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熊猫》礼享

13、第十三章 迷失之城 04

　　粉施可怜巴巴地看着二毛，二毛也无奈，这个地方又不是自家村子的后山，去哪给粉施找吃的啊？
　　一熊猫一人只好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三角，三角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小结巴变得更结巴：“我，我，我这有吃的。”
　　三角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展开是半块干硬的黑面包——表皮都裂了缝，像块晒干的土块。
　　他把面包掰成三小块，最大的那块塞给粉施，剩下的分给二毛和自己。
　　粉施捧着面包，鼻尖凑上去闻了闻，皱着小眉头：“好硬哦……”话音刚落，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一声。
　　二毛说：“先垫垫，等下让三角哥哥帮你找好吃的。”
　　她抬头看三角，眼神里带着点请求——二毛自己也有点饿了，自从进入迷失之城，她和粉施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再这么下去肯定扛不住。
　　三角点点头，应下了这个请求。
　　他盯着地下河看了会儿，突然举高金属棍，河水没过他的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只准备扑猎的豹子。
　　“哗啦——”金属棍猛地扎进水里，溅起一串水花。
　　粉施说：“三角哥哥，你在抓鱼吗？”
　　三角点头，手腕微微一动，只见金属棍尖端挑着条细长的鱼——鱼还在甩动，溅得他裤脚都湿了，他把鱼甩到岸边，鱼在地上扑腾乱跳。
　　“哇！”粉施扑过去，蹲在鱼旁边，“它的尾巴像小扇子！”
　　二毛走过去，从旁边揪了片叶子裹住鱼，避免自己被鳞片划伤，抬头问三角：“怎么烤？”
　　三角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半块打火石。
　　他蹲下，又把之前用的扶桑花和孢子拿出来，如法炮制，只不过这次用打火石点燃了孢子，火焰比之前要大一些。
　　二毛惊讶地问道：“你的怀里是百宝袋吗？怎么什么都有？”
　　三角掀开自己的外套，原来内侧缝着大大小小的兜：“放在，里面，不容易掉。”
　　二毛说：“好吧。那你怎么处理这个鱼啊？”
　　三角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一把小刀，动作麻利地划破鱼的腹部，处理干净内脏，直接把鱼穿在金属棍上，然后放在火上烤。
　　“三角哥哥，小鱼要烤多久？”粉施盯着烤鱼看，眼睛都直了，口水在嘴边打转，“好香好香！”
　　“很快。”三角把鱼放在火上翻烤。
　　鱼皮慢慢收紧，渗出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肉香味混着孢子的清苦味，飘得整个洞穴都有了热气。
　　粉施忍不住伸爪去碰鱼，被二毛抓住：“烫！”她用指尖戳了戳粉施的额头，“等三角说可以吃了再碰。”
　　三角抬头，咧着嘴笑：“好了。”
　　鱼烤完，火也差不多熄了，三角取下烤鱼，用叶片包好，轻轻放在粉施爪中。
　　粉施捧着鱼，吹了又吹，才咬了一口。
　　鱼肉嫩得很，带着点蘑菇的淡香，它吃得眼睛都弯了：“好好吃！二毛姐姐，你也吃！”它把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二毛。
　　二毛接过，咬了一口，确实香。她看了眼三角，他正蹲在旁边，啃着干面包，喉咙动了动，显然也饿了。
　　“你不吃？”她把自己的那半鱼递过去。
　　三角摇头，把鱼往她手里塞：“你吃。你们需要，补充体力。”
　　二毛看三角面无表情嚼着黑面包的样子，突然有些难过，心想，难道他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粉施吃得满嘴都是鱼肉渣，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三角哥哥，你也吃一点嘛！”
　　三角只是笑着摇头。
　　“这面包看着比石头还硬。”二毛忍不住开口。
　　三角说：“我自己做的。比较好储存。”
　　粉施吃着鱼，圆鼻子翕动几下，皱着眉说：“怎么感觉哪里臭臭的？”
　　三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迅速拉着二毛和粉施躲到旁边的岩石后面。
　　粉施紧张地问：“是不是监管者？”
　　三角摇头，手指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有个影子在动，比监管者小，更灵活，看上去像只动物。
　　“是夜行者。”他小声说，“吃腐肉，怕光，不主动攻击人。但别让它，闻到血腥味。”
　　二毛看了眼三角的手——是干净的。
　　三角察觉到二毛的目光，小声说：“我刚用水，洗过手了。应该是，洗手的水，有血腥味，引来了夜行者。”
　　夜行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的鼻子贴在地上，像狗一样嗅着。
　　粉施的身体在发抖，二毛轻轻拍着它的背，试图让它放松。
　　三角握着金属棍，死死盯着夜行者的影子；二毛则透过石头间的缝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外面，终于看清了夜行者的真面目——
　　那生物有着蝙蝠般的巨大翅膀和尖锐的耳朵，但它的身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还露出锋利的獠牙，整个形态扭曲而诡异，比任何蝙蝠都要可怖，让二毛心头一紧，浑身发抖。
　　就在夜行者要走到钟乳石旁边的时候，它突然停住了，鼻子对着空气嗅了嗅，然后转身往相反方向走了——显然是闻到了什么更吸引它的味道。
　　大概过了五分钟，三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打手势招呼二毛和粉施出来。
　　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啸叫声伴着腐臭味袭来，三角下意识抬起手臂抵挡，手臂上立刻绽开一道血口！
　　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二毛惊呼出声，又连忙自己捂住嘴，怕再引来夜行者：“三角！”
　　这时，黑暗中又传来轻轻的翅膀拍打声，比刚才更近。
　　二毛的后背瞬间发毛，她抬头看向三角，后者的眼神里满是警惕：“还有一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头顶的岩石后窜出来，尖牙闪着寒光，直扑向粉施！
　　二毛想都没想，把粉施往怀里一抱，转身往旁边滚了一圈。那夜行者的爪子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划破了她的外套，留下几道渗血的划痕。
　　粉施在她怀里吓得直哭，二毛紧紧抱着它，声音发颤：“别怕，有我在。”
　　三角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金属棍砸向夜行者的翅膀，“砰”的一声，那生物尖叫着撞在石壁上，翅膀耷拉下来，显然受了伤。它恶狠狠地盯着三人，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却没再扑过来——刚才的一击让它忌惮了。
　　三角喘着粗气，把二毛和粉施护在身后：“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引来更多，夜行者就不好了。你们往后退，别靠近。”
　　二毛抱着粉施往后挪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夜行者。
　　只见三角的脸色一变，猛地往前跨一步，把金属棍往地上一戳，溅起的火星吓得夜行者往后跳了一步。
　　“二毛，接着！”三角突然喊，把小铁盒扔给二毛。
　　二毛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模仿三角刚刚的样子打着火花，火焰“腾”地冒起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夜行者发出刺耳的啸叫，捂着眼睛往后退，翅膀扑棱着掀起一阵风，把火焰吹得摇晃不定。
　　三角瞥见角落处有一朵小蘑菇，扯下蘑菇扔在火焰上，火焰瞬间暴涨，照得夜行者的鳞片都泛着幽幽青光，那生物惨叫着，跌跌撞撞地飞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二毛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粉施从她怀里探出头，抽抽搭搭地说：“夜、夜行者走了吗？”
　　三角走过来，说：“没事了。”
　　二毛趁着火焰还没灭，凑近看着三角手臂上的伤，似乎越来越严重，伤口边缘泛着青黑，渐渐蔓延到大臂，显然是被夜行者的爪子感染了——那些家伙常年吃腐肉，爪子上携带的细菌比监管者的电鞭还可怕。
　　二毛想帮三角处理伤口，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焦急地问：“怎么办？我该怎么帮你包扎？”
　　三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眉头紧皱，另一只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截绳子：“没事。等到了地面上，再找解药。帮我系在手臂上，系紧。”
　　二毛慌忙抢过三角手里的绳子系在他的手臂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说没事！你是不是傻？刚才为什么不躲？”
　　“躲了。”三角喘了口气，“我怕它扑过去，伤着粉施。”
　　粉施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它爬过去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三角的腿，哽咽地说：“三角哥哥，我……我不要烤鱼了，我只要你没事……”
　　三角勉强笑了笑，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粉施的头。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黑暗，耳朵动了动——刚才那只夜行者肯定引来更多同伴了，得赶紧走。
　　“走！”三角抓住二毛的手腕，另一只手抱起粉施。
　　三人顺着地下河的岸边往黑暗里跑，粉施紧紧抱着三角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手里吃了一半的烤鱼还是攥得紧紧的——那是三角哥哥特意给它烤的鱼，香得它刚才差点把舌头咽下去，舍不得丢。
　　跑了大概几十步，三角突然停住，指着前面的石缝：“进去！”石缝很窄，只能侧着身子挤进去，二毛先钻进去，接过粉施，三角最后钻进来，用后背挡住石缝的入口。
　　“嘘——”三角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两人别说话。他贴着石壁听了会儿，外面传来“嗒嗒”的脚步声，还有夜行者特有的腐臭味——显然，那些家伙顺着血腥味追过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石缝前。
　　二毛听见夜行者用鼻子蹭石壁的声音，“呼哧呼哧”地嗅着，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被发现就完了，三角受了伤，剩下的扶桑花和孢子也刚用完，他们根本打不过那么多夜行者。

　　“啪嗒”一声，粉施因为紧张颤抖，攥着的烤鱼突然掉了下去，刚好滚到石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