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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脸的张飞叫喳喳 毯子滑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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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地铁及时进站,呼啸声瞬间淹没了他似乎要喊话的嘴型。
花依依“唰”地挤进车厢,闪电般躲到最角落的位置,双手合十:
“谢天谢地谢地铁放过哀家!”
花依依一抬眼就傻了——
那“暴力男”居然尾随上车,正咧嘴冲她笑:“巧啊!我也坐这趟!”
花依依直接僵在原地,内心翻腾:地铁惊魂女主竟是我自己?
地铁门一开,人群猛地挤压,两人瞬间被挤成保温杯里的枸杞。
男声从头顶飘下来:“抱歉啊前同事,我叫张飞...”
花依依瞳孔地震,红脸的张飞叫喳喳...老祖宗诚不欺我!
张飞局促地抓抓后脑勺,领带还是歪歪扭扭,眼神倒是褪了红血丝。
花依依死鱼式张嘴:“没、没事...”
内心OS:现在说有事能现场你能表演个消失术吗?!
为缓解尴尬他突然开口:"都怪厉景琛太变态!"
花依依鬼使神差点头——瞬间想起走廊里淬冰的成语。
还有洁白如玉的光头,难道因为自卑所以变态的?
白瞎长得那么好看的脸……
见被认同,张飞立刻暴风输出:
"他妈搞房地产的!我不是骂人阿,厉景琛厉总,他妈是房地产集团的。还有他绝对水博!装国外精英!"
"你猜我项目组干啥的?"
花依依摇头。
"游戏要测算拥抱的温度和心跳!"
花依依疑惑,这是哲学程序员?代码情感观察员?
"虽然钱开的多,但你就说是不是变态?!"地铁到站,他突然窜下车摆手:“看你挺灵光的,听我劝,找准机会快跑!”
车门关闭,她抱紧帆布包,长叹一声。
“虽然这人骂得狠,但‘测算拥抱心跳’这事儿……
怎么和HR韩胖儿说的‘量子纠缠’对上了?这公司变态得还挺专一……”
花依依努力消化信息,这秃头霸总是多缺爱,才变态的设计虚拟VR恋爱?
长叹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
员工骂成狗,馒头还得有!
她认命地抱紧帆布包。
为了馒头咸菜——哀家暂且卧底黑煤窑!
傍晚。
北边城中村的花依依,给南边城中村的阿福去了个电话。
“没事!”那边大嗓门乐呵呵的,“我妈跟村长干仗,他儿子叫警察也没用!”
阿福话音一转,忽然压低:“不过说真的,可能要拆迁了,你大伯他们搬你奶奶院子住了…”
“不说这个。”花依依打断得干脆。
她想起奶奶攥着她的手唠叨:“证得藏好…你大伯二伯,精着呢…”
“今天我去那个兽耳谈合作,保安直接把我搡出来了,‘非请勿入’!”
他嗓门又扬起来,气呼呼中杂着讪讪,“等我成拆二代,把他们楼买下来!招娣,……”
还好,手机那头阿福聒噪的声音络绎不绝,把不堪的回忆打散。
夜风穿过城中村窄巷。
电话挂断。
花依依握紧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虽然不愿意再陷入老家的泥潭。
她知道,有些仗,迟早要来。
深夜,海淀上地科技产业园区。
兽耳科技大厦。
厉景琛紧锁双眉,站在玻璃幕墙前。
指尖划过平板数据流。
「拥抱温度模拟算法V7.3」——失败。
内线电话亮起:「沈总第三次来电。」
第四次响起。他接通:
"妈。我在和云峰加班。"
"景琛。白家小姐刚从巴黎回来,你们下周见见。"
他忽然抬手扯松领带。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很烦躁。
"我不能听您的。"
"我的继承人只有你,不要任性。"
"妈,我有自己的事业。"
"景琛,玩够了你那虚拟游戏就该回来了。"
"您再安排一次相亲,下次您见到我,就是在雍和宫,或者少林寺。您选。"
电话熄灭。
桌角堆着厚厚一叠文件。
最上方「沈氏集团」的LOGO压住半张城市规划图。
他烦躁的将目光转向沙发——
蜷缩在沙发上的金发少年翻身。
毯子滑落一角。
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精密复杂的电路纹身
厉景琛走向沙发。
面无表情地为少年盖上毛毯。
墙角的电子盆栽机械地转动叶片,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是他写的程序,每半小时模拟一次向日葵追光。
荒诞,却有序。
少年在梦中呓语。
厉景琛在他洁白如玉的脸上凝视片刻。
少年呼吸轻缓,再次与机器嗡鸣同步起伏。
桌上扔着台裂开的VR设备。
绿灯在蛛网裂痕下幽闪。
他索性举起摔碎的设备,透过破碎镜片看城市——
霓虹在沈氏的规划图上裂成碎片。
这时,这台“战损”版设备里几组极其不规律的数据引起他的注意。
那心跳曲线剧烈地起伏,却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纯粹的平稳基线,像喧嚣浪潮下深藏的、绝不动摇的礁石。这与他预设的所有情绪模型都对不上,是一种……他从未捕获过的原始又强烈的驱动模式。
他目光一凛,声音沉而急:“云峰。”
沙发上,金发少年被惊醒。
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揉着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落。
他睡眼惺忪。
长睫扑扇,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晕,呈现出慵懒。
“什么事…?”他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糯地拖长了调子。
厉景琛将屏幕转向他。
沈云峰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他像是被冰水泼醒。
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桃花眼瞬间睁大,慵懒顷刻褪尽,只剩下震惊。
他甚至无需厉景琛再多说一个字。
少年猛地翻身而起,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扑到控制台前。
十指在键盘上疾速飞舞,快得带起残影。
数据流在屏幕上被精准捕获、切断、拖入加密区,层层锁死。
“隔离完成。备份路径不可追溯。明天我和设备一起给雍正。”
沈云峰的声音彻底清醒,“哥,这组数据……是哪儿来的?”
厉景琛凝视着屏幕上几组数据,目光深沉。
“一个误差。”他低声道,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或者说,一个我们一直忽略的‘变量’。”
必须保护这个“发现”。
不能被污染,不能被误解。
更不能被公司里可能存在的、无处不在的“眼睛”所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