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爱西瓜的猫

4、第 4 章

　　To秦致：
　　对不起，让你白熬了那锅粥。医生说我已是强弩之末，可我还是想见你，发了疯地想见你。五年前确诊抑郁症时，我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阴霾里。三年前爱上你后，我才知道，原来阳光真的可以照进裂缝。听你描述我们的未来时，我多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啊，可是秦致，我好疼。 疼到不靠药物就无法入睡，疼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将肺里的空气挤干净，再贪婪地吸入一大口，成了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瞬间。电击治疗没有用，电流穿过身体时，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心脏，大脑一片混沌，什么都不能想，也什么都想不了。我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的，可今天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溃不成军，如果可以，请你忘了我。如果忘不掉，那就领养一个孩子陪你吧，别一个人，我会担心。如果是女孩，就叫她秦卿；如果是男孩，就叫秦怀。怎么样？我取的名字很好听吧？
　　对了，我还有个愿望：我死后，逢年过节你都要给我烧纸钱，越多越好。我要在地下当个小富婆，等几十年后你来了，我就成了首富，然后包养你。
　　秦致，谢谢你，这五年，我像一条搁浅的鱼，在烈日下徒劳地挣扎；像一个披着正常人外衣的疯子，演得筋疲力尽。只有你爱我，也只有你愿意爱我。
　　对不起，秦致。原谅我，原谅我这一次的勇敢。
　　我爱你，也只爱你。
　　萧涵
　　2035年7月9日
　　——
　　秦致在后来的岁月里，真的每年都烧厚厚的纸钱，烧的时候总是笑着骂：“小财迷，地下首富还不够吗？” 风一吹，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飞，像有人在开心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