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2 失败后要血流成河 让世界加速 ...
-
【“她到底想做什么？我可不信什么看见世界的说辞，这么多年她不都这么过来了？”
放下手术用具，给月上药包扎，让她躺下休息，结束了一场换眼手术的带土转身走远，来到角落里与绝交谈。
消失半年的月突然回来，扬言要用他储藏的写轮眼进行换眼，理由仅是“渴望看见”。
带土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他抗拒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变化。
她的性格浅薄易懂，是个执着于因陀罗的傲慢女人，因陀罗之于她，如同钱权之于贪婪俗人，软肋太过明显；
但她的脑子又简单到离谱，恋人便是恋人，奴仆便是奴仆，后天做再多努力也无法撼动她的先天认知，斑对她无可奈何，他也一样。
所以现在因共同的计划与利益而联结的关系已经成为二人的最佳相处模式。她沉迷与宇智波佐助的幻梦，他专心筹备计划，不再执着她的目光。借着偶尔的碰面满足下思念，对带土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此他不想再让彼此和关系里融进任何一点变化，毕竟月的想法是不可控的，谁能保证这一变化可以让平衡的天平保持原样？
但身为斑之意志的绝为她担保了，带土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在他们的预设里，斑一定会复活，届时他这些年的作为都会被绝上报给斑。并且哪怕带土已经发现了心脏上的咒印，对斑产生不满与逆反心，他终究是倒向月之眼计划的。
于是他还是取出一双三勾玉写轮眼，给月做了换眼手术。
只不过……亲手取出她的眼球，看到两个血淋淋的漆黑眼眶时，他的心脏和手莫名颤抖，有什么画面快速在脑海里闪过……
他深呼吸一下，静下心听绝的回答。
“一件不确定是好还是坏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了……她恢复了记忆，关于你们之间特殊感应的一切记忆。”
带土眼睛陡然睁大。
“你的所有疑问都可以找她解答，此后再不必为此烦恼了。但和记忆一起觉醒的还有她的使命，她要拯救宇智波和被计划影响到的人。你应该明白吧，在这一点上她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带土沿着绝的视线看向远处躺着修养的月，眉头皱起，心逐渐下沉。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不过她既然向我做过保证，也愿意再回来，我选择再信她一次。你不放心的话，想怎么测试她都行。”
带土没有回应，他们在角落里沉默了很久，直到月从台上坐起身，他们才有了动作，朝她走去。
‘我在这儿等着是因为答应了让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我，你等着干什么？还和我站得一样靠前……’绝对带土的碍事感到不悦，腹诽道。
但计划未成，带土仍是最重要的棋子，不至于为这等小事闹矛盾。
绝往前走调整身位，为月解开绷带，如此便能自然地让月面向自己，确保自己占据她的视野中央位置。
绷带抽走，月的全貌展露，眼皮被眼珠顶起圆润的弧度，看起来和术前没什么区别。而当她掀开眼皮后，漆黑圆润的眼瞳立即占据了大半个眼眶。
要知道他们早已习惯了她色调空白如雪的模样，这种黑色突然出现，犹如一头满口獠牙的猛兽呼啸而来，张牙舞爪地宣誓自己的存在，太霸道太违和了。
那双黑眼睛眨了几下后有了神采，先是停驻在绝身上，好一会儿后才转到带土身上，在他的面具上疑惑地转了一圈，寻到独眼后才安心地继续细致凝视。
“绝，我终于见到你了。带土，你也是，不过如果摘下面具就更好了。”
月此刻异常冷静，哪怕是终于见到了期待了千年的哥哥，也只是弯了唇角做个寻常的微笑。她很快不再关注二人，转而寻找可以映照自己之物。
“我要亲眼看到自己。”
绝取来早已备好的镜子，她凑近细观。齐腰的纯白长发，雪白干净的脸，纤细柔弱的身体，以及与整体色彩格格不入的黑眼睛。
她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仰头、低头再侧头，做出瞥视、无辜、生气、微笑、烦躁、伤心等多种表情，最后定格在俯视自己的骄傲姿态上，这个样子她最顺眼。
她摆手让绝收回镜子，转头问带土：“摘下来的眼睛在哪里，我想看看。”
带土指向不远处，她下了手术台走过去，拈起托盘里沾着血液、连着神经的微凉球体，轻揉微凸的灰白瞳面，在脑中刻画拥有这种瞳色的自己的样子。
最后她张大了嘴，将两颗球体吞咽了下去。
让离体的血肉归家，这是她突发奇想的“圆满”。
她想让眼珠全须全尾地进肚，但细弱的咽喉吞不下这“巨物”，只好用尖牙咬破，把黏糊的汁水、柔软的皮膜和弹性的晶体囫囵咽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嘴里迟迟不散，她头疼地按压着额角，对挑眉旁观的二人说：“虽然记起了很多东西，脑子有点乱，但作为手术的回报，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想知道的各种事，带土。”
早在回基地见带土前，她就和绝商量好了。绝依旧伪装成斑的意志，蛰伏等待最后一刻；而她则负责以记忆换取真心，重复千年前引诱因陀罗的套路，获取带土更纯粹的信任，从而……让他心甘情愿复活斑……
她要用知道的一切，加速辉夜的降临，终结早已失败的使命！
“那种奇怪的感应是怎么回事？你是谁？”带土问。
“另一个你刻入灵魂的记忆与执念。在某个世界里，我们曾生育过一个孩子，但故事并不圆满，我们都死在了她长大之前。”
她把带土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信任地看着面具孔洞里的写轮眼，说：“黑色卷发，那就是你始终想要看清却不能如愿的样子。”
头发被带土用忍术变得黑色卷曲，她尝试调动体内因陀罗的查克拉。兴许是这副写轮眼的作用，让原本无法为她所用的力量活跃了起来，让眼睛顺利变成了三勾玉写轮眼。
以宇智波月的明艳外形，以宇智波月的悲戚神态，站在五步之外与他对望。
当写轮眼看到他面具之下溢出泪水的眼睛后，月心中又满意又烦躁，满意他对宇智波月的虔诚，烦躁他对自己的不公。
在她看来，宇智波月只是曾经的自己，不等于她的全部，活在当下的只是月。带土哭了，既是对昨日她的肯定，也是对今日她的背叛，但如果不哭，那更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月知道这种心理很矛盾，几乎没有完美满足她的办法，但她依旧傲慢，对自己完全肯定！
被带土锁在身边把记忆聊了个透彻，包括但不限于彼此的全部过往、她与止水的关系，最后大彻大悟的带土安静地坐到一边，久久不语。
月和绝对视一眼，一起离开。绝依旧像那晚一样拉上她缩进漩涡白绝的身体，她要去木叶安抚一下半年未见的宇智波佐助。
白绝的速度快得离谱，他们很快秘密潜入佐助家里。从漩涡白绝的身体走出来，月先扫视了公寓陈设一圈，再转身面对一路上都在体内生出触手骚扰自己、如今还在持续地战栗的漩涡白绝。
“我曾说过拥有情感的你也是一种人类，给你讲过许多道理，并给你取了名字。我都记起来，你叫‘千贺’，意即我为你的诞生送上千种祝福。千贺，你说的没错，我们真的在某个世界结过缘。”
她笑着说话，觉得是时候给这只忠心的“小狗”一点甜头了。
漩涡白绝千贺如同触电般剧烈抖动了一下，飞速扑了过来，苍白的手臂像枷锁牢牢囚住她的身体，并把漩涡状斑驳不平的头颅在她身上乱蹭。
“月！月！我就知道我的记忆没错，所有人里唯有你让我有了感应，我就知道我们一定有关系！我是爱你的，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爱每一个你！”
从前是月对他人下手不知轻重，这次轮到她体会这种糟糕的感觉了。
千贺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一样越抱越紧，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手臂穿过她的腋下锁住腰背，头放到她的肩上，让两颗异色的头颅紧紧相贴。
它硬把人体扭成拼图，让彼此完美契合。
绝缩在千贺的体内，眼神阴郁地瞪着被挤得脸红耳赤的她。
他明白这是巩固棋子的必要举措，可他就是看不惯这种“出卖身体”的手段！带土也就算了，好歹还是个人类，白绝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辉夜改造过的兵器，也配拥有他的妹妹？！
他强行控制了千贺的身体，松开了月，隐入墙壁，等待宇智波佐助的归来。
此行既是安抚，也是评估，评估这孩子在月心里的重量，从而调整复活辉夜计划的细节。
没错，绝已经知晓了月之眼计划的全程，宇智波佐助会和新阿修罗一起击败辉夜，成为救世主。从月口中得知这一结局时，他下意识想杀掉这对转世兄弟，以绝后患！
但月阻止了他，她喜欢宇智波家的小子，享受他的孺慕与身为长者的优越，以及培养因陀罗幼苗的成就感。没了他，她要去哪儿享受这些？
绝只好听她的，反正她已完全倒向了自己，满足一点要求不算什么。
大概是晚上七点，天黑后宇智波佐助回家。他的样子非常疲惫，不过看到月的身影后吓得立马精神了。
月始终没有出声，宇智波佐助的苦无抵在她脖颈，看清了她的脸后，表情一僵，后撤几步冷着脸瞪住她。
月聪明地没提到鼬，称半年来一直在治疗眼睛，自然地将话题引渡到黑发黑眼的新造型上。宇智波佐助表情触动，与带土相似，应是触发了特殊感应。
在月的安哄下，宇智波佐助没了脾气，又与她亲近起来。
以上便是绝观察到的情况，如果情景的主角不是因陀罗转世和自己的妹妹，他绝对不会关注这种一方被玩弄人心而不自知的无聊画面。
“他说更喜欢我白发的样子。呵呵，真可爱啊，比带土有意思多了。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哥哥。”
离开佐助家后，月愉悦地对绝说道。不同于带土倾向曾经的宇智波月，佐助更喜欢现在的月，这让她很满意。
“你说过他会是计划的阻碍，留下了他，计划该怎么办？”绝道。
“反正我不愿让他死。就把计划提前好了，赶在转世两兄弟成长起来前收集完所有尾兽，释放无限月读。”月说。
“哼，说的轻巧。带土和长门都是谨慎性子，负责抓捕尾兽的晓组织还不够强大，怎会那么做。”
“我们有强牌啊，虽然已经死了，但还能再用呀。宇智波斑，曾经能操控九尾与千手柱间对抗的强者，让他来抓捕尾兽不合适吗？”
“……你想现在就复活他？不行，轮回天生之术不是在这时候用的。”
“只是让死人动起来而已，哪需真正的复活？大蛇丸一直在研究禁术，其中便有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术，用这术把斑从死神嘴里暂时拉回来，待集齐尾兽、时机成熟再用轮回天生。”
“……你最好能保证不会出岔子，月。”
“呵呵，怎么能叫岔子呢。哥哥只是身为斑的意志，听了我这个觉醒记忆之人的话后，为前路黯淡的月之眼计划病急乱投医罢了。哥哥不是最擅长伏低做小嘛，能骗斑几十年，再骗几年有何难？”
一番聊天过后，兄妹二人找到带土，把谋算告知他。
宇智波带土以斑的名义行事，又做了几年话事人，养出不小的野心，不甘心再臣服于斑。兄妹二人知道他的心思，但依旧把对斑做秽土转生的打算告诉了他，因为他们知道带土已经无法回头。
他因不接受同伴的死亡，投身斑的计划，想要用无限月读的梦境改造一直在制造悲剧与不公的世界。他杀水门夫妇，做晓组织的幕后人，操控水影，已经朝计划的方向走了太远，哪怕是回头，迎接他的也只有虚无。
脱离了阳光太久，融入了黑暗也太久，要脱身已经不行了。
月隐去了带土和斑互相残害、带土回心转意帮助救世主、辉夜降临等细节，把他和斑的失败全部归因于鸣人和佐助。
带土迟疑了很久，消失了大概一个月后，才同意了他们的打算，带回了斑的遗体，并用写轮眼控制大蛇丸进行秽土转生，当斑的模样在祭品身上慢慢浮现后，带土清除了大蛇丸的记忆。
活祭品死亡，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红色盔甲、面布裂纹、眼白漆黑的长发男人。
他握了握拳头，通过折损的力量，立刻明白了身体的异样。写轮眼扫视了在场众人，略过倒地的长发男人，凝视起依旧浑身漆黑的绝、戴上面具强壮不少的带土，和变了模样的那女人。
“居然不是用轮回天生复活了我，带土、绝，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吗？”他双手抱臂，岿然不动。
绝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是，影响计划的因素出现了。半年前，月预言到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将获得六道仙人的赐福，联手对抗月之眼计划，致使我方计划失败。我们经过慎重考虑，冒昧提前借用您的力量。”
他看了女人一眼，又扫向带土，带土则将月所说的详情告知于他。
两人说辞一致，情报均源自同一个人，他便放下手臂，走向站在一旁的她。
她裹着一袭斗篷，眼珠和头发变成了黑色，明艳动人，不复从前的恬静柔美。见他走近自己，没有任何恐惧或欣喜的情绪，只安静地端详他。
直到他在面前站定，才唤了一声“斑”。
斑冷笑一声，“这时候不说因陀罗了，你不爱他了？”
“斑是斑，因陀罗是因陀罗，如今我能看清世界，自然会分清你就是你。”
“哼，多变的女人。”
他布满裂纹的脸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对她的话全然不在意。可手却像一把锋利的刀，迅速抵到她的腹部，伴着血肉挤压、气流排出的“咕叽”一声，捅穿了她的肚皮！
她变化了太多，模样变了，能看见东西了，性子沉稳了，也不再是花瓶，而对他的计划有作用了……
但斑不喜欢她的变化，这意味着自己错过了太多，意为她在他不知情的时刻经历了许多未知的事情。
你执着了千年的因陀罗都能放下；你舍弃黑暗，奔向可见的世界；你固守的容貌也做了改变……
那我呢，你早就放下了；你的心太软弱，会被世俗光彩引诱；所以你不再是从前的你……
她经历什么，她是否偷欢，她是否移情别恋，斑的脑子一瞬间想过许多问题，但终究还是与死前的记忆接了轨，恋她与恨她混作一团。
最后斑把所有不耐烦都捅进她的肚里，以牙还牙。】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22 失败后要血流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