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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0 她又死了四十四次 我理解了一 ...

  •   【宇智波鼬以协助月寻找答案为由带她离开,将她安排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名为暂住,实为软禁。

      她要求留下的纸条被他烧毁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得知她的踪迹。鼬只想趁此机会多拖延她一段时间,多从她身上提取情报,无论是她本身还是与之关联的晓成员。

      他制造出两个影分身,快速把这座才买下的房子收拾干净,本体则一直握住月的手掌,防止她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消失。

      收拾干净后,把两个影分身派去周边警戒,本体则与月落座于一张桌子的相对两面。

      凝视着对面那张平静的面孔,鼬欲言又止。在得手的那一瞬间,他对这人的未来设想是囚禁审问,逼问出全部情报后,囚她到永远,让佐助与她再无相见机会。

      但在快速移动过程中,她没有任何防备地依赖着他,仿佛她还未听到家族的变故,未把他当做穷凶极恶的罪魁。

      但有佐助在,她势必会从佐助口中听到这件事。那么……为什么还愿意信任他?

      鼬想知道,便调整了策略,利用她的信任,用柔和手段循序渐进地套取信息。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一个是佐助的罪人哥哥,一个是佐助的前世恋人,二人像重逢的旧友,和谐地面对面相望。

      “你……为什么相信我的话?”鼬问。

      这几年的相处里他基本只扮演着领路人的角色,并且优先级远次于止水,只有在止水死后,他与她的接触才频繁起来。严格来讲,他们称不上朋友,也就谈不上信任与否。

      “……我急需解决一些问题,你说有办法帮我,我便信你了,就这么简单。”月答。

      她从未考虑过信任问题,只是觉得这人或许对自己有用,便选择了他。相不相信,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只要能通过合作创造出利益就好,没必要把信任看的那么重要。

      再者,她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一是不死不灭的特性,不怕受伤;二是绝会挖地三尺地寻找她,兄妹俩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他总会找到的。

      “我们各取所需。”月直接把这次结合定性为公平交易,冰冷地把容易混淆的情感因素排除在外。

      片刻之后,她撑着脸,无聊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鼬,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万花筒形状好一会儿了。

      “你在做什么,还没想好对策吗?”她问。

      坐在对面的鼬眼白里尽是红血丝,早在谈话结束的那一瞬间,他就释放了月读幻术。瞳力消耗了,查克拉也外放了,可对面这女人却面不改色,他也没能见到熟悉的血红色幻术空间。

      此后他接连试了多次,但无一例外都失效了。

      所以……幻术对她无效。鼬经过反复验证得出这个结论,又联想到其他种类的专攻精神的忍术,比如山中家族的心转身之术,不确定是否会对她生效。

      他记下了这一点,收拢思绪,开始用问话的方式了解信息。

      “你的本质,你的过去和你的命运,我记得你的问题。那你是因为何种契机开始思考这些问题的?是什么引发了你向内探索的欲求?”鼬道。

      从头到尾将自己了解的内容与她对账太过低效,也会暴露自己对情报的掌握程度。鼬在暗部受过培训,对待受审人员时应当保持己方的神秘,避免被受审人员利用情报优势获得主动、拿捏局面。

      所以鼬直接问她根源所在,因为诱发她思考的契机往往是一切问题的线索。

      在他沉静专注的注视下,月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脖子,省略掉一些重要信息,将自己几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忘记了一段记忆,不清楚这段记忆具体涵盖的时间。当我试图回忆它时,理智会警告我别去想,身体也会出现异常受伤症状。我不明白这种近似本能的反应是怎么形成的,但很明显它在阻止我想起那段记忆。”

      杀斑时,她会呕吐出腐蚀身体的毒液;回想过去时,她会突然流鼻血。

      “并且我发现身体会残留过去受到的伤害,比如我曾被封印在腐蚀性的液体里很长时间,如今情绪激动时偶尔会呕吐出那些本不该存在的毒液。”

      一想到毒液一路烧灼着食道从嘴里吐出来的煎熬,她就忍不住烦躁。

      鼬垂下眼眸,将新情报记在心里。“身心排斥对特定记忆的回想行为,身体保留所受伤害,我知道了。”

      “那么你是否认为身体表现出的受伤症状与残留伤害有关?”他问,决定如果问出更多新发现的话,就找个专门的本子记录下来。

      月先是摇头,迟疑了片刻后,只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颔首动作,道:“也许吧。”

      鼬不满意这类模糊答案,一团迷雾的出现总是需要多个证据来佐证击破,要想确认受伤症状是否与残留伤害有关的确定答案,他需要花费更多精力来挖掘细节。

      于是他继续提问,月依旧掩去基地、计划的相关细节去回答。

      最后鼬得知她回忆时存在一段尤其明显的记忆,或称之为“心理暗示”。在心理暗示里,她被一双手按着头砸墙,阻碍她接近答案,这段血腥的伤害结束后,现实中的她会流出鼻血。

      这已经成为一个固定环节,每次回忆都会经历一遍。

      “我想……这恰恰是身体帮你记忆的一部分过去。它一方面出于保护目的阻止你窥视过去,一方面又记录下过去的残片,告诉你这是追寻记忆的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那段心理暗示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经历,她曾遭受过伤害,而这伤害便与遗失的记忆有关。

      “我知道,我知道的。那我要怎么记起过去?”月咬住手指,觉得有些窒息。她以为自己曾经过得很好,给她带来伤害的只有阿修罗,可现在鼬却告诉她,她的过去也许很糟糕。

      “哥哥养我长大,事事依我的意;因陀罗也深爱我敬重我。我……我想不到是谁害了我?!”她攥紧了一侧的长发,紧皱起眉,没有心理脆弱地流泪,只是困惑不解,并夹杂着被命运和记忆愚弄的愤怒。

      鼬静静观察她的失落,待情绪稳定下来后,才道:“你需要再回想那段遗忘的记忆,我会记录下你的状况。之后……通过模仿那些伤害,利用熟悉情景刺激大脑恢复记忆。”

      月听后沉默了很久,又要回想,又要复现,到头来她至少要经历两次伤害。她不想再体验了,可如果这种办法有效的话,她又甘愿去承受痛苦。

      就像曾经的那次出逃,无论路途中有多艰难,无论死亡常伴她身,她也甘愿承受,因为那是为自己而活,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一次也一样。

      月点头同意,鼬召回一个在外警戒的影分身,确定四周无危机后,快速到最近的商铺取来纸笔准备记录,他有预感会在这个千岁之人身上挖出有价值的秘密。

      月先是坐着闭眼回想,虽说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是相同的漆黑。但闭上眼后,把面前人的查克拉光亮摒除在外,全身心向内观,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投入。

      她希望以此状态,取得新的收获。

      此时房间里存在两个鼬,一个坐着记录的本体,一个站在一旁专注观察的分身。

      他们同时看到了这女人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表情扭曲,发出痛苦的呻吟。随后红艳的血液流出,不止是她说的流鼻血,这一次鲜血还从闭合的眼睑溢出,好在量不多,很快干涸,变成一搓即碎的剔透粉屑。

      他问是否有收获,月缓了一会儿,摇头否定。鼬将她的情况记录下来。

      之后是又一次回想,她依旧变得痛苦,鼻流血、眼出血,不过这一次血量变大了。依旧没有新收获,鼬做了记录。

      又一次回想,依旧痛苦,耳朵出血。没有收获,做了记录。

      又一次回想,血量变大。做了记录。

      又一次,异常痛苦,经检查是颅骨出现碎裂。对新情况做了记录,月休息一天恢复状态,鼬收到任务通知,造出一名分身执行任务,仍留一名分身在外戒备,一名在旁观察。

      又一次,脑脊液从鼻腔流出。

      又一次,出现剧烈挣扎,经压制后表情狰狞,头颅凭空出现几处凹陷,出血量达到迄今为止的最大值。不久心脏停跳,呼吸终止,彻底死亡。

      尽管月愿意承受窥视过去所付出的必要痛苦代价,这种重复又糟糕的体验也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从而影响实验数据。

      所以每次实验后,她需要充分的休息,如此一来直到这一次实验结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鼬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与分身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开始检查尸体,并记录详情。

      把所有数据以时间为轴线性地看,便能发现这是一个渐进的变化过程,流鼻血也好,流血泪也好,都是最终伤情的一部分。随着她回想次数越多,症状便会越清晰越完整,最终他发现伤情的本质。

      果然如他所想,心理暗示便是真实的过去,是她的亲身经历。最终呈现在尸体上的伤势,是撞击伤,颅骨断裂,脑髓破碎,面容残缺,这是她曾经受过的致命伤。

      为什么这种伤害会与她的失忆有关,她想要遗忘这痛苦而失忆,还是因遭受这种痛苦而失忆?

      鼬将破损的身体组织整理出来,将她残缺的头收拾干净,等待血肉再生,等她下次苏醒。

      月醒来后,鼬把结论和猜测告诉了她,她有些恍惚。

      之后进行下一步——“复现”,通过熟悉的情景刺激记忆。

      鼬根据月的描述,像她意识里的那只漆黑的手一样,按住她的头往墙上砸去。

      由于月的突然反抗,本应精准控制力道的鼬失了手,脊柱神经受损,陷入瘫痪。鼬为了实验的顺利进行,也遵从月的意思,杀了她,让她的身体重回正常状态。

      再一次实验,复现最终伤情至一半时,月突然心生恐惧,向他求饶,嘴里模糊念叨着应为“我知道了,我听你的”之意的破碎言语,实验被迫终止。

      再一次,他偶然遮住了她的眼,她立刻安静,并全程保持沉默。实验结束后,分身承住她的倚靠,为她上药包扎。本体记录下她清醒时说的话——“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什么都没看到。”鼬暂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月却沉默了。

      再一次,她奄奄一息地握住他的手,说:“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想明白的!”这一次完美复刻了最终伤情,她陷入死亡。鼬和分身收拾好她的身体,等待下次苏醒。

      再一次,她表现得异常错愕惊惶,把前几次所有的情绪都融进了实验里,表情由痛苦逐渐演变为麻木,最后一边呕血一边呢喃,“我听你的,哥哥。”

      月再次死亡,鼬做了详细记录后,看着满屋的血腥心情怅然。起初房间染上血污后他还会打扫一遍,保证整洁。但实验次数越多,内容越深入,他仿佛与她一同入了魔,满身浸透了血污。

      月活过来了,想明白了失忆的原因。

      “害我的人是我的哥哥。”他想用痛苦让我顺从,忘记执着的事情。那事情究竟是什么,月没完全记起,只是隐约摸索到了边际,觉得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命运。

      在完全掌握记忆之前,她只会告诉鼬一点信息,要保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鼬听到她的话后怔愣了一瞬,想到了佐助,沉默地记录下新情报。

      “回想”和“复现”,鼬起初提到的两步方案已经完成,接下来进入月的安排——发掘被遗忘的命运。

      但她一时没有头绪,只能与鼬交流各种信息,期间偶然地话题导向了灵魂感应上,鼬把止水和佐助私下里分享给他的内容说了出来,月也隐去了带土和漩涡白绝的身份,说了他俩的情况。

      “那你呢,你对我存在感应吗?”

      实验暂停后,房间被重新收拾整洁,没有一丝腥气,仿佛那些日子的血腥从未发生。月聊得困了,让鼬把她抱回床上,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着鼬。两人仿佛变成了朋友,和谐地共处一室。

      昏暗空荡的房间,美丽的女人,被他抱在怀里的柔弱,多重意象叠加起来让鼬感到有些熟悉。但看到月的纯白发丝和眼睛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脑子里的模糊身影不可能是她。

      他淡定否认,月没再多问。

      一段时间后,将几人的感应内容统合起来,月试图用老办法——模仿复现,来激活那段被隐藏的记忆。

      她模仿感应里的片段死过很多次,直到最后一次,她对鼬说:

      “我想在梦里死去,虽然我知道最后一次没这么安逸,但已经到实验的终点了,我想有个圆满的结束。你帮帮我吧,梦的内容我不清楚,只觉得是个众人欢笑、世界和平的梦。”

      这是个困难的任务,月知道幻术对自己无效,鼬没有其他有效手段,但她还是这么要求了。因为她终究是她,哪怕接收了再多记忆,她依旧是那个被人指责“傲慢”的月。

      然而月不知道的是,鼬已经在多次的实验中发现了幻术生效的办法——移除具备屏蔽作用的眼珠,直接对裸露的大脑释放月读。

      月的身体具有幻术抗性,眼珠完全免疫幻术,是使幻术无效化的最关键部位,而大脑则只免疫一般幻术,无法抵抗施加了万花筒瞳力的月读。

      他照做了月的要求,明明是个精通暗杀的忍者,此刻却像一位医者,慢条斯理地给她注射麻药,慈悲地让她免受痛苦。

      最后对着月的脑髓,他制作了一个幻梦,让她在美梦中死去。

      ‘这一次会是彻底的结束吗?’他心里念叨。

      把离体的身体组织收纳到容器里后,鼬将其拿到房子的另一房间里放下,那里储放着这段时间里月的所有身体碎片,它们均失去了活性,正在像正常肉身一样腐烂。

      如果一切都结束了,他会带月转移阵地,用天照之火将这座污秽的房屋彻底烧尽,埋藏掉糟糕的记忆。

      他返回房间等待月醒后带来的新情报,等待期间把这一次实验过程记录下来。记录完毕后,他翻看起先前的内容。

      溺死三次、绞死两次、失去眼睛后失血过多死去、以剖腹替代分娩去死、在实验室床上死去、失去头颅而死、切掉半截上身而死、喝毒酒而死……以及最后的在睡梦中逝世。

      加上“回想”与“复现”两阶段的死亡,零零总总,共计四十四次,用时半年。

      鼬一边回忆她近两百个日夜里或欢笑或痛苦的模样,带着沉重的疲惫与麻木,沉沉睡去。

      他睡得格外沉,没了往日敏锐的防备,以至于月已经完全恢复,并在他的背上靠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醒来。

      他睁开眼后依旧保持趴着睡觉的姿势,将脖颈的要害暴露在月的面前。他放心她没能力害他,也相信她不会害他。

      “鼬,我都想起来了。我肩负了使命,要拯救大家的,改变友人战死的命运,改变宇智波覆灭的命运,以及改变匹敌世界的敌人降临的命运。

      我选择了在千年前降生,将危机从源头扼杀,却被哥哥阻拦,强行扭转了我的意志,忘记了职责。”

      “我清醒得太晚了,又一次失败了……”

      月又一次流出了血泪,热泪灼痛了鼬的后背,他抬头转身,熟练地为她擦去腥甜咸湿的泪水。

      “永远不晚,只要你醒过来。”他说,同样落下眼泪。

      早在对月成功使用出月读的那一次,他便在幻术空间看到了她的愿望——众人欢笑,世界和平。

      他遇见了一个企图救世的悲哀之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20 她又死了四十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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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 生活上有事,更新不保证,营养液灌溉85时会更一次。 【痴情女鬼月x老年枭雄斑、黑化少年带土】 *各档情感线重要人物已在文案中标出。 *宇智波月篇节奏偏慢,圆月篇进展很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