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馒头，他的兽耳》你才是打字机

6、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公司不是为

　　周末，北京大红门。
　　张天福家的旅馆饭厅，烟火气十足。

　　张叔乐呵呵给花依依夹了块五花肉：
　　“依依，专门给你做的，多吃点！”

　　张婶紧接塞来个大鸡腿：
　　“看你瘦的！以后这就是你家，常回来吃饭！”

　　花依依捧着堆成小山的碗，鼻子一酸：
　　“谢谢张叔张婶……”

　　张叔呷了口酒，状似随意问：
　　“你奶奶一个人守老家大院不容易吧？最近村里政策风言风语，她搞得明白吗？”

　　花依依心头一暖：
　　“奶奶身体硬朗着呢，心里有数。”

　　张婶趁机往前倾身：
　　“要我说，老人就图个子孙团圆！阿福生意正缺自己人管账，别上班了回来帮忙呗？”

　　依依一愣，看到刚才还吹牛的阿福瞬间哑火，耳根通红埋头扒饭。

　　“等你们安稳了接奶奶来享福，”张婶亲热地拍花依依的手背。

　　“老院子租出去贴补家用，你和阿福知根知底，这才叫家和万事兴！”

　　花依依脸上的感动瞬间冻结。
　　她看着油亮的鸡腿，张婶热切却精明的眼睛、阿福闪躲的神情、张叔沉默的侧脸。
　　一股凉气猛地窜上脊背。
　　很快就回过神，低头猛造肉，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我都给你们吃干净，竟算计起我家房子？想吃绝户？

　　此时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张飞】的微信。
　　【张飞】：“前同事，周末愉快。U盘里的资料还用的上吗？这周工作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花依依深吸一口气，放下饭碗，拿起手机认真回复：
　　“张飞哥！多亏了你的资料！我转正了！特别特别感谢你！”
　　【张飞】秒回了一个鼓励的表情：
　　【^_^】
　　【张飞】：“那就好，能帮上忙就行。”

　　花依依看到手机屏幕里对话中的笑脸，五味杂陈。
　　三个月实习期很煎熬，还好前同事张飞的U盘资料简直是“电子菩萨”。
　　尤其是《公司通讯录-更新版》、《报销流程注意点》、《各部门主要接口人及性格特点》这几个文件。
　　什么发小，老乡，都是“背后开一枪”。

　　【张飞】：“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公司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花依依】：“挺顺利的！没什么事。”

　　这时阿福突然盯着电视“咦？”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墙角电视机。

　　新闻主播正严肃报道：
　　“知名科技企业'兽耳科技'陷入舆论风波...”
　　“被指产品'内容不良、诱导成瘾'...”
　　“监管部门已启动初步调查...”
　　屏幕上闪过兽耳科技的LOGO。

　　“啧，”阿福爸咂嘴放下酒杯，
　　“现在的公司，为了赚钱啥都干得出来。”

　　阿福妈摇头：“就是，这种东西可真害人。”

　　张天福猛地跳起来指着电视：
　　“我艹！兽耳科技！这不就依依上班那公司吗？！”

　　她猛地再次看向手机。
　　花依依可是刚才回复张飞“公司一切都好”...

　　看着张飞那几句看似寻常的问候……
　　也许……
　　他是在微博或者LinkedIn上提前看到了？
　　可是哀家刚转正，公司不会黄了吧？

　　这红烧肉吃到嘴里,顿时没有那么香了。

　　公司可不能黄，厉景琛你这个资本家你要加油啊！
　　哀家的一日三餐还靠你和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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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北京上地科技园兽耳科技大厦顶层会议室。

　　空气凝滞，冰冷彻骨。

　　长桌一侧，以沈总为首的董事们端坐如审判席。
　　另一侧，厉景琛独自直面风暴。

　　沈总并未动怒。
　　她只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兽耳的股价断崖式下跌，舆情崩盘。

　　“三小时，蒸发一点七个亿。”她声线平稳，字字如冰锥。
　　“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所有人都在看沈氏的笑话——看我的继承人，如何把技术做成了八卦小报的头条。”

　　一位董事欲缓和，被她抬手止住。
　　“公司不是为你实现私人情感的工具。”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刀：
　　“你个人的执念，却要整个集团为你背负舆论代价。”

　　“现在，两个选择。”
　　“一：公告声明感官模拟系统存在缺陷，无限期下线。”
　　“二：”她扫视全场，重回他脸上，“你坚持理想。我冻结注资，兽耳科技凭自己的销售市场维持运营。”

　　她向后靠去，双手交叠，终审定谳：
　　“这不是母亲的选择，是对股东们负责，对沈氏的接班人——你负责。”
　　她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看清了：眼前已非母亲，而是“沈总”——一个可以为他保留位置、也可以轻易将他从继承序列中抹去的规则制定者。

　　厉景琛指节在桌下攥得青白。
　　"我会对股东负责，用销售数字和兽耳科技的利润来负责。"

　　满室死寂。
　　会议结束。
　　股东们都飞快离开，不想掺和沈总的家事。

　　会议室门刚合上。
　　楼道里徘徊的沈云峰就黏了上来。
　　他轻挽沈总手臂，声音放软：“姑姑~别气嘛。”
　　哥他就是太任性了。”他眨眨眼，“他不想做，我和哥哥随时来帮您呀。”
　　沈总脸上寒霜稍融，她拍拍侄子的手：“他要是有你们兄弟俩一半事业心…”
　　话未落，她转向身后欲离开的厉景琛。
　　声音不容拒绝：“景琛。”
　　厉景琛脚步一顿。
　　“这周末，”沈总语气平淡，却像下达指令，“陪白幼亭回家吃饭。”
　　她稍作停顿，加码：“舆论的事，我可以想办法。”

　　厉景琛背对着她。
　　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动：“几点？”
　　沈总露出不易察觉的浅笑“六点。”
　　他大步离开，没再看任何人。

　　厉景琛迈着长腿回到办公室，沈云峰也紧随其后。
　　他看厉景琛脸色不对，轻佻眉梢，“厉总，为了公司和这么多员工的饭碗，出卖色相不丢人。”
　　厉景琛听后脸色冷的吓人，陈云峰捂嘴偷笑。

　　散会后助理屏息，跟到厉总办公室进，快速汇报：“厉总，您要查的异常数据源核实了。”
　　“设备是返修测试机。最后一次绑定用户是——”
　　助理顿了下，递上一份文件。
　　“销售部新人，花依依。”
　　沈云峰听完助理汇报，却快乐的插兜走人，还哼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