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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人 “别怕,我 ...

  •   程砚生觉得那股腥臭直接钻进了他的后脑勺,恶心的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赶紧离开这片白皑皑的雪地。
      可是这里实在太广袤了,放眼望过去,一望无际的白,连远处的山都被盖了一层棉被。

      他弯腰开始干呕,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旺旺听到动静抬头看他,“你,你怎么了?”
      程砚生吐得浑身生理性打颤,也顾不上回他的话。

      他们这边说话声到底还是把那个死老太太给引出来了。
      她披着棉袄,花白的头发披在背上,一边打呵欠一边从屋里出来,“闹闹闹!闹什么闹!赶紧滚!”

      她说话时,哈气像鬼魂似地不断从她嘴里飘出来,“你们不睡,老娘还要睡!”
      她先是撵狗一样赶着傻旺旺,“去去去!真晦气!”
      转头又恶狠狠瞪着程砚生:“我看你是挨揍没够,你要是想,我再让虎子揍你一顿!”

      程砚生是倔驴,但不是鲨臂,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他没有争辩,一瘸一拐地回了屋里,甚至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又端着碗来找他。
      程砚生这回学聪明了,他不拒绝,也没接受,只是保持沉默。

      老太太转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好好好,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不喝药就别吃饭!”
      她气咻咻摔门走了。

      程砚生这才活动了一下手脚。
      昨天他被揍得不轻,一夜之后,那些淤青看起来更吓人,像是爬山虎一样爬满了他的前胸和后背。
      如果换作在现实世界,有这么一个人躺在街上,大家肯定一致认为这人活不了了。

      那个死老太太认准了程砚生拗不过她,所以当真一整天都没再来找他。程砚生像个被拴在黑屋子里的高傲的丧家犬,又饿又渴但又得硬挺着。

      就这么发了一天的呆,他直接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累的。正在他睁着眼睛都能看见太奶的时候,那个死老太太又来了,只不过这回没有端碗。
      她冷笑一笑,“别以为没了你我们就没办法。”
      她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鞭炮的“噼里啪啦”声,还有喧天的锣鼓声。
      老太太故意把门敞开,“听见没有?村里又来一个贵客,你就等着下个月去死吧。”

      程砚生被她的聒噪吵得直皱眉,转过去不想搭理她。
      老太太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还没有我申柏兰啃不下的硬骨头,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直到后半夜,外面的吵闹声才渐渐消散。
      程砚生听见有人搬桌椅的声音,没一会儿,他这屋的门又被人粗暴地踹开,随即一个人被他们狠狠推了进来,直接扔在了程砚生身上,正正好好砸到他的伤处。
      就算程砚生脾气再好,这会儿被饿得也已经有点暴躁,他扯着脖子骂了一句:“你他妈瞎吗?”
      对方冷笑一声,压根没有理他。

      等人走之后,程砚生费劲巴力把刚才被扔进来那人从自己身上挪开。
      借着昏暗的灯光,程砚生仔细打量着这个姑且称为“同伴”的人。
      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左耳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字母纹身,脸上的稚气还没有完全褪下去。但显然,那些畜生并不会因为他年纪还小就手下留情,这会儿这个小孩儿被揍得鼻青脸肿,手腕上还有被绳子磨破了的痕迹。

      “喂,醒醒。”
      程砚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对方毫无反应,显然是被揍了个半死,连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确定。

      过了两个副本之后,程砚生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见得多了所以习以为常,还是说经历的多了变得冷漠了。见这小孩迟迟没有反应,他也没有再管他。
      反正这一路走来,死的人太多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又歇了一会儿,确定那些畜生都去睡觉了之后,程砚生又出门转了一圈。
      脚下传来的触感依旧绵软,他正要出去找傻旺旺,就听见身后飘来一声微弱的呻吟,转头一看,那个小孩儿好像已经醒了。他这会儿躺在地上,稍微一动,就痛苦地哼出声来。
      他又走回去,“醒了?”

      看见他之后,小孩儿显然以为他跟那些畜生是一伙儿的,顿时警惕起来,“你是谁!”
      程砚生说:“别怕,我也是他们抓来的。”
      对方显然不信,“我告诉你们,你们抓我根本没用,我家里会报警的,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程砚生看他就像在看砧板上的鱼,任凭他扑腾也没有接话,反正等他喊够了他会冷静下来的。
      果不其然,小孩儿喊了没一会儿就没力气了,瘫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

      程砚生这才费劲巴力地坐在他身边,“说完了?”
      小孩儿不说话了,但还是仇视地看着他,“滚远点!”
      程砚生点点头,二话不说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闭目养神,想着下一步计划,最后还是那小孩忍不住了。
      “喂,你在干吗?”

      程砚生这才抬头看他,“不闹了?”
      小孩儿斜着眼睛看他,“你真的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程砚生把胳膊往前一伸,那淤青跟花臂似的,“你感觉呢?”

      或许是这一身伤太有说服力,那小孩儿看他的眼神总算缓和了。
      他说:“你是哪里的人?”
      程砚生:“东北的。”
      小孩儿一听,看他的眼神立马变得不屑,“东北的?东北人不都是人高马大,最能打架的吗?你还能被抓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程砚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们是东北人,不是东北奥特曼。我叫程砚生,你呢?”
      小孩儿不情不愿地回答道:“陈应辛。”

      “哦。”
      这之后,程砚生也不知道再跟他聊什么,索性又开始神游太虚。
      在他马上要睡着的时候,陈应辛又有问题了。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程砚生闭目养神,他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早就不受这窝囊气了。
      他动了动屁股,“等吧。”
      陈应辛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差点弹了起来,“等?等什么?等死吗?”

      程砚生第一次觉得小年轻挺烦人,他灵魂三问:“你能打过那些彪形大汉?这村子地形你熟吗?往哪个方向跑?你现在这个状态你就算跑出去能跑多远?”
      一连串问题让陈应辛哑口无言。
      他气势弱了不少,“那也总得做点什么吧?”
      “睡觉。”
      程砚生翻了个身,“睡到能跑能跳的时候再说。”

      天不亮,他被冻醒。
      这里的冷不是北方冬天的那种寒冷,而是一种黏腻的直往骨头缝钻的湿冷。他蜷缩在草堆里,身上的痛感在低温下更加清晰。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关节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零件。那群畜生下脚真狠,他肋骨大概是断了,喘气喘大点都疼。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立刻闭眼。
      下一秒裹着一件油腻棉袄的申柏兰进来,手里还是那个带豁口的粗瓷碗,碗里依旧是黑漆漆的带着腥味儿的液体。
      她看都没看程砚生一眼,径直走向对面墙角。
      陈应辛蜷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皮颤动,似乎也醒了。
      她的声音刻意放柔,“孩子,来,把药喝了,喝了身上就不疼了。”

      陈应辛刚睡醒,眼中还是一片茫然。他看了一眼那碗药,下意识推开。
      申柏兰又把碗往前递了递,一笑满脸褶子,“这是补药。你看你这身伤,不补补怎么好?听话,喝了它,奶奶一会儿给你拿热乎的粥来。”

      程砚生装不下去了,“不想死就别喝。”
      申柏兰猛地扭头,一脸怨毒:“你闭嘴!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再敢多嘴我叫虎子撕了你。”
      再面对陈应辛,又变了脸,“好孩子,别听他的,这药是好东西,我们全村都喝。”
      想了想,她转身出去端了一小碗肉进来,诱哄说:“你看,你喝了这肉就是你的了。”
      晶莹弹牙的肉飘着香味儿,光是闻,程砚生都觉得身体暖和了不少。
      果不其然,陈应辛看看他,又看看申柏兰,最后还是接过了碗。这次他没有犹豫,像是赴死一样,仰头将那黑乎乎的东西灌了下去。
      “呕——”
      药汁刚下肚,他就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申柏兰满意地接过空碗,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抚摸一条听话的狗,“等着,奶奶这就给你拿粥去。”
      经过程砚生身边时,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些人就是骨头贱,饿死也活该。”

      等她走后程砚生才问吐得昏天暗地的陈应辛,“感觉怎么样?”
      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例行公事似的。
      “那玩意儿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往肚子里灌,你胆子不小。”
      “我不喝能怎么办?”陈应辛这会儿委屈上了,“我来的时候听他们说什么‘雪人成了就能走’,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配合,让他们放松警惕,这样才能找到机会。”

      雪人。
      程砚生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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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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