你便”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当门再次关上，晴重新出现在床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看，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林疏桐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一种全新的情绪在胸中萌芽——她猜那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勇气，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她伸出手，这次主动握住了晴的手。“从现在开始，”她轻声说，“我们一起面对。”晴的眼睛亮了起来，后来的很久林疏桐还能记起来那双眸中的星辰：“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病房，落在两张一模一样的笑脸上。医院的窗帘被晨风吹起一角，阳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林疏桐盯着那道光线，看着其中漂浮的尘埃。
　　三天了，她仍然留在这间病房，等待身体里的药物完全代谢。“在想什么？”晴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林疏桐转过头，晴正坐在窗台上，阳光穿透她的身体。自从那晚后，晴在白天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实体化，虽然除了林疏桐，依然没人能看见她。
　　“我在想那个心理医生。”林疏桐小声回答，手指绞着被单，“今天下午就要第一次见面了。”晴轻盈地跳下窗台，坐到床边：“害怕？”“嗯。”林疏桐诚实地点点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
　　晴伸手抚平林疏桐皱起的眉头：“就把她当作另一个我。只不过...”她俏皮地眨眨眼，“她是有执照的。”林疏桐忍不住微笑起来，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请进。”她迅速整理表情。
　　门开了，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那里的不是医生或护士，而是周明。他手里拿着一束小小的白色雏菊，身上还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嗨...”周明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班主任让我来看看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林疏桐僵住了。她没想到会有同学来看她，更没想到是周明，在学校里，她总是刻意避开这个过分热心的班长。“谢谢。”她机械地回答，没有伸手接花。晴在她耳边轻语：“别这样，她大老远来的。”
　　林疏桐咬了咬下唇，终于伸出手：“花...很漂亮。”周明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怎么了？”他问道，随即意识到可能越界了，“呃，不想说也没关系。”“药物过敏。”林疏桐给出了医院对外的统一说法。
　　周明点点头，明显不太相信但也没追问。他环顾四周：“你父母不在？”“工作忙，离不开人。”林疏桐简短地回答。一阵尴尬的沉默，晴在一旁做出夸张的鼓励手势，示意林疏桐主动说点什么。
　　“那个...”林疏桐艰难地开口，“辩论赛怎么样了？”周明脸上立刻焕发出光彩：“推迟到下周了！班主任说如果你恢复得好，还是希望你能参加，你是我们班最好的辩手。”林疏桐有些惊讶，她从不认为自己属于任何“我们”，更不觉得有人会需要她，“我考虑一下。”她低声说。
　　周明又待了一会儿，讲了些班级里的趣事，林疏桐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当他终于起身告辞时，林疏桐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舍？“明天我再来看你。”周明在门口说，"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晴立刻发表评论：“他喜欢你。”林疏桐翻了个白眼：“别胡说。”“绝对是真的！”晴跳到床上，盘腿坐在林疏桐对面，“他看你的眼神，还有那束花——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林疏桐皱眉。晴神秘地笑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林疏桐看着在自己旁边手舞足蹈是的晴，脑海里回想起了那句“他喜欢你”，在心里回答：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我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