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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内鬼 祠堂门开着 ...
“他们还说了什么?”
“听不太清,就什么‘老规矩’、‘山神爷’、‘雪人指路’之类的。”陈应辛眉头皱紧,“我觉得‘雪人’可能就是线索,但是这里哪有雪人啊?要不我们自己堆一个?”
程砚生重新闭上眼,“那你加油。”
陈应辛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想走?”
“想啊,但我试过了,这里的雪根本堆不起来。”
陈应辛沉默了。
没一会儿申柏兰果然又来了,这次还端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她径直走向陈应辛,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不少:“孩子,快吃,不够奶奶再给你拿。”
她把食物放在陈应辛面前,又瞥了程砚生一眼,话是对陈应辛说的:“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饿死也活该。奶奶跟你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想死就让他死,你可别学他,以后奶奶天天让你吃肉补身子。”
陈应辛小口小口地喝粥,又把那硬邦邦的馒头掰成小块泡在粥里。他吃得很仔细,仿佛那是人间美味。
申柏兰看着,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这才对嘛,听话的孩子有饭吃。”
她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这才转身离开。
门一关,柴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默的呼吸声。
陈应辛吃完最后一口泡软的馒头,把那碗肉推到程砚生面前:“你真不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啊。”
程砚生摇头:“不饿。”
其实他都快要饿死了,胃空到两边不停研磨,拧得发疼,但他更清楚,一旦开始接受这里的食物,某种底线就会被突破,所以他宁可饿着,也要保持这最后一点清醒。
“随你。”陈应辛见他油盐不进的似乎有些生气,背对着他躺下了。
程砚生强迫自己休息,但耳朵还是不自觉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声响。
呼呼的风声吹淡了狗叫,除此之外远处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低语声,仿佛很多人聚在一个空旷的大殿在诵经。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更听不真切,但就是如此才让人心里发毛。
而陈应辛他大概是吃饱了,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会活动一下手脚,扒着门缝往外看。
他的恢复速度似乎比程砚生预想的要快一些,那些淤青和伤口,看起来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是因为那碗药?当时他喝药后眼白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血丝,当时光线暗,程砚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现在想来或许不是错觉。
下午的时候,申柏兰又来了,这次她没带药,只带了一碗水和一块比之前稍大点的黑面饼,等陈应辛吃完饭,她开了锁,让他去放风。
“别走远,就在院里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她的语气像是嘱咐自家孩子,“奶奶去给你找件厚衣裳,你这身太单薄了。”
陈应辛顺势摆摆手,走出了柴房。
程砚生心微微沉了下来,他静静看着陈应辛,只见他走了几步,弯腰掬起一捧雪,但那雪在他手里依旧是白的。
程砚生看着自己的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缓慢形成。
很快,机会来了。
这天申柏兰没有像往常一样来送饭,而院里只有个打瞌睡的老头,程砚生气声叫住了陈应辛。
“跑吗?我知道一条路,那天我看过了,那边好像没人守。”
他说的半真半假。
北边林子他确实留意过,看起来比其他方向更荒无人烟,至于有没有人守他就不知道了。
陈应辛愣了一下,眉头紧皱:“你疯了?被抓回来你会被打死的。”
程砚生满不在乎:“横竖都是死,你不跑我就自己跑了。”
陈应辛目光微闪,似乎在激烈挣扎,过了会儿,他像是下定决心:“什么时候?”
程砚生说了个模糊的时间,“见机行事。”
后半夜,乌云遮月,正是夜最深最沉的时候。
两人蹑手蹑脚出了院子直奔大山,就在即将进山时,陈应辛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他压抑的痛呼。
就在这时,村子那边突然传来说话声:“那边好像有动静!”
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那些人快速向这边聚拢。
陈应辛抱着脚踝,“你快走,别管我。”
程砚生看着已经到了跟前的那些村民,“算了。”
两人又被抓了回去,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程砚生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只护住头脸和要害。
“行了!”申柏兰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别打死了,祭品要完整的,把这个不省心的贱骨头关好了!”
拳脚停了,程砚生像滩烂泥一样摊在地上。
陈应辛的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程砚生没有回应,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寒冷包裹住他,他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他感觉要沉入无尽黑暗时,脸侧忽然碰到一个冰冷粗糙的东西。
他费力地掀起眼皮。
是半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捧不带腥气的雪,那雪被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团子,在黑暗中泛着正常的白色冷光。
门外传来傻旺旺含混不清的低语:“吃……吃……”
程砚生用尽最后力气,把雪塞进嘴里,冰冷的雪水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躺在草堆里一动不动,陈应辛也安分了许多,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待在角落,偶尔和来送饭的申柏兰低声说几句话。
程砚生白天依旧挨饿,但每到深夜,那个门板下的破洞总会准时塞进来一点点东西。
有时是硬饼碎块,有时是几颗冻硬的野果,有时是一小捧干净的雪。靠着这些,他的伤势在极其缓慢地恢复。
身后,陈应辛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已经持续了很久。
程砚生保持着固定的姿势,连指尖都没有动。
突然,那呼吸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非常细微,像是沉睡中无意识的调整,但程砚生全身的寒毛在那一瞬间立了起来。
草堆发出几乎无法听闻的窸窣声,是重量在极其缓慢地转移。
他重新闭上眼,很快,一道视线落在了他脸上,带着一种非人的耐心,游移在他全身。
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下一秒,冰冷的气息喷在耳廓,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程砚生强撑着纹丝不动,仿佛他真的在沉睡。
几秒钟的僵持如同几个世纪,紧接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阴冷取代了刚才那带着寒意的呼吸。带着锈味儿的沉重金属体轻轻抵在了他的枕骨上,而后又缓缓抬起。
一阵风被猛地带起,就在程砚生想躲开的时候,风停了,那铁锤悬停在他眉中心。
陈应辛放下铁锤,轻轻挪到门边,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石子落地的声音。
他立刻有了反应,只见他对着门缝外快速地变换了几个手势,像是某种暗号,而门外的人似乎也回应了什么。
几秒钟后轻微的脚步声远去,外面重归寂静。
陈应辛又在门边停留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平缓,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这下终于确定了,陈应辛是内鬼。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卡在了嗓子眼,比饥饿和寒冷更让人难受,但却并不意外。
那天他下意识朝申柏兰摆得那两下手实在太自然了,就像亲奶奶和亲孙子的互动,那是不可能出现在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的熟稔。
他脑子里乱得很,被铁锤压过的地方总觉得还凉飕飕的。
外面那嗡嗡嗡嗡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不是念经,像是一大群人压低嗓子在哼什么调子,反反复复,听得人心里发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外面就闹腾起来,申柏兰尖着嗓子指挥人搬东西,隐约能听到“祠堂”、“打扫”、“蛇女娘娘”之类的词,紧接着有人过来找陈应辛。
趁乱,他朝着所谓的祠堂方向摸去。
祠堂在村子最东头,孤零零一座老屋,比其他房子更破败,但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布,门前一片空地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片颜色暗沉到仿佛被血浸透过的泥地。
此刻祠堂门开着,屋子正中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东西,被一块脏兮兮的红布盖着,看不清具体模样,但轮廓扭曲蜿蜒,不像人,更不像常见的佛像。
红布下方,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渗出来,滴落在下方一个凹陷的石槽里。石槽周围的地面颜色比外面更深,几乎成了黑红色。
申柏兰正指挥两个村民搬来几个破旧的蒲团,放在那盖着红布的东西面前。她脸上没了平时的刻薄,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恭敬,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程砚生心脏狂跳,他隐约看见,那红布盖着的轮廓,在微微起伏,就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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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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