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十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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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感再次袭来。
祭坛积蓄千百年的光芒骤然喷薄，直冲天际。光柱中显形出一头难以名状的巨灵，它张开的双翼遮天蔽日，阴影足以笼罩整座城市。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一刻毁天灭地的威势向内收束，暴烈的轮廓层层崩解，光芒尽数敛去。最终所有狂暴能量凝于祭坛中心，化作一人高的大鸟。
它的躯干像烧焦的枯枝拼凑，脖颈如断蛇般扭动。头颅上独一颗凹陷的眼窝，涌出浑浊的光芒。
那就是十尾？
千手妙手观察着这只鸟妖，怎么想都不对吧？这只鸟妖和又旅都不是一个画风的了，怎么可能是同一种尾兽？
可恶的黑绝！
她在心里把黑绝那副没有面孔的碾了又碾，又在愚弄我。下次见面的时候绝对要把这家伙封印了，最好就是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把所有可以解除辉夜姬封印的方式全部都消灭。
鸟妖如离弦之箭向两人扑来。
宇智波镜侧身抽出太刀，锋利刃光裹挟着破功之势向大鸟迎面斩去。鸟妖在刀光缝隙间穿梭，几次振翅便将他的攻势尽数闪避。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却又让每一次逼近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的目标是千手妙手的眼睛。虽然现在并没有神智，但十尾的本能知道她的眼睛是好东西。
宇智波镜侧身挡在千手妙手身前，千手妙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听见她低喝一声：“别动！”
他严严实实的把千手妙手挡在身后。用太刀来回横斩，试图在妖兽逼近之前将其逼退。手臂上接连绽开数道伤口，最长的一道从腕口直直划到手肘处，鲜血顺着手滴落在地。
“妙手，不要离我太远。”
火辣的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他的肩膀，但宇智波镜握刀的手纹丝未动。
宇智波镜很清楚这份爱里掺着算计与利益，他也许只是棋盘上最趁手的一枚棋子。
可那又如何？
哪怕全是假的，哪怕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哪怕她将他捧出的真心踩进烂泥里反复碾轧。
宇智波镜世界只剩下千手妙手了。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有。这世间再无第二个能称之为归宿的地方，再无一处能安放他这具躯壳与漂泊的魂魄。
他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千手妙手，她似乎浑然不自己的幻术早已被他解开。
宇智波镜将翻涌到喉头的千言万语，连同那即将冲破胸膛的阴暗偏执，一并死死咽了回去。
既然你未曾察觉，那我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就这么走下去，直至死亡。
宇智波镜从不需要千手妙手爱他，他所求的是她永远留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至少……在他获得真正安宁之前，千手妙手不能离开。
那只鸟妖猛然拔高，化作一道流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千手妙手的眼睛激射而去。
宇智波镜慌忙转头，“妙手！”
就在那道流光几乎触及千手妙手眼睫的刹那，一只手从旁伸出，五指轻描淡写地一握。
漫天杀意戛然而止。
鸟妖的脖子被宇智波斑稳稳攥在掌心，连一声啼鸣都来不及发出。所有狂暴的气息在这一握之间被压得干干净净，乖顺得仿佛真就只是一只无害的鸟。当然，忽略它的怪异的样貌的话。
宇智波斑的另一只手正捏着又旅的后颈，他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分，想偷偷跑走。
又旅被提溜在半空，浑身的毛炸成一颗球，四肢僵直地伸着，尾巴绷成两根筷子，正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可是十尾！别人认不出来，它自己还能认错吗？！就算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变得这么虚弱，连模样都变了，可那查克拉是骗不了人的！
哪怕现在再弱、再小，也是能一口就把自己吞得干干净净的存在啊！
“快把那玩意儿拿远点！！拿远点，听见没有因陀罗！！！”
“我说了我不是因陀罗。”
宇智波斑烦躁的啧了声，低头看了眼手里恹恹的鸟妖，又看了眼手里疯狂挣扎的二尾，面无表情地把两只手靠近了一点。
“啊啊啊啊啊喵——！！！”
二尾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沙漠。
众人将祭坛上的沙子扫去，显露出它原有的面貌。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石碑，只有一块巨大的圆形石板，根本无法搬走。阿里复把石板上的花纹仔细复刻到纸上，打算以此交差。待确认这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
夜幕降临。
又旅正和十尾玩得不亦乐乎，准确说，是又旅单方面玩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先前耗损的查克拉太过巨大，原本一人高的庞然大鸟缩成了只麻雀大小的毛球，也没有神志，也不能与之沟通，跟只普通的笨鸟没两样。又旅哪里见过十尾这副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小毛球扑棱着翅膀刚飞起来，就被它一爪子精准薅回地面。但凡它敢往远飞一寸，又旅便会闪电般探出头，轻轻叼住它的后颈，等它扑腾得没力气了，再慢悠悠松口，把蔫头耷脑的小家伙放回原地。
火堆边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一眨不眨地盯着千手妙手。千手妙手心虚地往后蹭了半步，扯住宇智波镜的袖口。
宇智波镜心领神会，立刻往前挡了半步，面不改色地开口：“是这样的，斑大人，今天我们在……”
话才开了个头，宇智波斑便抬手打断，“让她自己说。”
宇智波镜侧过脸，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对她说：“就说意外碰到的，别慌。”
他作势还要再替她分辩几句，可刚一抬头，便对上宇智波斑扫过来的严肃的目光，瞬间闭嘴。
宇智波斑看着千手妙手一副打死不开口的鹌鹑模样和宇智波镜想要把全部事情都揽下来的样子，他眉头拧得更深，声音里也裹上了一层薄怒：“看来千手扉间把你教得很好，什么事都敢一个人往里闯，出了事也不肯吱声，你当他真能次次帮你收尾？不是什么情况都会有人替你兜底。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的查克拉消失在我感知里，我差点以为——”
他的话猛地收住，连最后几个字都吞了回去，只剩胸膛不易察觉地起伏了一下。
千手妙手听出他话里强忍的后怕，鼻头一酸，嗫嚅着开口：“斑叔……我也没想到会那样。那个地方是座旧祭坛，里面残留着很古怪的封印术式，我本来是想替你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和那个东西有关的线索，想着能帮你一点忙……”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像是自己也觉得后怕。
才没有！
这是她不小心招了黑绝那家伙的道，下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千手妙手恨不得将黑绝碎尸万段，决定把这个冒牌的十尾和二尾又旅都放在自己的身边。他就不相信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不会回来。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将它封印住了。
宇智波斑看了她许久，眼底翻涌过责备、无奈，最终叹了口气，上前点了点千手妙手的额头，“下不为例，”
“记着，下次再遇到这种异常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管能不能帮到我，你都先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听见没有？”
千手妙手乖乖地点头。
宇智波斑直起身，又转头看向宇智波镜，“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帮她遮遮掩掩。”
宇智波镜没有辩解，认认真真的说道：“斑大人，我以后不会让她再这样了。”
是的，他永远不会让她这样了。
在众人没发现的角落，宇智波镜留下了查克拉的痕迹。
＊
千手宅
“快把我们的族长交出来！”
宇智波火核面色阴沉。宇智波镜已经失踪两个星期了，自打那次在千手宅开完会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位族长。
起初他还以为，宇智波镜是出去找弟弟了，心里忍不住感慨了好一阵。这家伙到底还是有兄弟情义的，是个真正的宇智波。
看来他终于想通了外面那么乱，一个年迈的老人带着个幼小的孩子，怎么活得下去？
可两个星期过去了，人依旧没有现身。要不是清楚宇智波镜的为人，火核简直要以为他已经叛逃了。
最后一次见到宇智波镜，正是在千手宅，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认为人是被千手家扣下了。于是今天满肚子火气地冲到千手宅来要人。
千手柱间还在火影楼处理事务，出面接待宇智波火核的，自然就轮到了二把手千手扉间。
听完宇智波火核的一番说辞，千手扉间眉头狠狠一跳。
千手妙手！
这个不孝女又在干什么好事？
可外人还站在眼前，他只能压下直接冲到千手妙手面前训斥她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开口：“火影大人派他出去执行一项紧急任务了。”
宇智波火核嗤笑一声：“什么紧急任务，非得我们族长亲自去？更何况他还没成年。”
千手扉间淡淡道：“事关宇智波斑。”
这话倒也不算胡扯。他的确发现了宇智波斑的踪迹，眼下宇智波斑似乎身在雷之国一带，兄长也的确有过让宇智波镜出面去把宇智波斑劝回木叶的想法。
宇智波火核顿时不说话了。他是宇智波的保守派，原先在宇智波斑手下效力，曾是斑最忠诚的部下。见千手家竟然比自家族人还要在乎宇智波斑，火核的怒气也跟着消了大半。
“我知道了，家族那边我会去交代。”
宇智波火核离开之后，千手扉间立刻冲向千手妙手的房门，抬手敲了敲。
“妙手，我有事找你。”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千手礼的脸，有些吞吐：“二伯父……那个，妙手她现在有点不舒服。”
透过门缝，能看到床边窝着一团身影。
“她人在哪儿？”千手扉间压着声音问。
“妙手她……”
“你不肯说是吧？团藏，你来说。”
话音落下，床边那团身影一晃，变回了志村团藏的模样。
“老师，她和宇智波镜去出云了。”
千手扉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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