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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

  •   木质地板随着前进的步伐发出有规律的轻响,初仪垂首目不斜视地跟着伏跃走进内间,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坚定。

      她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选择听从上司吩咐。
      又不是她主动愿意的,真的不是哈。

      几步的距离很快走完,她掀开纱帘,绕过屏风,室内的温度陡然上升两度。

      热气蒸腾,薄雾氤氲,一汪占据大半个空旷房间的温泉出现在面前。

      气泡从水面咕嘟而出,又很快发出破裂的脆响,汤池大得像一个游泳池,四周是由碎石和绿植铺成的小道。

      在进门一侧,还摆放着黑木衣架和一方宽桌,桌边放着一截扁平圆木。

      陈设简单,却远比她曾经泡过的野温泉雅致奢华,没想到伏跃这人看着糙,还是个会享受的。

      面向汤池,伏跃站定,理所当然地抬起双臂:“还不过来,替我宽衣。”

      两人只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即便水雾模糊了面容,但他的身形依旧清晰地倒映在初仪眼底。

      同上次在练武场上轻薄的白袍不同,这次伏跃穿的是平日的甲衣,黑色冷硬宛如骨刺一般的装饰从腰际爬向双肩,倒是有点像他原型的花纹。

      清楚这人没什么耐心的性子,初仪也不站在原地犹豫,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她两只手的指尖都压上骨刺,摸索着该从哪里解开。

      “唔,”手下的躯体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伏跃一贯暴躁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恼怒:“你在干什么?”

      同初仪以为是骚包装饰的想法不同,附着于表层的骨刺实则是他幻化的皮毛。

      自打被某人抛弃后,伏跃很少变回原型,而妖王日积月累的威势,让敢靠近他的人已从世上绝迹。

      指间温热的触感,竟已带着相隔数百年的陌生。

      陌生,却又像是春来之时的第一声虫鸣,即便刻意去忘记,但在偶然间听到时,瞬间便能回想起草叶破土而出的萌动。

      仅是轻柔的触碰,就让人心间一颤。

      同时一个疑问悄然浮现,他为何,会忘记收回骨刺?
      明明他的皮毛,只有她才能触碰。

      听到他压着怒意的问话,初仪手一顿,真的很想给他脑袋来一下。

      不是宽衣吗,她请问呢?不先把这意味不明的装饰拿下去,她要怎么脱衣服?

      她半是不解半是气恼,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陈述:“妖王大人,我在宽衣。”
      请你讲讲理好不好?

      “哼。”从鼻腔里甩出个不屑的音节,唰地一下,外边缠绕的骨刺倏尔消失在初仪面前,看着像是被面前的人收回哪里。

      这敢情不是装饰?

      指尖骤然落空,初仪懵了一瞬,不是,既然你能操纵骨刺,脱个衣服不也就唰一下的事,非要她来是做什么?

      懂了,万恶的资本享乐主义。

      咬着牙,初仪一鼓作气将他的外袍扯下,猝不及防对上清晰有力的线条。

      没了外袍的遮掩,在紧束的墨色单衣包裹下,躯体的起伏轮廓一览无遗。

      单单站在这,便能感受到每一块肌肉蓄势待发的气势。

      啧,这宽肩,这窄腰,这长腿。
      斯哈斯哈。

      尽管知道不合时宜,面对如此近距离的美色诱惑,初仪还是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这也是穿越的福利吗?

      身前是蒸腾着热气的汤泉,却完全不及身后视线带来的感觉炽热,伏跃不知怎么的,周身涌动着热流,以背后为起点,逐渐弥漫到全身每一处。

      该死,怎么这么热,这池子出问题了吗?他是不是该去泡冷泉的。

      但事已至此,若是提出换地方,无端生出一种临阵脱逃的错觉。

      笑话,不就是被人伺候着宽衣沐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值一提。

      仔细瞧了瞧后背,没找到能下手脱衣服的地方,初仪从他抬起的手臂下钻过去,又因为伏跃站得离汤池太近,不得不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

      被她突然从背后冒出来,还紧贴自己的动作惊到,伏跃下意识以为她是要投怀送抱,正要耻笑她不自量力,却没想她的手又伸向他的脖子。

      这是干什么?他可不是没见识的灵兽,也曾看过一些肌肤相贴的图册。

      难道她想用那个姿势?双手绕过脖子挂在他身上,好让两人亲密无间?
      呵,痴心妄想!

      心里这样想着,他却没任何动作,心里想着等一下,再等一下。

      等她的手快到颈侧时,抓一个现行,到时侯可由不得她抵赖!

      想到这,他心跳缓慢却又有力地加快,以越来越紧凑的节奏,撞击着胸腔,让他品出一分兴奋的滋味。

      快了,就差几寸,他的肩胛不由用力,手臂上的肌肉随之紧绷,视线也落到那只逼近下颌,细腻又脆弱的腕上。

      想咬,他无意识舔了舔牙,心道等下就抓住这里,让她无处可逃。

      脑子里浮现出制服的场景,在他即将动手那刻,被他视作目标的手腕却突然停住,滞留在离他锁骨不到一寸的距离处。

      初仪的指尖灵活地解开他颈前隐蔽的盘扣,不知为何,她刚刚有种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错觉,后背都要冒出森然的凉意。

      顶着巨大的压力,她飞速地解开扣子,原先紧贴的单衣总算有了松开的趋势。

      身体一僵,没想到她竟真的只是宽衣,伏跃下意识卸下手臂的气力,却在瞟到她专注的神情时,牙后根泛痒。

      之前她做那些杂七杂八的活时,也是这副认真的模样。
      所以,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心底漫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现在只想咬住在眼皮子底下晃动的手指,好让她知晓,他同那些花草死物是不一样的。

      但视线触及她越来越快的动作,那点憋闷瞬间被点燃成怒火,让他不由咬牙切齿:“这么熟练,以前没少伺候过别人吧。”
      语气里竟有一抹质问的意味。

      带刺的话钻进耳中,初仪不由眉心微蹙。
      这是啥意思,嘲讽她?咋,都照着办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心里的怨念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她的嘴比脑子快一步:“当然没有,其他人哪有妖王大人这般......”

      求生欲在最后压过怨念,让她悬崖勒马咽回“麻烦”二字,在脑子里迅速搜索出两个字:“......威风。”

      别管阴不阴阳,听着怎么都比“麻烦”两个字好吧?

      初仪咽了下口水,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生怕一不注意就被掀飞出去。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否认,心间跃动的怒火竟顷刻间平息下来,脑子不由自主从中读取出,她只对他做过这种事的意思。

      好奇怪,胸口怎么鼓鼓胀胀的,一种像是吃了酸果子般的涩意从心口漫开,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是有些高兴?

      脑袋一空,身体上的触感慢半拍传来,因为她抬手的动作,宽大的袖口偶尔会蹭过胸口,带来似曾相识的酥麻。

      明明先前自己抚摸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为何再次因为她,那两处又有了些微的胀意?

      还没等他仔细辨别这痒意因何而起,他的身体为何突然如此敏感,下半身陡然传来的凉意,竟让他面上现出一丝空茫。

      他的裤子,竟被人扒掉了!

      柔软的织物堆叠在脚踝边,伏跃觉得一定是这里太热,不然他脑子怎么融成一堆浆糊,烫得人无法思考。

      初仪在解开裤带前,是迟疑过那么一下的,但伏跃对她的停顿无动于衷,这就是还要继续的意思?

      脱个裤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脸上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初仪闭着眼睛,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外裤后,才悄悄睁开一条缝。

      呼,还好,里边还穿了条小短裤。

      不过他怎么还没有阻止的动作,总不会这条小短裤也要她脱吧?

      初仪眼里有了点呆滞,视线无意识往下,脑子里回忆起读过的深夜文学,怎么都下不去手。

      她还没见过实物,虽然也不怎么好奇,但要是非逼着她长见识,好像也没有那么抗拒。

      作为紧跟时代发展的新青年,也不能表现得太大惊小怪不是?

      咦,咋那么感觉那里,好像比之前鼓起来一点?

      在她眨眼确认是不是错觉的同时,面前蓦地一空,只余光捕捉到一抹蜜色的残影,身后很快响起一道巨大的落水声。

      摸了摸鼻子,她慢吞吞地想到,原来是不用再脱的意思啊。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却如何也无法掩盖那处已然抬头的热意,燥得他继续往下沉,几乎快贴上池底。

      该死,那女人怎么如此大胆,竟敢直接盯着那处!

      恼怒的情绪充斥大脑,其中却夹杂着一丝无法遏制的迷茫和恐慌。

      为何这女人会让他产生,宛如情动期一般的反应?
      明明只有想到那个人,他才会有这种反应!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下意识不敢深想,拼命回忆那张他从不敢轻易想起的脸。

      她,是她,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气息,望舒院,没错,她在望舒院!
      望舒院,糕点,她给自己做了糕点!

      沉闷又略显急切的声音从池底传来:“把你带的糕点拿进来,然后滚出去!”

      收到新的指令,初仪麻溜地将放在外间的食盒提进来,出浴室前还不忘放下纱帘,却没急着离开房间。

      拜托,这可是完成支线任务最好的机会,虽然不知伏跃又发什么疯,但是天助她也!

      这次支线任务的奖励可是一枚中阶回魂丹,即便不算特别珍贵,但对现阶段的她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她一命。

      快步走到床边,初仪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大木箱几分钟后,心里的激动熄了大半。

      怎样,是要她用1级的符技,破除100级施下的符印吗?

      她不免有些泄气,却还是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箱子接缝处的符印,打算先记下来再说。

      等她记下最后一笔,腰侧的口袋突然一松,一只鹅黄色的崽子蹦到床上。

      他掩着口鼻,语气里全是嫌弃:“这是什么地方?臭不可闻,把我都熏醒了。”

      全是那令人恶心的狗崽味道。

      难道主人想和他重修旧好?想到这,九梧忍不住挣扎着醒过来。

      紧张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还好,狗崽并未在这里。

      因小凤凰知道太多又咋咋呼呼,初仪把他放哪都不放心,索性找涟生要了个储灵袋,将人时刻拴在裤腰上,没想到竟在这时候醒了。

      情况紧急,说不定伏跃什么时候就出来,初仪伸手想把它捞回袋子里,触及到毛绒绒的身体时,又突然改主意,握着小鸡崽往前一送。

      “你不是有凤凰传承,可知道怎么破这符印?”

      一看面前的东西就是狗崽的,九梧嫌弃地扫一眼,故意贬低:“就这个破符术算什么,我随随便便就能打开。”

      竟还有这意外之喜,初仪心头一乐,催促道:“既然如此,那你快打开看看。”

      小凤凰头顶的绒毛一颤,片刻后耷拉下来,慢吞吞道:“不过我现在修为还没恢复,暂时打不开......”

      怕主人觉得自己比不上那狗崽,九梧又连忙道:“我很快就能恢复,这样的符术打开十个都没问题,我真的可以!”

      初仪倒没怀疑小凤凰的话,若她升到满级,自然也是能打开的,关键是任务等不了那么久。

      察觉到主人情绪低落,小凤凰也慢慢收敛气势,小心翼翼道:“主人,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开?”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现在修为不够!

      还没到等她怨念的回应,小凤凰又嘀咕道:“这符术,除了他自己,也就主人能随意开关。”

      啥意思,所以她是被划分到可以打开的范围里?

      箱子上的符术类似于上锁的功能,说来也简单,原理就是除了被允许的人,谁都无法打开,否则会遭到攻击,能破除符术的人除外。

      若她是被允许的人,这符术也伤不到她。

      “你确定?”初仪语带惊喜,却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不由再次确认。

      听她半信半疑的语气,九梧忙不迭保证道:“当然,即便我打不开,看穿这等符术易如反掌。”

      深吸一口气,初仪果断伸手,当真毫无阻碍地打开木箱。
      所以她先前在犹豫什么,没想到敌人竟是空气!

      还没等她仔细察看箱子里有什么,小凤凰下一句话让她猛地止住动作,如遭雷击。

      “居然套了个小术法,让施术人能感应到箱子开关,这狗崽心眼真多。”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忘了什么。

      因为小凤凰清醒的时间短,又总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她至今忘了同他强调,曾经的身份不能暴露一事。

      哈哈,没事哒,死到临头啦。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身后陡然传来如山似岳般的威压,让人瞬间呼吸困难膝盖发软。

      伏跃的声音宛如深渊里的死水,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你......在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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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坑坑,别看,呜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