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爱西瓜的猫

1、第 1 章

　　“喂，老舅。”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涵涵啊，老舅这边临时有事，让你舅妈家的姐姐去接你。她叫秦致，大你三岁，我把她照片发你。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说，老舅报销。”“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少女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萧涵背着书包走出车站，在人群中张望了一圈。七月的阳光热烈得刺眼，她抬手遮在额前，正想掏出手机确认，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你是萧涵吗？”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少女抬头，对上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秦致？”
　　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萧涵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她一头的女孩——利落的短发，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别，像是透过时光在凝视什么。“走吧，想吃什么？”秦致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嗯...”萧涵歪着头思考，阳光在她的发梢跳跃，“中午了，吃点刺激的，川菜吧。”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萧涵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药瓶。药片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旋律。“诶，秦致姐，你喝酒吗？”她突然转头问道。秦致余光扫过她手中的药瓶：“你会喝酒？看着不像。”“嗯？”萧涵挑眉。“校服，马尾...”秦致轻笑，“看着像三好学生。”“唉，这可怕的刻板印象。”萧涵撇撇嘴，又转回去看窗外飞逝的景色。
　　秦致瞥见药瓶上的标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欲言又止。
　　餐厅里，萧涵利落地点完菜：“就这些，再上两瓶酒。”“不要酒，换成柠檬水，谢谢。”秦致对服务员说。“我会喝。”萧涵抗议。“你在吃药。”秦致的声音不容置疑。少女努努嘴，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生动。
　　饭后，秦致带着萧涵去了附近一家高档商场。七月的午后，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干嘛？”萧涵站在商场门口，眯着眼睛问。“看你没带行李箱，带你买些必需品。”秦致自然地撑开遮阳伞，将少女笼在阴影下。“哦...”萧涵突然狡黠一笑，“那正好带你打破一下刻板印象。”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校服，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像是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秦致望着她，恍惚间觉得这个夏天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服装店里，萧涵很快挑了几条连衣裙。秦致坐在沙发上，手机上搜索的结果让她眉头微蹙——那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好看吗？”更衣室的门突然打开。导购员立刻迎上去：“呀，小姐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太适合您了！”
　　秦致抬头，呼吸微微一滞。站在试衣镜前的少女像是变了一个人——黑红丝绒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散开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阳光透过橱窗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很好看，”秦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很衬你。”萧涵在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那就这件吧。”“别脱了，穿着吧。”秦致对导购说，“麻烦帮她取下吊牌。”结账时，秦致指着更衣室：“里面试过的都包起来，按她身上的尺码。”“谢谢！”萧涵眼睛亮晶晶的。“不谢，”秦致接过购物袋，“去买鞋吧。”萧涵刚要伸手，秦致已经先一步将袋子都拎在手里：“你去挑，我来拿。”
　　萧涵选了两双帆布鞋，又看中一个精致的斜挎包。转身时，发现秦致正拿着一双紫色高跟鞋。“你的码，试试。”秦致递过来。“我用不着穿高跟鞋。”萧涵皱眉。“这周末有个舞会，”秦致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家里。”“啊？”萧涵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操作？”
　　看着她困惑的表情，秦致突然笑了。那是萧涵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眼角微微弯起，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荡起涟漪。“别管了，快试试。”秦致蹲下身，亲自帮她解开鞋带。当萧涵踩着高跟鞋站起来时，秦致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心。”“怎么样？”萧涵走了两步，有些不稳。“很美，”秦致注视着她的眼睛，“和你刚才试的那条白紫色裙子很搭。”
　　“话说...”萧涵突然压低声音，“这算你送给我的第一双高跟鞋吗？”“嗯？”“没什么，”少女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第一次有人送我高跟鞋。”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两人身上，秦致看见萧涵的耳尖微微泛红。“算，”她听见自己说，“很荣幸能送你第一双高跟鞋。”萧涵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谢谢。”
　　那一刻，秦致忽然明白，这个夏天注定会不一样。阳光、少女、高跟鞋，还有那些尚未说出口的心事，都将成为这个季节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