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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公孙毓 VS 秦衔燕(二) 我在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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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凉州打遍天下无敌手后,带着宝剑宝马来了幽州。
第一个任务便是将朝阳公主送去漠北王庭,漠北人长得五大三粗,花花肠子倒不少,一个部落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派系,和亲路上不知遇上多少次意外与暗杀。
阴险的意外防不胜防,我很讨厌,全推给了麒麟军的主将荀秩;简单粗暴的暗杀我来者不拒,和西域六国的人过招多了,与这些人高马大的蛮夷打起来新鲜感十足。
可就在我最热血沸腾之时,路过居胥谷时出了岔子,山崖上山谷里密密麻麻的蛮夷埋伏,就连我也没把握突围,尤其是带上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公主。
我们一行人暂且选了处山洞躲避,我与荀秩商量对策时朝阳公主却开口提出了个绝妙的法子。
我很震惊,惊讶于这位公主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在短时间内想出如此良策,丝毫不像我印象里的望京女子。
朝阳公主看出我的想法,微微一笑:“秦小将军,你该为你的偏见,向我们道歉。”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我羞愧地道了歉,又心直口快:“公主殿下这样的女子,怎么被送来和亲?”
我意识到犯错的速度快,但嘴总是更快,见荀秩疯狂朝我使脸色,我尴尬地笑笑,正要认罪,朝阳公主却依旧波澜不惊地让我再道一次歉。
依旧是‘我们’,是为了两国和平和亲的每一位公主,我不该看轻她们。
第二次道歉后,我目光已经粘在朝阳公主身上,我的心开始疯狂跳动,有声音在里头叫嚣——天底下怎会有朝阳公主这样的女子?
为何已至居胥谷我才发现朝阳公主是这样一位奇女子?我已来不及和她多说几句话,我马上就要再也见不到她,但却完全足够了解她。
朝阳公主天资聪颖,心怀大义,留在漠北是杀鸡焉用牛刀,她合该带领我杀入王庭。
眼见公主即将过境,我僭越地抓住她的手,郑重承诺:“殿下,我一定会接你回来。”
看来我在公主心中定也有举重若轻的份量,她万年不变的笑竟因我的话语改变。
朝阳公主微微诧异,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那当然,我飞快地点头,却只得到四个字——乳臭未干。
公主是嫌我小?
这可就是她的不对了,用材不分年龄,我的本事可是有目共睹。
公主又说:“秦小将军,既有幸得到你看重,我拜托你一件事。若我的胞弟太子毓来了幽州,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时,就带他去居胥谷的山洞里,我有东西留给他。”
我如何能知晓太子殿下是否明白他的心意?
我这样问,公主却但笑不语。
那就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更好奇何时能与太子殿下见面。
她们一母同胞,太子殿下定和朝阳公主很像,那边也是我爱打交道之人。
疯狂扬手与公主告别,我正式成了麒麟军的副将。
上峰唐疏雨着实傲慢猖狂,我看不惯亦不服气,时不时与她切磋,有输有赢,但兵法常输给她。
我还是不爽,因为她有荀秩帮忙。
打着打着就将太子殿下从刺客手里救下,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果真和朝阳公主长得可真像,除了眼睛。
姐弟俩都总挂着笑,但朝阳公主眼中流露着淡然与笃意,太子殿下眼里却总是股……淡淡的死意。
他举止仪态比朝阳公主更完美无缺,关爱百姓,嘉奖将士,但完美过了头,就成了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只在询问朝阳公主是否给他留了话时,他眼中流露出点真情。
我有些失望,也隐隐明白,朝阳公主是什么意思。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他、试探他。
边关的日子果然比处处充斥着教条的望京好一万倍,连忧郁的太子殿下都渐渐卸下心防,不再束手束脚,甚至大口吃鸡乃至调侃起我的口音来。
我一时得意忘形,便又铸成大错,原来太子殿下以为在别人眼中,他是朝阳公主那样的人。
于是好不容易和殿下打好关系,我又被他推远了。
他还命我三日内给出朝阳公主的嘱咐,可我还没弄清太子殿下清不清楚他的心意。
剿灭流寇这一任务给了我喘息的时间,当击破匪窝救下被掳去的老弱妇孺,她们朝我军千恩万谢时,我忽然想,太子殿下与朝阳公主最大的不同,是他并非出自真心?
这是否便是他所要认清的心意?
送完这些可怜人回家,我在护城河旁遇见个形容不整的姑娘,她蹲在地上,死死遮住了脸,我却莫名想到了朝阳公主。
她说她在看月亮,却不抬眸,那我便帮她看,可是月亮也不探出头。
她终是匆匆离去,背影也和朝阳公主很像,但明明气质大相径庭。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想来想去想不出来,还是将我的不对劲告诉了荀秩。
他是唯一知晓我敬仰朝阳公主之人。
但照他对唐疏雨的衷心耿耿,她定也知晓了。
我很苦恼:“难道我心悦公主?所以得了相思病?看谁都像她?可已过了这么久,为何现在才得?”
荀秩促狭地笑一声,模仿着公主的声音说:“秦衔燕你这负心汉,怕是见了替身就忘了我这个正主啊!”
我就知他没别什么好屁,毫不留情一拳打向他腹部:“别贫嘴,我忙着呢!还要花心思去应付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昨晚遇袭,一个贴身侍卫叛变,没空管你,你还不知道?”
我腾得站起来:“殿下可有受伤?”
荀秩摇头:“但看殿下面色,显然是受了不小打击,若公主真说了什么,你不若还是说出来,让殿下高兴高兴,也有利于病情?”
恐怕也只能这样了……我迟迟参不透公主话中含义……还不如直接告诉殿下,让他想去!
风风火火赶去面见殿下,我藏着的一肚子话却在见到他比想象中更苍白的脸色时消化殆尽,只暗骂荀秩是不是眼瞎?只受了打击脸能灰败成这样?殿下定是受了伤!
我正开口,殿下却已察觉我的意图:“秦小将军,孤知你要来交代大皇姐的吩咐了,其余事不必你多管。”
是啊,殿下仍未原谅我,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我干巴巴地复述一遍朝阳公主留下的所有话语,包括送给我的那四个字,刚说完,殿下平静无波的脸终于有了些反应,二话不说就要冲去居胥谷。
知晓我拦不住他,我亦骑马追上。
就算我也直觉此行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只有我与殿下抵达了公主曾休憩一晚的山洞。
等将掩藏洞口的碎石移开,我们前后脚走了进来。
与头一回进来一样,空空如也,我看不出公主留下了何物,只殿下忽然站定,朝着山洞内两个角落的石堆看了许久。
大抵是姐弟俩的暗号了,我想,我更关心此时殿下胸口渗出来的血渍。
“别靠近我!”
殿下将我逼停,要求我呆在离他五步之外,声音里难掩厌恶之情。
这叫我失落难过,明明前几日还是兄弟,如今却形同陌人,但到底君臣有别,我很快安慰好自己,顺从地站在殿下右后侧,严防他体力不支倒落在地。
当我心里默数到第一千个数,外头夕阳西落,身子已摇摇欲坠却始终站得笔挺的殿下终于扭过头,红着眼瞪我:“你竟敢觊觎大皇姐!”
不是、不是……与公主的惺惺相惜原来算觊觎?而且在来居胥谷之前,我不就坦白了吗?殿下现在才发难?我真是不能理解。
也来不及理解,殿下已握拳朝我面门打来。
无论如何,我也该承受下来的,但一激动,我竟接下这拳,身体比脑子快得和殿下缠斗起来!
老天爷啊,我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我急得大吼一声,没震慑住自己,反而刺激到殿下。
他动作停滞一瞬,然后更猛烈地朝我击来,越缠斗胸口的血流出来越多,脸上的泪也流得越多,在被我逼至山壁,两只手腕均被我攥紧,腰腹被我以膝死死顶住时崩溃大喊:“孤绝不会将大皇姐交予你这莽夫!”
殿下发疯了?我和公主什么时候要在一起?
况就算他们是亲姐弟,朝阳公主又不是物品,何来殿下交不交予我一说?
我很不高兴,又凑近一分,边感叹望京养出来的人真是细皮嫩肉,殿下皮肤比寻常姑娘的还要好上几分:“朝阳公主愿不愿意接纳臣是她的事,无关殿下如何看臣,何况如今殿下的伤才是要紧事。”
“不行就是不行!我的伤我心里有数,不必你为了大皇姐讨好我!她被送去和亲我没办法,但在旻朝你们谁也别想靠近她!滚开!!!”
殿下痛哭流涕,甚至不再自称孤。
我惊叹于他竟对朝阳公主有如此深的占有欲,又转念一想朝阳公主风华绝代,受胞弟仰慕也无可厚非。
想着伤势要紧,我不再争论,只点点头:“殿下放心,臣在朝阳公主心里的地位,绝对越不过你。”
说着,我要去解他的外衣,殿下却仍不满意,吼一声“废话!”,竟双拳化掌狠狠打偏了我的脸——如此下三滥的路数!
殿下在我面前是装也不装了!
我惊愕失声,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殿下,迟钝地见他借此摆脱我的桎梏,再趁我呆若木鸡揍了我一顿,紧接着毁了山洞中的石堆,扔下我扬长而去。
这样、这样能打消殿下的怀疑吗?
我怔怔捂着微微肿起的脸庞,指尖轻轻颤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
绝对、绝对不会出现在名男子身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