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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剑心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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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是为了什么？
“澜光，你想学习剑术吗？”
父亲产屋敷耀哉温和地问道，声音如同微风拂过清晨的露水，带着一贯的平静。
澜光站在庭院中，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的白皙肌肤上，映照得那双极浅的金瞳如晨曦映水，清澈而幽深。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剑……”
他想起了昨夜听到的那些话——鬼杀队的剑士，不仅要对抗鬼，还可能被人类所出卖。
——如果人类也会害人，那为什么只有鬼是恶的？
——如果鬼会吞噬一切，那为什么有人宁愿投靠它们？
这些疑问在他心中萦绕不去。
而“剑”……
如果能用剑来保护真正重要的人，是不是就能让那些错误不会再发生？
他垂眸思索片刻，最终轻声回答：“我想。”
耀哉微笑，仿佛早已料到他的答案：“为什么？”
澜光抬起头，看向父亲，声音平静而坚定：“因为有些东西，不应该存在。”
耀哉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柔和下来，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他没有直接评价，而是缓缓道：“剑，是一把双刃刃，既能守护，也能夺取。”
“你真的愿意学习它吗？”
澜光看着父亲的眼睛，没有犹豫：“愿意。”
耀哉注视着他，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好。”
初次执剑
澜光的剑术训练，并不像一般的剑士那样从最基础的挥砍开始。
他的身体状况特殊，病态的白肤意味着他天生虚弱，但家族的血脉也给予了他不同于常人的直觉。
因此，他的训练，从“感知”开始。
第一天，他被带到了后山的竹林里。
训练他的剑术师傅是家族供奉的武士，一名年迈却气息稳健的剑士——岩井宗次。
“澜光大人。”宗次恭敬地向他行礼，随即开口：“在你挥剑之前，必须先学会‘感知’。”
澜光静静地望着他。
宗次指了指四周：“闭上眼睛，听。”
澜光顺从地闭上眼睛。
风声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脚下的落叶偶尔被卷起，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除此之外，四周安静得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感知风的流动。”宗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风会带动一切……你能听见竹叶在不同方向晃动的声音吗？”
澜光没有说话，只是认真聆听。
几秒后，他微微点头。
“很好。”宗次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再试着分辨它们的位置。”
澜光再次沉默。
他的听觉向来敏锐，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很快就能辨别出哪片竹叶在左，哪片在右，甚至能察觉到远处有小兽窜过林间的细微动静。
但他很快发现，仅仅靠听觉还不够——风是无形的，听见它并不代表能抓住它。
宗次在远处轻声说道：“用你的直觉去‘看’。”
“风在流动，你能‘看见’它的形状吗？”
澜光睁开眼，轻轻皱眉。
风的形状？
他沉思片刻，闭上眼睛，任由风拂过他的脸颊，耳边是竹叶的摇曳声——他仿佛真的“看见”了风的流动。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宗次的嘴角微微扬起：“很好。”
“你已经抓住了剑术的第一步——感知。”
剑的第一课
在掌握了“风的形状”之后，澜光的训练正式进入了“剑”的阶段。
剑柄握在他手中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冽感——那是一种锋锐、清晰、直指目标的感觉。
“挥剑。”宗次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目标，也没有敌人，你要做的，就是让剑成为你的一部分。”
澜光没有多问，抬起手中的木剑，向前挥去。
空气微微震动。
宗次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剑，很轻。
——但也很稳。
六岁的孩子，身体本该稚嫩，剑术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可澜光握剑的姿态，竟然比许多成年人还要精准。
“再来。”
“再来。”
一遍又一遍，直到夕阳西沉。
澜光从未喊累。
他的衣襟被汗水浸湿，呼吸略显急促，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波澜不惊。
——他在思考。
每一次挥剑，他都在试图理解它的意义。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停下手中的剑。
宗次看着他，轻声道：“今天就到这里。”
澜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的剑术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剑，的确可以守护。
——但剑，也可以让“不该存在的东西”彻底消失。
这一夜，他枕着剑入眠，心中那份名为“正义”的信念，在悄然间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