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对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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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旅尾巴绷得笔直，一下下急促地拍打着千手妙手的手臂，催她赶紧离开，恐惧刻在本能里，又旅浑身的毛都炸成了一团。
下方那座用于献祭人类的祭坛，很可能连通着神树的分支。上古九只尾兽本就是从神树，也就是十尾的躯体上剥离出来的。它们是它的血肉，既然能分离，自然也能重聚。猎物畏惧捕猎者，天经地义。
万一底下那个家伙突然苏醒一口把它吞了怎么办？
“妙手？”
宇智波镜快步走过来，刚要开口问她发现了什么，怀里就被塞了个炸毛的二尾。
“回去告诉斑叔，我找到好东西了。”千手妙手不留半点商议余地，将宇智波镜支开。
待宇智波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掏出贴身佩戴的吊坠，解开了上面的静音封印。这些年来，双方未曾有过半句交流。被封印的黑绝虽然不能说话，却能清晰感知外界的一切。
在知道宇智波斑离开木叶后，黑绝惊觉命运是站在他这边的。自己早年刻在宇智波石碑上的文字起了作用，即便过程偏离了最初的谋划，但还是阴差阳错地达成了目的。
他的本意是想让千手妙手成为那个为他所用的人。
虽然宇智波斑也行，可寻找适配十尾的容器难度极大。人的寿命终归是有限的，一旦百年内无果，宇智波斑寿终正寝后，那他整个计划就失败了。
千手妙手不一样，她不是自然诞生的人，拥有着两种血脉和查克拉的混合，甚至已经反祖出现了转生眼，是科技和术的结合。
她是天生的十尾容器。
只要能说服她，自己蛰伏千年的计划就能提前完成，将月亮上的封印解除。
说到底她能活下来，本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千手扉间的初衷是造一件专克写轮眼的兵器。可实验体意外出现胚胎雏形，而现有的营养液根本无法支撑生命的生长。若不是他暗中出手，千手妙手早就死在了培养皿里，哪里等得到千手扉间发现她。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他亲手续了命的完美容器，满脑子装的竟全是最俗不可耐的东西——她只想掌控天下，做这世间的共主。
黑绝在世间已存活了上千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总结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驭人之术。
对付怀揣理想的人，只需让他的理想碎个彻底，再顺势丢给他一条新路就好；对付满眼世俗的人，更简单，以利诱之，无往不利。
可这套放在千手妙手身上竟完全失效了。
他蛊惑过她，说只要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整个忍界都会俯首称臣，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主。
无论他说破了嘴，千手妙手都不为所动。在黑绝看来，有了力量，天下自然唾手可得。这难道不是实现她理想最快的路吗？
他总不能真的附身在哪个大名身上，帮她一点点招兵买马、攻城略地吧？
简直荒谬至极！
“你骗了我。”千手妙手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的刀刃，“你根本不是六道仙人的弟弟羽村。他的弟弟早就带着部分族人到月亮上面去了。”
【哼。】
那团漆黑的影子在吊坠中缓缓流转。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羽村。那两个不孝子……他们竟然敢对妈妈下手，把她封印到月亮之上。他们可不是我的哥哥。】
千手妙手:“所以你的目的是解开辉夜姬的封印？”
【自然。】
黑绝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带着一种虔诚的狂热。
【母亲当初掌管世界上千年，是世界的神明。要不是那两个不孝子不听指挥，联合外人把她封印……她也不会孤独地被锁在月亮之上，上千年之久。】
掌控世界？神明？
“既然是解开辉夜姬的封印，那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好了？”千手妙手的语气陡然变得埋怨起来，像是在嗔怪一个不够坦诚的朋友，“你向我全盘托出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解开她的封印了，而你非要扯这些有的没的，导致我们互相不信任。”
吊坠里的黑雾猛然震动了一下。
【……你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愿意？有捷径不走的是蠢货。”
千手妙手摊开双手，脸上浮现出一种理所当然。
“那可是辉夜姬啊。等她降临之后，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奉她为主。而作为解开她封印的大功臣——我，自然可以获得不错的报酬。甚至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替她管理这个世界。”
黑绝立刻回答:【把二尾和那些忍者带走，让他们离这里远点。】
【这个祭坛已经变成了封印的锚点，下面布满了神树的分支。六道仙人为了防止锚点被破坏，将十尾分解成九只尾兽，散落各地，我们得阻止十尾融合，绝对不能让这个祭坛里出现查克拉，让十尾重现。】
“哦？这样啊——”
千手妙手蹲下身，将覆盖在祭坛上的沙子一层层拂去。
石板的纹路裸露出来，泛着苍白的色泽，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的鳞片。她的掌心悬在石板上方，感受着从深处隐隐透上来的、属于神树残余的脉动。
下一秒，她将查克拉猛地灌注了下去。像是一个猎手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扣下了扳机，等待着猎物的死亡。
【你在干什么？！千手妙手！！你不是说要帮我解开封印吗？！】
“不好意思。”千手妙手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和执迷不悟的孩子道晚安，“能成为世界共主、掌握世界的——”
她顿了一下，掌心的查克拉猛地爆发。
“只有我。”
轰——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裂的石板和灼热的气浪向外横扫，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古老而可怖的东西从长眠中被惊醒。
烟尘和沙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风声在废墟中尖啸，宛如亡魂的哀鸣。
千手妙手单膝跪在中心，黑发在气浪中狂乱地飞舞，眼睛里面盛满了胜利者的笑容。她等着那个敢在她面前画大饼的蠢货惊慌失措的声音。
就是此刻，一切都将归于她手。
“哈哈哈哈。”
一团漆黑的物质从她的吊坠中挣脱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千手妙手想要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钉在了祭坛的石板上。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鬼，你以为我没有留后手吗？”
“我就知道……”黑绝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从暗处缓缓游出，浸透着千年老怪的狡诈与得意，“你就等着被这个祭坛抽干吧。”
他没有多做停留，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影，头也不回地向沙漠深处中钻去，
十尾容器没了可以再造，要是自己被永远封印住，那就再无可能将母亲解封了。
也不知道宇智波斑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它得想办法加进去。那个男人执念、他的心魔……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只是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他会信吗？他得好好想一想，好好编一套说辞。
黑绝的影子逐渐消失在崩裂的地平线尽头。
身后，千手妙手半跪在祭坛的废墟中央。
查克拉正在以令人恐惧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那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调动任何反击的手段。经脉像是被抽空了血液的血管。
干瘪、刺痛，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祭坛上纹路顺着手爬了她的肩膀，像某种寄生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脖颈。
不行……不能这样……
一声闷响。
千手妙手感觉自己的手脱离了石板，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她的后背撞上了温热的，带着呼吸的起伏的东西。
那种被寄生藤蔓勒紧全身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经脉里的查克拉也停止了外泄。
千手妙手喘着气，抬起头。
宇智波镜站在她身后，两道殷红的血痕从那双写轮眼的眼角溢出，万花筒在猩红的虹膜里疯狂旋转，速度快到几乎连成了一道黑色的环。
他伸手将她抱起来，离开祭坛，直到踩上松软的沙地，才缓缓将她放下。
祭坛的抽取似乎有针对性，它抽走了千手妙手的查克拉，因为宇智波镜踏入了祭坛，也吸走了他体内属于千手妙手的查克拉。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那些被模糊的认知、被强行植入的情感此刻像退潮的海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真相。
千手妙手，你对我使用了幻术？
宇智波镜的黑发乱得像团浸了血的鸦羽，贴在汗湿的额角，万花筒写轮眼猩红得要滴出血来。
如果你想要的是我的眼睛的话，那你大可直接提出来就好。反正你是火影大人的侄女，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何必陪我玩这些恋爱游戏，玩弄我的感情？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对你的爱是你操控后的结果，你对我的爱是带着利益用途，那这样的话有什么是真的？
母亲倒在我怀里时温热的血是真的，亲手抛弃弟弟是他的恨意是真的，族人把我当淬毒利刃的算计是真的……
原来只有我的痛苦是真的吗？
那我这一生足够不幸。
那这段旅途算什么？你说要带我离开所有纷争，带着我去出云好好生活，这难道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宇智波镜突然想起千手妙手没说完的话。
你一早就做好计划让我回到木叶了，是吗？
宇智波镜额头重重撞在千手妙手额头上，滚烫的眼泪混着沙粒与鲜血砸在她脸上。
“没事啦，没事啦，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千手妙手只当他担心太过，柔声安抚。
你会下地狱的，千手妙手。
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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