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1 套中伪人与修罗场 她要追寻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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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百个日夜里，尽管月的意识时常中断，尽管鼬因为组织任务而时常本体和分身来回转换，他们依旧是这段时间里最了解、最亲近彼此的人。
她经历痛苦，他记录；他倾诉苦衷，她倾听。也许未来他们会因各种原因站在对立面，但此刻沉浸在血与泪中疯魔的两人仍是世上最紧密的一对搭档。
“我不知道自己会遭遇那种事，不知道犯了那么多错误，不知道浪费了千年时机！我本来想拯救大家的！我没想做个圣人，我只是自私地想要改变宇智波的命运！
可我变成了一个恶人，变成了……变成了助纣为虐的伥鬼！鼬，我不想这样的！”
月急得满头是汗，汗水打湿了鬓发，纠缠成缕的纯白长发像一条条小蛇，贴在那张因痛苦而胀红扭曲的面孔上狂舞。
她不知轻重地掰着鼬的脸，让万花筒写轮眼直直地注视自己，仿佛他的目光是一面魔镜，能透过这一世的皮囊照见她不变的魂灵，告诉她“你没有错”。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还不晚，我陪你一起走下去。”鼬握住她的手，把人紧紧锁在怀里安抚。这是长期实验里摸索出的经验，没什么高深原理，不过是月在发现挣扎无望后会习惯性地自暴自弃而已。
一如往常地，月开始挣扎他的束缚，但耗空了所有力气后鼬岿然不动，月便粗喘着气，表情迷茫地躺在他怀里，灰白色的眼瞳空洞无神地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忽略掉起伏的胸脯，这怀中人就宛如一尊精美的瓷制人偶，令人怜惜，又诱发人的破坏欲。
‘你本不该如此。’和平的到来需要牺牲做基石，但不能让牺牲变得无意义。希望村子和家族和平共处的止水被团藏害死了；意图拯救世人的月早在一开始便被改写了记忆，一直错到了现在。
鼬不想再看到好人被害的戏码上演，想帮助这个失落的灵魂。
“我会帮你的，月。”为了佐助，为了和平。把人抱得更紧，他道。
清点完必要的实验记录和生活用品，统统封印到一个封印卷轴里，鼬用了变身术，对自己和她的外表做了伪装，带她往城镇方向走去。
空中残月高枕着乌云，像娇怯的美人羞见容颜，星光稀少，应有夜雨。
鼬收回望天的视线，握着月的手，两人像寻常夫妻一样漫步小道，借这难得的平常时刻平息躁动发狂的心。
而在他们离开房子的那一刻起，留守的分身立刻释放天照，用不熄的漆黑火焰先烧毁一屋子的身体碎片，再是那间见证了太多次实验的房间，最后是整栋房子。
他既要抹除这半年的痕迹与记忆，也要在转移阵地前，让月的情绪回归理性。
喧闹的人声，鼎盛的烟火气，进食的饱腹感，他希望这些平凡生活能让她有所好转。
但……他好像失败了……
深夜的温泉旅馆，被鼬包场的浴汤里，月掩面止不住地呜咽。
由于没有支撑，她的身体不自主地滑落，水从她的心口慢慢移动到肩头，爬到了下巴，最后在淹没鼻孔之际，鼬卡住她的腋窝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稳住自己，由此被遮挡的脸便露了出来。紧抿的唇，哭红的鼻头，和皱成一团的眉眼，比实验期间的放肆哭嚎要收敛许多。
她从喉咙发出呻吟，像隔了层雨幕一样沉闷模糊，像在他刀下垂死之人的嘶哑哀嚎。鼬抚去她脸颊的湿发，开启写轮眼，引导她空洞的目光。
果不其然，月本能地被这双眼睛吸引视线，她伸手夹住他的脸，一边看着他的眼一边流泪呜咽，一言不发。鼬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她平复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这种状态才稍有平息，她的手已经滑落到鼬的肩膀上，头也低了下来，沉重地呼吸了几下后，抬头直视他，今夜始终紧闭的唇久违地张开了。
然而鼬先感知到的不是她的声音，而是粘稠的墨绿色液体，从她唇缝溢出，流成一长串滴到温泉池水里，荡漾出一圈圈深色的涟漪。
“谢谢……谢谢你没有说些安慰我的话。我只是不甘心被骗了太久，需要发泄一下而已。”
她露出一个微笑，把不断流出的液体吞咽了回去。然而鼬已经看到了她口腔内部被腐蚀的伤痕，结合在实验第二阶段“复现”里月吐过腐蚀性液体的经历，他断定刚才流出的液体便是她曾承受的毒液，而她只在心情极度崩溃时才会吐出毒液。
她表现得云淡风轻，面不改色地把腐蚀身体的毒液咽了下去。
鼬看出了她心里的翻江倒海，但没说出来，依照她的意愿不再做安慰。并用忍术把那块混杂了毒液的池水隔绝开，快速给她收拾干净，穿上浴衣回到房间。
他们出门时已是夜晚，如今泡完温泉更是入了深夜，但他们不打算在此休息一晚，而是穿戴好行装后继续赶路，辗转至下一处隐藏地方。
结合她的讲述与自己的观察分析，鼬发现月的兄长仍在世，操控月至今，并与两个对月有特殊感应的男人联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们的身份暂不确定，但晓组织的绝一定与月有关联，联想到绝出神入化的侦查能力，鼬不敢停留太久。
无论是出于保护她的意愿，还是出于不让这等不死生物落入敌手的防备心，鼬都不愿让她被发现。
所以他迅速穿好自己的衣裳，转身为仍披着宽松浴衣的月更换衣装。他没买女装，而是把自己的衣服穿她身上，反正他们身量相仿，他的衣裳也方便行动。
除了年幼的佐助外，他没给任何人穿过衣，因此面对一具女性的身体时，他的动作稍显生涩，待穿完衣后，心情又变得复杂。
在他面前的是个存活千年之久、铭记前世记忆、肩负救世使命的人物，人生丰富得像一场传奇戏剧，她是坚韧的，可也是脆弱的。
因为她非但没有影响现实的伟力，还没有生活自理的能力，穿衣洗漱都要被伺候，像一尊精美易碎的人偶。
鼬固然期待她的救世伟业，也本能地对柔弱的她产生怜惜。
她会成功吗？不，她说已经失败了。
可她还想再努力吧？也许是，但那将经历许多痛苦。
她忍受得了苦楚吗？我不想看到。
“我要带你去另一处地方，那里不会再有实验，你有什么计划尽可以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会为你去做。”
他再次牵住月的手，像来时那样慢慢迈步，似是要让这段短暂平和的休息有始有终。
走到门口时，前台店员看他们两手空空，便提醒外面正在下雨，既顺便也刻意地推销起雨伞。外表做了伪装，一副平凡模样的鼬道了声谢，买了两把伞。
他推开门，打算自己先出去，撑开两把伞后再接她出来，避免她被雨淋到。
然而门被打开后的一瞬间，苍白潮湿的人形身影便强硬地挤入了他的视野，漩涡状的头径自看向他，声音阴森可怖，“宇智波鼬。”
鼬的伪装被识破，写轮眼瞬间开启，第一瞬的念头是带月逃离。但他转头对前台施了幻术，令其昏迷。
这东西的速度很快，感知能力也强，既然已被发现，那再躲藏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了。鼬现在的念头是——干掉它！
他蹙起眉头，三勾玉写轮眼霎时变为万花筒写轮眼，天照黑炎蓄势待发！
但漩涡脸的苍白怪物却说：“我无意与你交战，只想带回月。你拐跑她太久，她背后之人已经着急了。”
鼬不以为然，月背后还能有什么好人，让她回去无异于送死。
他没有回答，专注地透过稠密的雨幕凝视它，写轮眼轻颤，准备攻击！
可这时他的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握住，门被彻底打开，急雨落进室内，月迎着令人难以呼吸的密雨，站在他身侧，直面那个苍白怪物。
她沉默地盯着它一言不发，它却没了耐心再等待，直接朝她伸出手，“月，你要回来！”
那怪物距离他们只有三米，三米对于忍者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击杀距离，对于奇特的怪物来说更是如此。所以鼬的手移到她身前防御着，准备一出变故便拉她离开。
见她始终没有动静，它一遍又一遍重复她的名字，像厉鬼一般在阴暗的雨夜拉扯无辜的魂灵。
“你这家伙……果真不是人。”月被它的乏味表现气笑了，讥讽了它一句。
这东西曾说是她称它为人，说什么“有了人的情感便可为人”。可月却打心底里否认这种想法，它的感情再浓又如何，不为她着想，反而是拉她回到没有自由的地方，算什么感情？
“一切都应围绕她运转”，这是月已经固化的理念，是接受了记忆仍坚守的理念。毕竟已经傲慢了上千年，千年时间水滴石穿，更何况柔软的人心呢。
那东西被她嘲讽后停止了呼唤，放下了手臂，用脸上漆黑的孔洞死死盯着她。
月沉默了片刻，将鼬的手臂压了下去，看向他转过来的眼睛，道：“我要走了，谢谢你帮我做的一切。那些事情我仍记得，我的心不会改变，只是要去寻找更多的可能了。”
“勿忘，留步。”她最后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转头走向雨幕。
苍白怪物瞬间延长手臂将她拉了过去，身上缠绕的“藤蔓”倏然张开，露出漆黑的内里，宛如一张狰狞大口将月吞噬，带她遁地离去。
鼬保持方才的姿势凝望良久，转头一个撇眼解开对前台店员的幻术，瞬身消失。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遁地移动后，月被甩了出来跌倒在地，她手撑着地翻过来身，看向那怪物，结果她却只看到了它的半边身体。
“逃离我的视线，与别的男人偷欢，这就是你对兄长的报答吗？”阴沉的声音响起，月瞬间明白了那是绝，他先前藏在了漩涡白绝的身体里。
“哼，一旦我与旁人接触，你便以肮脏的情爱关系来揣测我。这就是你身为兄长的美德？你这样质问，究竟是把自己看作是我的哥哥，还是我的恋人？”她不为所动，反而是觉得可笑，笑他扭曲的心理。
“为什么你对我缺席的焦虑总会表现成嫉妒？嫉妒我爱上别人，嫉妒我与他人接触，嫉妒我的精力离开了你。你需要我关注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明明有机会保持正常的关系，为什么非要两败俱伤？”
她想指责绝强行改写她记忆的罪行，但还是止住了，那只是浅层表象，绝那样做的原因还是他的心理。不把他在意的东西说开，他永远会再犯这种罪。
绝被她的一连串质问冲击得发愣，很快从她冷静的态度和清晰的逻辑看出异常，联想到半年来对她和鼬的监视，他想到了那个可能——他患得患失的根源。
“你……记起来了？想起了你曾执着的东西？”
那是在还未遇到因陀罗的年代，他将母亲留下的她抚养长大，以为会成为彼此的唯一。可在她学会流利讲话后，懵懂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绝起初不以为意。
随着年岁渐长，她的心因这份秘密而逐渐与他远离。绝不想看到她正义凛然的独立模样，便用伤痛和死亡逼她忘掉一切，然后从头培养成新的妹妹。
你没有使命，只有哥哥；你不是任何人，只是我的妹妹；月是我为你取的名字，与那些记忆无关。
曾经的妹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他便朝相反的方向培养，让她成为傲慢无礼、恃宠生娇、只会依赖他的废物，所有人都会厌弃这样的她，她无论如何都会回归他的身边。
他成功了，月愚蠢至极，见了因陀罗后更是满脑子爱情。尽管对因陀罗的存在感到不爽，绝依旧满意对她的调教。
所以……如今变聪明的月是不对劲的。绝因此精准定位到记忆恢复的可能。
他见月点了头，表情平静。于是他追问：“你……不怨我恨我？”
月摇头，“怎么能不怨不恨，你害我失去机会、计划流产，我恨死你了！”
但光是恨他又能怎样？毫无意义。时间已经过去了，带土已经走上绝路，宇智波也灭族了，战争终会到来，结局是肉眼可见的清晰，她已无能为力。
“可你是我的哥哥，如果你不在了，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本质、过去、命运，这三个问题她已解出两个，还剩下第一个未解答，而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绝，只有他清楚她的诞生。
所以无论是出于亲情私心，还是解答问题的需要，她都需要绝。甚至可以说，绝目前已经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了，哪怕是已经失败的使命！
听到她的话后，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多疑也暂时打消了，又庆幸又狂喜地抱住了她，痴笑了几分钟后，忽然卡住她的脸，用黄色的眼睛与她的眼眸对望，即便她看不见自己。
他郑重地说：“我爱你，这份爱远超凡人的亲情和爱恋，我们是辉夜在世界的唯二孑遗，生来注定彼此依靠。我们共享漫长的寿命，共同承担孤独，共同等待辉夜的降临。”
“到那时，我会带着你一起融入辉夜的身体，永不分离。”
手指摩挲到月的嘴唇时，绝一双圆润的眼睛变得狭长，但很快恢复了原状。情到浓时，他想与她亲近；可比起这副皮囊，他更想要月的心，让她永远牢记这份感情。
他们拥抱了很久，千年来第一次这般心心相印。
月始终平静呼吸着，绝都以为她要睡着时，她突然抱紧了他，道：“为我移植一双写轮眼吧，哥哥，我要试试能否看见世界。”
“你要待在我身边，让我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绝会因为她的改变而拒绝吗？也许吧。但“被月第一眼看见”对他来说充满诱惑力，他会答应的。月心想。
绝沉默地松开怀抱，凝视着她平静的面容良久，才道：“好。”
他拉着月缩进漩涡白绝的身体，遁地离开，返回基地。】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21 套中伪人与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