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馒头，他的兽耳》你才是打字机

5、判若两人

　　中午，食堂，炫饭时间。
　　"男人啊，就像食堂的菜。"一个响亮的女声传来，"不够好吃，但来晚了也不会剩下。"
　　嚯，这虎狼之词。

　　抬头一看，是前台大美女鑫鑫，正拍着桌子高谈阔论。
　　目光对上，鑫鑫猛招手：“小花！坐这儿来！”
　　花依依硬着头皮坐下，才发现对面是HR韩胖儿。

　　“小花啊，看见厉总了吗？”韩胖儿一开口就精准踩雷。
　　花依依干笑：“我哪见得到…”
　　话音未落，鑫鑫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拍手：“哇塞！想起来了那天，你和厉总认识，怪不得破格录取！”

　　又甜又亮的声音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她如坐针毡，脚趾头也开始施工三室两厅。
　　周围目光如细针扎背。

　　美女好好的，拍什么手！
　　悟什么道？怕大家没注意这里吗？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心中绝望的喊叫：
　　韩导您编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之职场特别篇》又更新了是吧？

　　低头猛扒几口饭，"我饱了，那个鑫鑫姐，韩总……我去准备下午的培训资料！"
　　突然起身，餐盘"哐当"一声。

　　"花依依，回来下。”
　　韩胖儿不顾众人目光，塞给她一盒酸奶，“年轻人注意身体！”
　　她抓起酸奶瞬间弹射逃离。
　　再不跑路，就要被唾沫腌成酸菜了！

　　回到工位，看着电脑乱糟糟Excel数据更是一筹莫展。
　　握着那盒冰凉的酸奶，明明是只烫手山芋，欲哭无泪。

　　销售部新人培训的日子，比花依依想象中难熬一百倍。
　　繁杂的产品信息，天书般的参数，同事嘴里蹦出的英文缩写。
　　她那些"村口张大妈"式的营销理论在精致PPT前像硌牙的干馒头，无处下嘴。
　　同事间的隐形壁垒更让她窒息。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需要帮忙吗？"
　　花依依猛回头——

　　张飞？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
　　抱着两个摇摇欲坠的纸箱站在旁边。

　　"这个VLOOKUP函数总是报错…"她也想不出什么其他话题，诚实的指向屏幕。
　　只见张飞放下纸箱，俯身握住鼠标，指尖不经意碰触带一起。
　　花依依撤回手，张飞好像没察觉到："你这样，记住口诀……"
　　随后轻敲键盘，错误提示瞬间消失。

　　"居然…成功了？！"花依依看着自动匹配的数据表，眼眶突然发酸。
　　"小问题。"张飞看她激动到泪眼婆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是离职了吗？"花依依注意到地上纸箱里的个人物品。
　　"今天来办个手续。"
　　他苦笑，"看到新人犯难就忍不住帮忙——我在的时候可没人带过我。"

　　他眼神温和，说着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遇到问题随时问我。"
　　花依依刚收回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真的太谢谢了！"

　　"小事儿，"张飞收起手机" Cattle and Horses Help Cattle and Horses……"
　　花依依先是一愣，笑得直拍张飞肩膀，“神牛马帮助牛马？你好幽默。”

　　张飞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弯腰在纸箱里翻找起来。
　　一会儿扒拉出一个银色的小U盘，“这里有些模板和常用的信息，我整理的技巧，用不上了，送你。”
　　花依依难以置信的接过U盘。

　　这是什么神仙小哥哥，下凡来拯救她的吗？
　　张飞接着说："下周汇报记得核对第三季度数据——那部分最容易出错了。"
　　“谢谢啊……张、张飞？我请你吃饭吧！”

　　他抱起纸箱要走，特意回头提醒：“U盘收好，不要告诉别人哟。省的有人找你麻烦。"
　　直到背影消失，花依依才后知后觉地眨眨眼。

　　这名字安在张老实脸上很有冲击力。
　　看来，资本家确实能把人逼疯。

　　这么温和的张飞和上周在电梯里相遇，真判若两人。
　　——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做下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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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花依依解决了工作的难题。

　　韩胖儿这里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公司食堂人走的差不多了，韩胖儿向老熟人诉苦。

　　他捧着他的咖啡杯，嗦得滋滋响。
　　“我电脑上都是裁员名单和新的招聘预算表。”

　　鑫鑫刷着手机，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裁。
　　红唇一撇：“韩总，瞅微博没？咱们公司可又上热搜了。#兽耳科技 低级趣味#，兽耳VR 教唆未成年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咱们不是做游戏的，是爱泼斯坦的□□似的。”

　　韩胖儿重重放下咖啡杯，长叹一口气，没接热搜的话茬：“唉…别刷了。这还只是第一批裁员刚开始，我都怕裁干净最后一个被干掉的是我。”

　　他又嗦了一口咖啡，胖脸上满是愁云：“这还不算完。小沈总那边给了新指示，要我们同时启动新一轮招聘，重点是销售和大学实习的，薪资预算压得很低，跟以前没法比。”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HR特有的敏锐和忧虑：“这一边开人一边招人，待遇还跳水…厉总现金流，别是出什么大问题了吧？”
　　鑫鑫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嘀咕道：“咱们行业人才和项目都是钱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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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耳科技，总裁办公室。
　　厉景琛屏幕上面正是那几条刺眼的热搜。

　　沈云峰则懒洋洋地窝在对面的沙发里，一双长腿随意搭着，脸上挂着看一些莫名的笑
　　“嚯，哥，你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沈云峰晃着手机，“看看这声势，这义正辞严的劲儿…我敢打赌，跟当年投诉《熊出没》太暴力，绝对是一波家长。战斗力十年如一日，就没输过。”

　　厉景琛没回头，声音冷硬：“说完了？”
　　沈云峰笑得更阳光了，“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那帮‘顶尖公关’，下一步准备干嘛？是去小学门口发传单澄清，还是给每个投诉的家长送一台VR求他们闭嘴？”

　　厉景琛沉默着，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正极力压抑着情绪。
　　沈云峰见状，见好就收，利落地起身：“不耽误你思考人类科技的未来困境了。我就是路过，代表广大‘关心’公司命运的群众，前来表达一下‘慰问’。”

　　沈云峰刚到门口，厉景琛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
　　“把公关的计划都暂停，静观其变。”

　　门轻轻关上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厉景琛一人，目光沉沉。

　　这时，他的电脑屏幕亮起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他安插在公关团队内部的助理。
　　标题赫然是：【紧急：舆情监测部发现异常——大量水军账号IP指向同一竞争对手？】

　　手机震动，厉景琛划开屏幕，瞳孔微缩。
　　发信人不是母亲，而是她的特别助理——沈云霆。

　　信息措辞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沈云霆】：“厉总，下午三时，香山饭店。安排兽耳科技与地方政府张书记、工商联李会长会谈，重点推进‘科技关爱银发群体’合作项目。姑姑已安排我与云峰代表公司出席。特此报备，还请勿怪。”

　　厉景琛盯着屏幕，原来如此。
　　怪不得刚才沈云峰来得那么“巧”。

　　是母亲要架空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二者都是。

　　和地方合作“关爱银发群体”，表面是扭转公司声誉和社会口碑。
　　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冰冷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场景：沈云霆沉稳周到，沈云峰长袖善舞，与官员们谈笑风生。
　　而他，这个真正的创始人，被隔绝在外。

　　助理敲门进来，“厉总？”
　　他小心翼翼的等厉景琛对对舆情进一步指示。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
　　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他一步都不能错。
　　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不做处理。这批转正的新人都整合到销售D组，销售D组办公场所调到这一层。”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厉景琛站起身，习惯性走到玻璃幕墙前。
　　城市在他脚下铺陈，大厦和城市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墙角的电子植物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