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爱西瓜的猫

2、第 2 章

　　“这是你的房间，外面那间是我的。”秦致推开浅蓝色的房门，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进来，“你先收拾，有事随时找我。”“OK！”萧涵将背包甩在床上，门被轻轻带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是清爽的蓝白配色，气球图案的墙纸透着童趣，床单、窗帘甚至台灯都是精心搭配的。萧涵的手指抚过书桌边缘，那里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她慢悠悠地将新买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衣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叩叩——”敲门声伴随着温柔的嗓音一同传来，“我把你的洗漱用品放浴室了，去洗个澡吧，一会儿我们出门买菜。”“哦，好的。”萧涵应着，鼻尖突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是秦致经过时留下的气息。
　　浴室里水汽氤氲，萧涵擦着湿发走出来时，发梢还在滴水。“秦致姐，吹风机在哪儿啊？”
　　“我来。”秦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吹风机。暖风呼呼作响，秦致的手指穿梭在萧涵的发间。少女的头发比常人更细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亚麻色，还有些自然卷，摸起来像上好的丝绸。萧涵闭着眼睛，感受着指尖轻柔的触碰，像是被阳光亲吻。“中午吃的口味重，晚上我们吃点清淡的。”秦致关掉吹风机，声音在突然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温柔，“去楼下超市买些食材。”
　　萧涵换上一套灰蓝色背带裤，用发带随意扎起半干的头发。即使素面朝天，她整个人也像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让秦致移不开视线。“我准备好啦！向超市进发！”萧涵活力十足地挥手。“好，走。”秦致拿起钥匙，嘴角不自觉上扬。
　　超市距离公寓不远，萧涵记得来时在车上看到过。秦致推着购物车走向生鲜区，萧涵则像只欢快的小鸟飞向零食区。“你有什么忌口吗？”“你想吃什么零食吗？”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顶棚洒下来，在她们之间织出一张金色的网。“你先说。”秦致让步。“我不吃韭菜、芹菜、茄子。”萧涵掰着手指数，突然眼睛一亮，“你想吃什么零食吗？我请客！”“我不吃零食，你自己挑就好。”秦致看着少女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补充道，“不过可以陪你看看。”
　　回程时，两人各提着一个鼓鼓的购物袋。萧涵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蹦跳着去客厅摆放零食，拖鞋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秦致在厨房整理食材，透过玻璃门看着少女忙碌的身影，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
　　“会做饭吗？”秦致探出头问。“如果你不怕食物中毒的话。”萧涵做了个鬼脸。“哈，那来洗菜吧！”秦致递过一篮青菜。“遵命！”萧涵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秦致的动作很利落，不一会儿，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小炒就上了桌，配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简单却温馨。收拾完餐具才刚过八点，这个时间睡觉对“网瘾少女”萧涵来说实在太早。她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明天想去哪里玩？”秦致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嗯...你定吧。”萧涵头也不抬，“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哦对了，我起得很晚的。”“能有多晚？”“大概十点左右吧！”萧涵终于抬起头，正好看见秦致微微挑眉的样子。“可以，还没到直接吃午饭的时间。”秦致递过牛奶。“嘿嘿。”萧涵接过杯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几乎逛遍了城里所有好玩的地方。游乐场的过山车上萧涵的尖叫声差点震破秦致的耳膜，海洋馆里她被水母迷得不肯离开，公园的樱花树下两人拍了好多照片。
　　转眼就到了舞会当天。“舞会晚上七点开始，大概十点结束。”秦致边整理衣服边说，“下午我带你去做个造型。”“好耶！”萧涵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年轻的肌肤不需要过多修饰，化妆师只是轻扫了些腮红，让萧涵本就饱满的脸颊更显生动。发型师给她做了个青春洋溢的半扎发，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几分俏皮。“小美女，走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伙子呢？”化妆师打趣道。“谢谢，低调低调。”萧涵故作深沉地摆摆手，逗得大家都笑了。
　　当秦致牵着萧涵进入舞会大厅时，周围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萧涵这才知道，原来秦致在学校是个风云人物。“快看，秦姐牵着的女孩！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别乱说。”“谁乱说了？谁不知道秦致喜欢女孩啊？”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萧涵耳中。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望向秦致线条分明的侧脸，心想：她是不是也听见了？今天的秦致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女士西服，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如墨，整个人散发着禁欲又迷人的气息。“我去那边的甜品区。”萧涵小声说，“我也不会跳舞，一会儿就在二楼看你们跳。”“嗯，去吧。”秦致松开手，又不放心地叮嘱，“注意安全。”
　　萧涵挑了几块造型精致的蛋糕，拿了杯香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品尝。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却莫名觉得有些苦涩。“你是秦致的女朋友吗？”一个不友善的女声突然响起。萧涵抬头，看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不是，是妹妹。”她平静地回答。“骗谁呢？秦致是独生女，哪来的妹妹？”女生冷笑，“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
　　“这就是我妹妹。”秦致不知何时出现在萧涵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洛言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还有事吗？没事别来找茬。”叫洛言的女生悻悻地走了，临走还不忘瞪萧涵一眼。
　　明明秦致帮自己出了头，萧涵心里却莫名烦躁。她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在洛言经过时“不小心”伸出了脚。
　　“啊！”洛言惊叫一声，狼狈地摔在地上。“你......”她愤怒地抬头。“这位姐姐，”萧涵笑容灿烂，眼底却一片冰冷，“你骂了我，我绊了你，咱们扯平了。下次可就不是脏一条裙子这么简单了哦~拜~”
　　看着洛言气急败坏的样子，萧涵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这时秦致走过来：“该去跳舞了，你的舞伴在等你。我去二楼等你。”萧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温婉的女生正朝这边走来。她没说话，转身上楼，在拐角处又拿了杯酒。
　　从舞会开始，萧涵就坐在二楼的栏杆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舞池中那个白色的身影。秦致的舞步很优雅，和舞伴配合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很般配，萧涵烦躁的扭头不去看她们。
　　“她喝了多少？”秦致不知何时出现在侍者身边。“五杯，小姐。”“你去忙吧。”秦致走过来时，萧涵正单手托腮，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异常清明。“结束了？”她问。“五杯还没醉？”秦致挑眉。“呵，”萧涵轻笑，“你小瞧我了，我这可是从小练出来的酒量。”
　　她站起身整理裙摆，径直向门口走去。夜风微凉，秦致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轻轻披在萧涵肩上，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萧涵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了？”秦致回头，“很晚了。”“手...”萧涵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家里的小孩喝了酒，”秦致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当然要大人牵着走了。”
　　车内，萧涵降下车窗，夜风拂过她发热的脸颊，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秦致看着她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洗完澡后，萧涵毫无睡意，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秦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擦头发，瞥见她的游戏界面是静音状态。“别玩太晚。”秦致轻声说，“还有，今天喝了酒，别吃药了，早点睡。”“嗯。”萧涵操作英雄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进来，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画上一个温柔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