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传说之龙象共舞》》礼享

32、扎日乡之行11

　　张国生猛地坐起身。
　　今天下午多吉提到了黑潮！
　　张国生的后脊渗出一层冷汗——多吉怎么会知道“黑潮”？
　　他们从没在多吉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碰到地板就打了个寒颤，却顾不上穿拖鞋，摸黑摸到椅子上的外套，翻出手机拨凌夏的号码。
　　听筒传来凌夏略带沙哑的声音：“国生？”
　　“凌夏，多吉有问题。他下午提到了黑潮，可我们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和琼斯商量一下，千万别轻举妄动。”
　　“好。”
　　张国生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的手还在抖。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的月光很淡，招待所的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张叔？”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李琼斯的声音，“凌姨让我过来找你。”
　　张国生打开门，李琼斯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手电筒，眼神里带着疑惑：“出什么事了？”
　　“多吉知道黑潮。”张国生简短地说，“走，我们去他家问问。”
　　“好。”李琼斯先走到院子里等张国生。
　　张国生正准备关上房门时，想了想，还是把折叠军刀给带上了。
　　李琼斯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高原深夜的空气冷得像冰，吸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轻颤，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他抬头望天，今晚的星星稀稀拉拉的，月亮却大得反常，像悬在头顶的磨盘，亮得晃眼，连远处山坳里飘着的五彩经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借着月光往多吉家走，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风声，还有偶尔一两声犬吠。
　　将要走进多吉家的院子时，李琼斯突然停住。
　　张国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多吉家的客厅还亮着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两个交谈的人影，他立刻打手势示意李琼斯放慢脚步，千万别惊动了屋里的人。
　　二人弓着腰悄悄往前移动，屏住呼吸贴在窗台下偷听——是多吉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点口音。
　　多吉问：“……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急什么？我要你做的事不也没完成吗？更何况你也没说洞里机关重重，害得我的人死了好几个。”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引他们去了。”
　　“我要的是他们手里碎片和那个叫小光的男孩。反正你要的经书已经在我手里了，不要我就扔掉，要就自己看着办。”
　　“你的人身手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去招待所抓他？他们今天也都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陌生男人的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张国生的脑海中炸响。
　　张国生低声咒骂了一句，拉着李琼斯的胳膊就往回退，脚步太急，李琼斯口袋里的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
　　屋里的对话突然停了。
　　一道黑影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出来，瞬间挡在张国生面前——是迈克！
　　他手里的小型手枪早已抬起来，枪口冰凉，稳稳抵住张国生的眉心。
　　李琼斯反应快得像闪电，反手抄起脚边的粗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迈克握枪的胳膊砸去——“咔嚓”一声闷响，迈克痛得惨叫出声，手枪掉在地上。李琼斯箭步扑上去，膝盖死死顶在他的后腰上，将他的胳膊反拧在背后，吼道：“张叔，接住枪！”
　　张国生弯腰捡起手枪，枪口转向迈克的太阳穴。
　　“别动。再动，我就打爆你的头。”
　　李琼斯力气大，迈克挣扎了两下，见挣不脱，便不再动弹，冷笑着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的人已经在去招待所的路上了……”
　　“闭嘴！”李琼斯的拳头砸在迈克的后脑勺上，“你敢动小光一根头发，我拆了你的骨头！”
　　张国生的心跳得像擂鼓，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出凌夏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无人接听。
　　张国生只觉得全身血液往头顶冲，理智被忧虑烧得只剩一丝。
　　必须速战速决！
　　他抬手对准迈克的大腿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击穿裤子布料嵌进肉里；李琼斯立刻抓起窗台上的草绳，将迈克的手脚死死绑在水管上，打了个死结。
　　张国生又快速走到屋里，打中多吉的手臂。
　　以此确保迈克和多吉在短时间内无法行动。
　　“走！”
　　张国生压低声音，拽着李琼斯往招待所的方向跑。
　　高原的深夜寒气逼人，风灌进衣领，像一把把小刀子割着脖子。
　　“小光他们会不会有事？”
　　李琼斯边跑边问，声音里带着颤音。
　　张国生没回应，脚下的步伐跑得更快了。
　　等他们撞开招待所的门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可门框上留着一道新鲜的刀痕，门是虚掩的。
　　张国生一把推开门，只见凌夏靠在客厅的墙上，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里渗着血，脚下躺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那男人的脖子歪成奇怪的角度，胸口插着凌夏的匕首。
　　“国生！”凌夏看见他们，松了口气，“刚才有几个人闯进来，要抢小光。其他人躲在房间里，图西守着他们。我把这个人制住了，但他说……”
　　“还有同伙在多吉家。”张国生接过话，急切地跑过去看凌夏的伤势，“你没事吧？”
　　“我还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
　　李琼斯冲进小光的房间，守在门后的图西差点一拳打中他。
　　李琼斯忙喊：“是我！”
　　图西这才放下警惕，让李琼斯进了房间。
　　诺敏一见李琼斯扑过去抱住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琼斯，你和张叔没事吧？”
　　“没事，你们没事吧？”李琼斯抚摸怀里女孩的头发，眼睛看向虚弱的叶星遥和小光。
　　小光说：“没事。”
　　李琼斯放开诺敏，对着房间里的人大致讲了讲在多吉家发生的事。
　　诺敏：“看来凌姨猜对了。黑潮他们没有了下一个碎片的线索，凡妮莎回去后把小光的能力告诉了迈克，他们才会想到要抓走小光。”
　　客厅里。凌夏疑惑地问张国生：“你们两个怎么会突然跑去多吉家？”
　　张国生皱着眉头反问：“我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凌夏解释道：“今晚我发了星遥醒了的消息后就直接睡了，手机一直没碰，也没接到你的电话。”
　　张国生依言取来手机，凌夏告诉了他密码。
　　解锁后，张国生点开凌夏的通话记录一看，除了二十分钟前在多吉家打的那一通外，确实没有了。
　　“可我明明打了……”张国生盯着手机屏幕，冷汗再次爬上脊背，“难道有人动了你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