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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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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烬回来的时候,忱越正拎着一柄木剑在他书房外站着,身上的袍子灰扑扑的沾了好些灰土,看上去很狼狈。
靠着红柱无聊的用头磕的砰砰作响。
萧时烬就站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才过去,林彦便小心抬头看了主子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妙的情况,随后就独自离开了,想着主子那么沉稳的人与小少爷相处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纯属想太多了,当然这是后话。
只见萧时烬停在小少爷身边,眉头半拧着开口,就是冰冷的诘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几年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忱越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提紧了手里的木剑,看清来人是萧时烬才又松开,听他这般说,自己只是揉了揉鬓角,圆圆的葡萄眼弯了弯。
“父亲来了,越儿来了好一会儿了,想着您上次说我剑术有待进步,练了两月,便想着来找您请教请教”
“您现在有空吗?”
萧时烬从记忆里翻找着忱越说的事,隐隐有些印象,看了眼笑的大方,手指却紧缩的人挑了挑眉。
时间倒是有。
只是不知道他这养子能不能用得了。
“看的我不满意,今日便教你一天。”
“什么?”忱越口比心快,惊的脱了口,反应过来,又忙着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未免太麻烦您了……”
忱越怎么可能敢让萧时烬教他一天,之前学一个时辰就被打了不下五次?别说现在学一天了。
这会要了他的命!
早知道刚才没等到人就该撤退了,这下要死了吧?
他现在真是打心里希望萧时烬让他赶紧滚蛋!
萧时烬见他面露难色,便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本是不该心软,只是看着忱越那双眼睛,自己却松了口。
“放心,今日不打你,错了也不罚。”
嗯?
忱越猛的抬眼看向了他,不明白今日的萧时烬怎么这么好说话,不过他一般都不会深究这种问题,只当萧时烬今天心情好,手下留情了,想着觉得他还挺好的。
“那便好,我都被吓了一跳呢。”
说完连自己也觉得心虚,抬手装作很忙的揉了揉鼻子。
啊啊啊!又说错话了!
萧时烬那么大方的人不会斤斤计较的吧?
圆圆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偷看了男人一眼。
萧时烬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只道,“先回去把身上的衣袍换一套干净的再过来,我先在后院等你。”
忱越笑着点了头,转身就往深院里跑了。
萧时烬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忽然眯起了眼。
半响后,快步走进了屋里,喝了杯冷茶,将身上这件阔袖的袍子换成了一套紧袖的劲装,扎了一个好久都没扎的马尾,有些不太熟练,发尾有些翘。
本就没有太多耐心,现下也是直接不管,把领口捋好就拎着一柄玄剑去了后院,在石凳上坐了下去,矜贵的撑头养神。
另一边的忱越就不那么顺利了,他经常配衣袍的那对银色袖扣找不着了,不知被连禔放到了哪里,整个房间都快被刨了一遍,都不见影子。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用另一对黑色的,与木墨蓝色搭在一起,丑是丑了点,但总归是没给萧时烬说他仪容不齐的机会。
扯着巾绢抹了把脸,就往萧时烬的院子里跑去。
半路上撞到洛晋也没来得及道歉。
“少爷?您跑慢些……!”
看他跑远洛晋才收回视线,无奈极了,眼一瞅就看到了屋顶上的林彦。
“你站在上面干什么?小少爷不知要去哪,你看着一些去!”
林彦默默看了洛晋一眼,然后跟了上去,一句话也没说。
洛晋这才迈着脚步出了丞相府。
忱越气喘吁吁跑到后院时,萧时烬正闭着眼。
“父亲,我来的慢,让你久等了!”
萧时烬让他坐到对面,倒了杯茶推了过去,“不用这么急,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闻言,忱越圆圆的眼睛弯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漂亮,棕色的瞳仁亮的反光。
端着茶喝完,“你是长辈,害怕你等久了生气,自然要忙着些的。”
萧时烬看着他的眼睛无声勾了勾唇,“自己家里,不必如此拘谨。”
“我们一会儿就在这里练剑吗?”
忱越看着四周脆弱的花草,有些犹豫。
毕竟一剑下去,再带着剑气,这些都该霍霍完了。
而且他自己又是火灵根,怕收不住火候,到时候萧时烬又收拾他。
眼睛转的很快。
萧时烬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又觉得好笑。
捡来的小孩,以前怎么没发现有些意思。
“我们要去练武场。”
“哦哦。”
忱越把茶杯放在桌上,满眼看向萧时烬。
“父亲,过几天想出去一趟,买些东西。”
“去就是了,没银子去找林彦,他总会帮你解决的。”
萧时烬并不关心这种小事,欣然应允了,抬手给自己倒茶水。
忱越看着他有些冷漠的脸,还热烈的情绪瞬间消了一大半。
“我会的。”
萧时烬挑了挑眉,不明白他怎么了,是有什么没让忱越如意?
“你不高兴了,为什么?”
忱越被他说的一愣,又有些诧异他竟然看出来了,只得随便找个理由,而后堪堪扯出了更明艳的笑。
“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要怎么要钱?。”
萧时烬沉吟了两秒才说,“晚上我让他送些银票过去,不必忧心。”
“谢谢父亲。”忱越笑道。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往练武场去,两尺高的石台很是宽阔,周围的防御阵还亮着洁白的荧光,怎么看都是刚布置上去的,忱越有意的看了男人一眼。
不过倒也伤不到什么人。
丞相府里会术法的人不多,练武场平时也没什么人用,更没人敢往这来。
萧时烬提了一柄玄剑过去,“木剑发挥不到极致,用玄剑。”
“好。”
忱越把木剑放到一边,通着灵力跃上了练台。
墨蓝的劲装把腰身拉的颀长。
握着玄剑的手微拢着,一股火红的灵流便绕了上去,此刻的忱越才一扫之前的乖巧变得戾气十足,随后肆意将玄剑背到了身后。
气沉丹田,便出了剑。
这套剑法一共有九式,忱越早就学完了,已经练了三四个月,问题不大。
火红的灵气在练台上流窜,收完最后一式,忱越落地站稳了,玄剑挽出个漂亮的剑花背在身后。
忱越微喘着气,“我已经练完了,您觉得如何?”
萧时烬点了点头,“尚可。”
忱越又笑了,以他父亲的性格,这句‘尚可’已经是他所表达出来很好的意思了,当然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有时候就不一定了。
还是得靠一些运气的。
不过主要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萧时烬。
忱越只道,“那越儿自己回去练剑,就不麻烦父亲了。”
转身就想跑,身体都还没转利索。
“跑什么?你看起来似乎比我还忙。”